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生穷命
“不过是会读几个字,算不得什么。”李允堂又行云流水的写下了一句词,她只能隐隐约约的辨认出一个若字。
面对一个想要在自己面前驳回自己面子的,苏余余是不大想说话的,毕竟她一个现代人的诗词储备量,岂是他一个古代人能承受得了的。
万一他把自己当成了天纵奇才,那可不得了了。
闲话不多说,她转身就走,李允堂刚想再展示一下自己才能,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唯一的看客,走了。
他那点小心思自然是不愿直接了当的展露给旁人看,只能自顾自的又奋笔疾书又写了一段词,随手放到了一旁。
太阳光顺着屋门照射了进来,整个冬日里,几乎都没怎么见到好天气,如今总算出太阳了。
苏余余正撅着屁股将天井里的陈年烂草除去,等天气再暖和一些,栽些果树,再过个三五年,就能吃上新鲜的水果了。
按照如今这条件,想要买些好东西,都得算计着来,能填饱肚子就已经是万幸。
想吃水果,那根本是现阶段想都不敢去想的事。
春节一过,春耕的时节就快来了,现在手头还有些银两,若是能买下一亩田,她就能种菜了。
苏余余一想,这个的确可行。
就直接将老管家招呼了过来,“伯伯,你说咱们要不去买亩田过来?”
“买耕地?”老管家当即一想,就拍了下手,“好,苏丫头,你这主意好,要是有了耕地,咱们就不愁粮食了。”
“那老头我现在就去问问,谁家有多余不用的耕地。”老管家兴致勃勃的出了门,苏余余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接下来要干的事。
不知道古代的一亩耕地多少钱,家里还有十余两银子,应该是够了吧。
老管家出去了半日,才在一家员外家问到了一些消息,忙着就赶回来了。
“苏丫头,城西有个员外正寻买主呢,听说啊他家小儿子喝花酒败了自家生意账面上不少钱,现在周转不来,正急着卖钱呢。”匆匆忙忙的,老管家没来得及问价钱,就直接回来了。
此刻天色尚早,苏余余当机立断直接就又跟老管家出门了,“伯伯,你说咱们这些钱够不够买一亩?”
“应该是够的。”
“那好吧。”苏余余怀里揣着钱,惴惴不安的来到了城西的员外家门口。
这儿住的大多都是商贾,每户人家的院落都非常的大气,光是远远的这么一看,就知道占地面积巨大。
比起他们那寒酸的王爷府,这儿都能称得上是大别野了。
老管家敲开了门,跟门房说明了来意,门房的老头慢吞吞的说这话,摇摇晃晃的去通报了。
没一会儿府里的管家就带着算盘走了出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半眯着眼睛,手不停的拨着算盘,“听老张说,你们要买耕地?”
“对,我们要买。”站在这些锦衣华服的人面前,没来由的就少了一份底气。
“不知一亩耕地多少钱?”
“一亩耕地十五两银子,要是买十亩耕地则便宜二两银子,一共是一百三十两,本府也只出售二十亩,多了也没有。”老管家跟例行公事一样叭叭叭的说完了。
苏余余一听,就慌了。
一亩耕地就要十五两银子?
“管家,你没说错吧,一亩耕地要十五两银子?”苏余余摆了摆手指头,把她浑身上下所有的银子铜板凑在一起,她也变不出十五两啊。
“哼,”管家停下了拨弄算盘的手,瞧了一眼苏余余,“江北佬吧,你那蛮夷地方能跟咱们这儿比么,十五两,一分不少,凑够了银子再来吧!”
管家直接扭屁股就走了,员外府的大门开了又关,只留给他们俩扇红彤彤的漆木门。
苏余余撇了撇嘴,对着大门办了个鬼脸,江北佬,你全家都是江北佬!
老管家摸了摸自己身上这破破烂烂跟叫花子差不多的衣衫,“哎,大户人家的管家都比寻常人家穿的好啊。”
“伯伯,等咱们有钱了,想买啥就买啥,衣衫上午穿一套,下午穿一套,晚上再换一套,还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重样,重样了就让人家绣娘重做。”现在的日子确实苦,真不知道在她来之前,王爷府里又是怎样的光景呢。
兴许没有她在,对未来没太多的念想,反而活得自在些吧。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苏余余丧气的回到了王爷府,李允堂一看这两个人面色不善,到嘴的问话还是咽回了肚子里,不再说话了。
时间一晃便到了正月中旬,街上的热闹也感染着屋里沉闷的气氛。
她想了好多天都没想出来生财之道,你说人家来种田,随身带个空间灵泉什么的,怎么她就空着手来了呢。
穿越来了光带点换洗衣服,也没什么卵用啊。
上元节的灯会声势浩大,整条街上全部都挂满了花灯。
出摊的小贩们叫卖着,各种奇形怪状的花灯都有,一入了夜,街上就更热闹了。
只是这会儿府里还沉浸在低气压当中,苏余余听着外头的叫喊声有些心动,却又不大好意思自个儿突然说要出门散散心。
这理由实在是难以让人信服。
尴尬和沉默一直维持到了吃过晚饭,苏余余看着外面透着的亮光,简直就想直接穿过去看看。
那花灯放哪条街不好,偏生就放在了这条街,只要推开门,就能看得到这满街的花火了。
苏余余悄悄打量了一眼李允堂,见他依旧表情淡淡的不说什么话,一本正经的好像外面的花灯一点都提不起他的兴趣似的。
伯伯就更离谱了,竟然在补衣服!
大晚上的花灯不看,把这么好的时间浪费在补衣服上,这么暗的油灯,也不怕得老花眼!
苏余余清了清嗓子,故意伸手扶住了额头,娇娇弱弱的说道:“哎哟,我头疼,我想睡了。”
“想睡自己去睡就是。”李允堂又翻过了一页书。
“切。”
苏余余撇了撇嘴,钻进了自己的屋子,将那套衣服拿了出来,认认真真考虑作战计划。
显然光明正大的穿出去然后说走错路了肯定不行,毕竟也没人走进来。
可自己要出去,铁定要从正门走,除此以外,好像也没别的办法。
苏余余躺在床上纠结了半天,最终选择了洗澡。
她将衣服团成了一团,塞进了自己的旧袄子里,装模作样的进了厨房。
打了几桶水,就拴上了厨房门,洗澡。
烧开了一锅子水,她简单的用手拨弄划拉了几下。
迅速换好了那套裙子,把堵住厨房破洞的石头弄开,直接顺着洞钻了出去。
得亏她骨架生的小,钻这个洞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
头发稍微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找了一节树枝插了一下,便朝着那火光冲天的地方走去了。
走到了主街道,周围的花灯一下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为啥她就没想到举办灯会的时候租一个摊位卖东西呢!
这一夜下来,得赚多少银子啊。
你看这满大街的都是人,年轻的公子哥,俊俏的小美女,拖家带口的妇人,平常从来没见出门的,这会儿全往街上钻了。
这条几乎是京城里最长的一条街上,几乎都挤满了人。
这样的花灯街,在京城里头还有好几处,哪儿近就去哪儿。
苏余余小心翼翼的穿行在这些人群当中,河边,有人点天灯,有人顺着河水放荷花灯,上面密密麻麻都写着字,大抵都是美好的祝愿。
她也花了一文钱买了一个荷花灯,草草的写下了祝大家平安的吉利话,就把荷花灯放了出去,荷花灯一会儿就飘向了大部队,远远的,也不知道去向哪里。
一年里头,最热闹的,大概也只有这个晚上了。
换上了正常的女子的装扮,她竟然还收获了几份青睐的目光,只是都一张口就是酸腐秀才的温言骚语,她在现代都背了几百首古诗词了,还需要听你张嘴说废话,连李允堂故意要写诗,她都当看不见呢。
热闹的地方,三五个人凑在一起大声喧哗。
平常难得一见的杂耍舞刀弄棒都能在这里看见。
灯会,也不仅仅是一个灯会。
苏余余望着这个硕大无比的对联,认认真真的考虑了好一阵子。
毕竟她也是经历过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的人,要对仗工整也不是啥问题。
她一个女子直接挤到了最里头,对着那个坐在那儿的人说道:“我要是说了下联,有银子拿吗?”
她现在只想要白花花的银子,不想要别的。
如果能借鉴一下古人的智慧来赚钱,她也并不介意。
那坐在摊位前的青年男子一愣,随即便笑开了,“姑娘若是对出了,陆某愿意奉上一两聊表心意。”
“成交。”一两就一两,她出门溜达一圈就能赚一两,那也挺不错的了。
没想那姓陆的公子直接替换掉了挂在上头的上联,又拿出来一副挂好。
上联是烟锁池塘柳。
苏余余仔细一瞧,瞧了又瞧。
刚想张嘴,就听见旁边的这些酸腐人士直接窃窃私语道:“我晓得这上联,以暗含了金木水火土,要想对工整,可谓是难上加难啊!”
还暗含金木水火土呢,她咋就没看出来。
那姓陆的公子却笑眯眯的看着她,“姑娘,此乃我家主子出的上联,不知姑娘可否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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