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怎么保持的?
姜氏大厦,六十八层。姜承聿推开门,带她走进办公室。落地窗外,京北的城市尽收眼底,远处的山峦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灰色。
他的办公室很大,但很简洁。办公区是一张黑色长桌,后面是整面的落地窗。
会客区在进门左手边,几盆龟背竹和一株琴叶榕隔出了一角皮质沙发的天地。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能看到里面一张灰色的床,被子叠得整齐,没有褶痕。窗台上还有几盆文竹,青翠欲滴。
萧栖宁站在窗前。
“你每天站在这里,看什么?”
“看东边。你的方向。”
萧栖宁没有接话。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他的办公桌上——黑色的桌面,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笔筒,一本翻开的书。
桌角放着一个相框,深褐色,木质的。她走过去,拿起相框。
里面的照片很小,有点模糊。一个女孩穿着灰色的练功服,站在道观院子里打拳,侧脸绷得很紧,眉眼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那是她。十几岁,在岚城。
“你什么时候拍的?”
“很多年前。我去岚城看你。你一个人在院子里打拳,从下午打到天黑。你的手都冻红了。你没停。”
萧栖宁低头看着照片里那个瘦削的女孩,把相框放回桌角。
“不好看。那时候太瘦了。”
“好看。一直都好看。”
她的嘴角有一个弧度,很浅,不是笑,是那种“我知道了”的确认。
姜承聿站在她身后,没有上前,没有揽她的腰,只是站在那里。
她的影子落在他脚边,和他的影子并排投在地板上。
她第一次主动走进他的世界,不是查案,不是工作需要,是她想来了。
他说“好”的时候,声音有点快,他承认自己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他以为还要等更久,她今天就来了。站在他的窗前,看他的城市,看他的方向,看他的东边。他的唇角弯着,收不回去了。
门没关。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助理抱着一摞文件冲进来,差点撞在门框上。
“姜董,您可算来了!这些文件都等了好几天了——”
然后他看到了萧栖宁,看到她站在落地窗前,阳光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金色里。他的脚步慢下来,声音也小了下来。
“萧法医也在。”
萧栖宁点了一下头,从办公桌前走开。
“你们忙”
在沙发上坐下。她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翻开,低头阅读。
她的姿态很放松,和她在办公室里看案卷时一样,但这里不是她的办公室,是他的。
她坐在他的沙发上,看她的书,等他处理完工作。那个画面让他的心软了一下。
姜承聿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助理把文件一摞一摞地搬上来,财务总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刚做好的预算表,犹豫要不要进来。
他听到姜董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进来。”
他走进来,看到萧栖宁,愣了一下,把预算表递过去。
姜承聿翻了几页,签了字。财务总监拿着文件走出去,在走廊上跟秘书小声嘀咕了一句:“姜董今天好像心情不错。”
“废话,萧法医在。”
“那是谁?”
“你新来的?姜董的未婚妻,上次发布会上说过的。”
财务总监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萧栖宁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书,阳光落在她身上,她翻了一页,动作不急不慢。
她的表情冷,不笑不语,但她的存在感太强了,像一柄收进鞘里的刀,不拔出来,你也知道它在哪里。
走进去的每一个人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不敢看第二眼。
她的目光没有从书页上移开过,但他们知道她在听、在看、在判断。法医的职业病,到哪都改不了。
姜承聿签完一堆文件,又开了一个电话会议。
会议中途,他看了她一眼,她翻了一页书,喝了一口水。
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开会。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想早点结束。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萧栖宁合上书,站起来,走到窗前。京北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像一片沉默的星海。
她想起第一次来这里调监控的时候,站在大厅里,背对着电梯,没有看到他的脸。他在她身后站了很久,她没有回头。
现在她站在他的办公室里,在他每天站的位置,看他每天看的风景。
东边,她的宿舍在东边。她不知道他看的方向是东,他也没说。但他说了,她知道了。
墙上的钟指向七点。姜承聿合上最后一份文件,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背影。她站在那里。
阳光没了,换成灯光,橘黄色的,落在她肩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看什么呢?”
“看你的东边。”
他没有说话,伸出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她没有躲,靠在他肩膀上。窗外万家灯火,有她的那一盏,有他的那一盏。两盏灯隔着几条街,但亮着。
“今天让你等了这么久。”
他的声音闷在她头顶,愧疚的,带着自责。
“下次不让你等了。”
她转过身看着他。
“你累不累?每天都要面对这么枯燥的文件。”
他的手指从她肩上滑到她的腰侧,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
“不累。你在就不累。”
萧栖宁靠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了。
“姜承聿。”
“嗯。”
“我们拥抱过很多次。”
“我发现你腹肌保持得一直不错。”
话音刚落,她的手已经从西装下摆探了进去,隔着衬衫贴在他的腹部。
她的手指很凉,像冰碴子,摸得光明正大,理直气壮。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呼吸都顿了一下。
“你——”
他低下头看着她。她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羞怯,坦然得像在审视一件物证。
“我是法医,我什么没见过。”
她的手没缩回去,又摸了两下。指腹沿着腹肌的轮廓慢慢划过去,从左到右,又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但心跳完全失控了。
“你每天面对这么多工作,还要陪我,怎么保持的?”
她一脸无辜,好像自己只是在做正常的医学研究。
他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明显在阻止。
“栖宁——”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沉黑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无奈,是隐忍。萧栖宁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在他眼里比平时更耀眼,也更折磨人。
“你看起来有点不舒服,姜董。”
她没有收手,反而又往下寸了半寸。他低头看着她的手,看着她那双在解剖台上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在他衣服里乱摸。
他应该阻止她,但他不想。光是想到“她在摸他”这四个字,他就已经投降了。
“栖宁,别闹。”
他的声音低了,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听过的沙哑。
“我没闹。我是法医,专业检查。”
她眨了一下眼。
“你心跳太快了,姜董。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握住她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拉出来,他没有松开,手指扣进她的指缝。
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她的手还是凉的。
“不舒服。你再摸下去会更不舒服。”他的声音很低。
萧栖宁看着他,他的耳廓红了,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耳垂,在灯光下像染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你耳朵红了。”
她喜欢看他这个样子,比平时好看,比平时有人味,比平时像他。
他把她拉进怀里,低头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呼吸重而急促,不是生气,是忍。他的手指在她后背收紧。
“栖宁,你故意的。”
她没回答,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头发很硬,扎手,像他这个人。她没推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累了吧?回去给你做饭。”
她还想摸。腹肌手感确实好。今天不摸了,明天再说。
反正他跑不掉——沙发都睡上了,腹肌还能跑?晚点再摸。不急,夜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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