第262章 你教的徒弟差点把赌场都赢下来
大屏幕的画面特别清晰，所有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
会议室的显示屏上，光线亮堂堂的。
老牛头耷拉着脑袋
这时候，老牛头的大脑里乱成了一锅粥。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他心里就这么一个念头。
回想自己这几天跟坐过山车一样的经历，他只觉得之前脑子里想好的那些个宏图霸业，全都在现实的大铁锤下面，变成了一戳就破的肥皂泡。
要知道。
自从那天中午，他跟做贼一样背着帆布包溜出蘑菇屋的小院。
他心里可是憋着一股劲，就是要向全家人，还有全村人证明自己。
坐上了那趟开往省城的长途大巴，一路晃晃悠悠的。
几个小时后。
刺啦一声刹车，客车进站了，他背着那个洗的发白的帆布包，站到了省城客运站的广场上。
天都快黑了，一抬头，到处都是高得看不见顶的写字楼，跟川流不息的车流。
路边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晃的他那双老花眼都快晕了。
在这大城市里，老牛头一下子就找不着北了。
就像个没头的苍蝇，在街上没目的的瞎转悠。
肚子饿的咕咕叫，他只能在路边的面摊上，点了一碗最便宜的素面。
一边稀里呼噜的吃面，他一边在心里发愁。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
自己空有一身从小传里学来的牛逼赌术，却找不到一个能让他施展本事的赌场。
毕竟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总不能挂个大招牌开在大街上。
为了找到场子，老牛头可真是费了老大的劲。
他先去街角的烟酒店买散烟，跟当地的老哥套近乎，又跑到台球摊子旁边瞎转悠，想打听点风声。
结果问了好几个人，人家都拿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
最后，在一个黑灯瞎火的巷子口，他看见了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停在路边。
那是个专门在夜里跑黑车的司机。
老牛头凑了过去，掏出根烟递上去。
他压低的了声音，试探的问对方知不知道哪里有能玩两把的大场子。
黑车司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眼，看他这身土掉渣的打扮。
司机本来懒得理他，但老牛头为了装样子，直接从帆布包的夹层里，故意露出了那叠厚厚的现金一个角。
看到钱，那司机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在花了两百块车费后，黑车司机载着他，在省城的马路上绕了足足半个钟头。
最后，车停在了市区边上的一个废弃工厂里。
顺着一条地下通道往下走。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藏在地下室里的大赌场。
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他刚一脚踏进这个地下赌场的时候。
一股混合了劣质烟草味，汗臭味的浑浊空气，一下就糊在了他脸上。
老牛头站在门口，看着大厅周围站着的好几个光着膀子，纹着花臂的看场子的壮汉。
那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眼神里带着一股子社会气。
看到这场面，老牛头作为一个大半辈子都在土里刨食的农民，心里猛的一缩。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两只手死死的攥着帆布包的带子。
手心里全是汗，把包带都给攥湿了。
‘这怎么跟电影里演的不一样，这里怎么跟个贼窝似的......’
他心里直犯嘀咕，两条腿都有点软了。
‘这小传里写的东西，用到现实里到底灵不灵啊？’
老牛头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他带来的这几万块，可是他平时抠抠搜搜攒下来的全部家当。
要是小传里的理论不好使，那这笔钱可就全要搭在这里了。
不过，一想到要证明自己，那点害怕又被他给压了下去。
他咽了一口干巴巴的唾沫，走到角落的兑换台前。
把帆布包里那卷用报纸包了好几层的现金拿了出来，换了一叠花花绿绿的塑料筹码。
深吸了一口气，手里捏着筹码，慢慢的挤进了一张围满了人的骰宝台前。
然后，他就开始兑换完筹码去赌了。
他没有马上就下注，而是站在人群后面，安安静静的看着。
赌桌中间，一个穿着黑马甲的年轻荷官，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骰盅。
“买定离手了！”
荷官大喊一声，手法熟练的把骰盅在半空中用力的摇晃起来。
骰子在里面撞来撞去，传来“哗啦哗啦”的清脆声响。
听着这乱七八糟的声音，老牛头闭上了眼睛。
他不去听周围那些赌客的嚷嚷声，大脑里开始回忆小传里关于听骰子的理论。
‘过滤掉中途撞到盅壁的杂音......’
‘只要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最后落底的那一声上就行。’
‘一点的面最厚，落地声音很闷。’
‘六点的面最薄，落地带着清脆的尾音~~~’
他在心里默念的这些口诀。
“啪！”
荷官把骰盅重重的扣在了桌面上。
就是这一瞬间，老牛头听到了三下很轻但完全不一样的回声。
两声闷响，一声带着点脆。
他在脑子里飞快的转换。
‘一点，两点，六点。一共九点，小。’
睁开眼睛，他没下注，只是定定的盯着桌面。
“开！”
荷官一把掀开骰盅的盖子，大声报数：“一二六，九点小！”
看着桌面上的那三颗骰子，老牛头呆愣愣的站在那里。
他心里咯噔一下，但他为了稳妥起见。
又连续空听了五把。
第二把，听出是四五六，大，结果真的是大。
第三把，听出是二三四，小，开出来还是小。
到了第四把，他听出是一点一点两点。
‘不会这么准吧。’
他心里想着，荷官掀开了盖子。
“一一二，四点小！”
看着骰子，老牛头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着五把全中，这不仅说明自己有天赋，更说明那份小传简直就是神仙写的圣经！！！
这一下，心底那点害怕跟紧张，一下就没了。
整个人一下子就膨胀了起来，感觉自己就是天选之子。
‘那份小传里写的东西，居然是真的！我真的是个天才！！！’
他心中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
让他没想到的是，利用自己学到的这门听声赌术。
在那家乌烟瘴气的地下赌场里，他简直是大杀四方。
新的一局开始。
荷官摇完骰盅扣下，老牛头儿只听了一下。
就想都没想的把自己手里一半的筹码，推到了写着“大”的区域。
结果开出来，十四点大。
赢了！
第二把，听出了是小，他直接把赢来的筹码加上本金，全部梭哈了。
又中了。
第三把，第四把，把把都中。
老牛头兴奋的脸都红了。
他不再只押大小，开始靠着自己准得吓人的听力，去押那些赔率超高的具体点数。
“三个五，豹子！！！”
随着荷官带着几分颤音的报数，老牛头面前的筹码。
已经从最开始那一小把，变成了一座小山。
花花绿绿的塑料片堆积如山，在那闪着勾人的光。
周围的赌客们全都看傻眼了，大家也都不自己瞎押了。
只要老牛头把筹码推向哪里，他们就立马跟着把筹码押上去。
一时之间，这张本来应该是庄家通吃的赌桌，变成了老牛头一个人的提款机。
眼看着钱大笔大笔的流失，荷官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直往下淌。
这种不正常的赢钱速度，终于惊动了这家赌场的老板。
那是个留着光头，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
老板带着四五个凶巴巴的大汉，气势汹汹的分开了围观的人群。
走到了赌桌前。
老牛头看着对方这副阵势，心里倒也没怎么害怕。
因为在小传的描写里，真正的高手在面对这种情况时，都得有那种看破红尘的淡定范儿。
他觉得，对方肯定是看出了自己的牛逼技术，准备像电影里那样，请自己去贵宾室喝茶，然后恭恭敬敬的送上一张支票，算是交个朋友。
但是，现实却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要不是那赌场老板不讲武德，他可能真的就带着钱全身而退了。
那个光头老板根本不跟他讲什么江湖规矩，直接走了上来。
“敢在我的场子里出老千，活腻歪了是吧！”
老板吐了一口唾沫，大吼了一声。
老牛头儿也大喊出声：“你们输不起是不是，我是凭真本事赢的！”
光头老板冷笑一声：“你当你是千里耳啊！肯定身上藏了耳机，给我搜！”
他直接一挥手，身后的几个大汉就粗鲁的走过来，上来就对老牛头动手动脚的搜身。
大汉们把他的帆布包底朝天倒了过来，里面除了两件换洗的旧衣服，就只有一个硬邦邦的馒头。
从上衣口袋到裤兜，甚至连鞋底都翻了一遍。
结果，啥作弊的玩意儿都没找到。
没搜出来说明藏得深，光头老板脸上挂不住了。
场子里这么多赌客看着，如果不解决这个老头，以后谁还来玩。
老板恼羞成怒，为了保住赌场的钱不被赢走，非要污蔑老牛头出千。
他叫来那几个大汉，直接把老牛头反剪着双手，结结实实的按在了那张铺着绿色绒布的赌桌上。
老牛头的脸贴在桌面上，闻着那股刺鼻的烟尘味。
他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那些粗壮的大手。
老板从后腰抽出一把亮晃晃的砍刀，直接下令，要剁掉老牛头的一只手当警告。
看着那把高高举起的砍刀，老牛头闭紧了嘴巴，心里又绝望又气。
他觉得太冤了，自己明明是凭本事赢的钱，凭的可是从小传里学来的真技术。
他恨恨的想，估计自己只要再多听几把骰子。
都能把他的这家地下赌场给彻底赢下来了，自己马上就能成为省城赌坛的新星了。
当然，这一切的豪言壮语。
还得加上一个大前提，当然还要再加上一个如果。
就是如果警察也没来的话，才行。
原来，当时那个光头赌场老板拿着刀。
就在刀刃就要砍下来，准备要剁掉老牛头那只右手的时候。
地下室那扇铁门，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大门被人从外面用破门锤暴力的撞开，门栓断裂的声音在小小的地下室里嗡嗡响。
一群全副武装的省城经侦警察，就跟拍电影一样冲了进来。
警员们举着防暴盾牌，飞快的冲进赌场大厅。
“不许动！”
“全部蹲下！”
这几声大吼瞬间就把场子给镇住了。
那些原本还凶悍的看场大汉，吓得立马扔掉了手里的家伙，乖乖的蹲在了地上。
警察干净利落的将那个光头老板扑倒在地，反手就给他戴上了手铐。
把这个地下场子，给彻底一锅端了。
而回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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