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找份活养家
“那也太惨了……”这世上，竟然还有比她还要惨的人。
苏余余忍不住掬一把同情泪，“伯伯，我出门看看，能不能买身衣服回来。”
“丫头，你都被送去那地方了，难道身上还能有钱呀。”
“钱，我没有，不过我有糖啊。”
早知道，就应该装一书包的糖，这儿总共也就那么十几二十来个，就是拿去卖钱，估计也卖不了几个子儿。
“那东西的滋味确实不错，老头我这辈子还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糖。”老管家病不大相信苏余余能赚到什么银钱，不过既然她有这个心思，让她试试也无妨。
“那必须啊。”现代化的技术，古代根本就没法比。
就是，她现代也是个不学无术的，放到古代，还真没啥赚钱的技术手段。
出了屋门，她才注意到王爷府就在菜市场附近，没出几步就人声鼎沸，但这个王爷府，却门庭冷清。
走进了菜市场，熟悉的肉香味让苏余余馋的直流口水，她擦了擦嘴，搓了搓手，兜里装了一把糖，今天就要靠这些来发家致富了！
哪怕是路口白花花的大包子，都馋的她走不动道。
买包子的老头一看她跟叫花子似的，上来就赶人，“快走，快走，别挡着我做生意。”
“切，我也有生意啊。”苏余余撇了撇嘴，揣着兜往更远的方向走去。
人流大的街边，几乎都挤满了来做生意的小摊贩，她没摊子，如果蹲在那儿，更像个乞丐，即使有这么好吃的糖，那也根本没法推销出去。
外面很冷，穿的不多的苏余余来回走了几趟就冻得直打哆嗦，等她有钱了，一定要买最好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都裹一遍，一天穿一套，三百六十五天都不重样。
街上的茶馆里已经有了好些人了，似乎有说书的在那讲评书。
她看了看这儿的人，男的女的都有。
“掌柜，我想问你个事儿。”
“啥事儿啊？”掌柜拨弄着算盘，一条眉毛挑得老高。
“你这有什么小点心卖不？”
“茶馆里就是卖点心的，能没有么，你想来点什么，白玉糕，粉蒸糕，米糖，绿豆糕，你想吃什么都有，不是我吹，整个京城里头，也就汇丰酒楼能跟我这地方的东西相媲美了。”掌柜的吹嘘起来一点都不打草稿。
苏余余自然不会相信这破地方的点心能比得上人家酒楼，不过她是有生意想找这个掌柜，自然不可能直接打他的脸。
“你看，我这有些东西，能不能在你这卖？”苏余余从兜里拿出来一枚糖，递给了掌柜。
“这是什么东西？”掌柜从桌子上拿了起来，用手搓了搓，外面包裹着一层皮，颜色倒是复杂，“想要卖东西，去别地儿，我这可不是白给别人做生意的地方。”
“那肯定不会让你白给我地方，如果能卖出去，那五五分账，我只要一半的钱，剩下来的，就算给你的租金。”古人也不是蠢蛋，但给了好处，肯定会松口。
“可你还没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啊。”掌柜这才有心思认认真真打量起了手里的这件东西。
苏余余将糖纸拨开，把糖递给了掌柜，“您尝尝。”
“尝尝？”掌柜有些怕是□□，不敢尝试，便拉来一个店小二，把糖塞进了他的嘴里，“啥味道？”
“哇，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葡萄味呢！”店小二忍不住把糖拿了出来，用鼻子嗅了嗅，的确是一股葡萄的香味，全部都浓缩进了这一个小小的糖果当中。
掌柜直接抢了过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咂巴了两下，“啧啧，的确有葡萄味，味道醇厚，是个好东西，你有多少？”
“东西不多，不过如果你能雇佣我，我会做更多的东西。”虽然她基本也不会啥，不过眼下，也只有随便夸耀吹嘘一下自己，才能加大自己留下来的机会。
果不其然，掌柜的脸色已经松动了。
“这个，你容我考虑一下。”
掌柜把算盘拨的噼啪响，谁还不愿意赚钱呢，可是还从来都没听说过哪里雇佣女人当厨子。
而且，这小姑娘看起来年纪还小，能但当得了重任么。
嘴里的糖渐渐的变小了，瞬间就让唇齿留香。
可这东西，的确是个好东西。
他在京城多年，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如果留下了她，制作出更多的这种糖果，势必会造成极大的轰动，说不定，他这小小的茶馆，还能举世闻名，开分店，赚更多的银子。
“留下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可说明了，万一你没做出来，那用了我的东西，可都得还钱。工钱，也没有，只有你做出大家爱吃的点心，我再给你银子。”
条件十分苛刻，但对掌柜来说，是一本万利的好事。
反正横竖，他都不会亏本，就看苏余余有没有那个决心答应了。
“成交。”没工钱，不要紧，关键是有地方给她发挥就行。
“不过，我要供午饭跟晚饭，不然我可不在这儿做。”
“跟其他的厨子一起吃就行了，本掌柜还不会贪图这些。”一个小姑娘能吃掉多少东西，比起工钱，那就是少之又少了。
得了个便宜厨子，有什么不好的。
“那我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什么？”
“我是说我什么时候能开工？”糖，她现在虽然还有些，可在没有打出知名度之前，别人肯定不会轻易去尝试，何况，她还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些配料，万一能做出来的话，那岂不是发达了。
何况这儿还能免费使用，就算做不出来，那她还能直接跑路啊，反正也没人知道她是谁。
“明天来吧，快到中午了，来茶馆喝茶吃点心的人不多，没什么事要忙活的。”掌柜摆了摆手，示意让苏余余先回去。
“行吧，那我明天早上来。”
“记得卯时就得过来。”
“好嘞。”
冬天里的卯时，天还灰蒙蒙的，路上更是一个人都没有，当然，刚穿越到这里的苏余余连卯时是几点都不知道。
回到了王爷府问了管家，才知道自己得起个大早。
要说在这里也没个手表什么的，咋就能在卯时起得来呢。
“苏丫头，你卯时起来干啥呀？”
“今天我出去找了份工，反正王爷府也不忙。”等赚到了钱，凑够了那一两银子，她肯定还是要走的，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里吧。
既然来了，那是必要好好的过着一辈子。
“可是哪里要你这女孩子家家，莫不是去了那怡红楼了吧？”
这世道女人能干活的地方，也就只有烟花之地了，管家心急道：“你可不能坏了身子！”
“伯伯，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去菜市场那家茶馆做工，明天说不定还能打包些东西回来。”
“那也好，不过你可别让王爷知道了，他爱面子，到时候恐怕不愿意看你出门。”
“他不是巴不得我走吗？”她走了，他才会更高兴吧。
“苏丫头，你只要记得自己的身份就行了，其他的，不要多想。”管家搓了搓自己又老又硬的手，“嘶，这天也真够冷了，去烧个炭盆送去王爷房间吧，本来身子就不好，别又给冻坏了。”
“行。”
炭盆在厨房里头，看里面寥寥数块木炭，她就又觉得这日子苦逼。
大概也是等天冷到了极点，才舍得烧上凉快，盆子边缘冰凉的，还积攒了厚厚的灰尘，说不定是去年冬天留下来的陈年老灰。
端着盆子去了李允堂的房间，他正在屋里头习字，只是毛笔跟宣纸的质量都太粗糙了，刚一下笔，就晕开了好多。
连墨水，都要比一般的墨水要稀。
苏余余放下了炭火盆，点燃了刚塞进去的干草，火渐渐烧起来了。
她蹲在火盆边上摊开了手掌，温暖的火让她深深的叹了口气，“王爷，您也来烤烤呗？”
反正这就这么几个人，她也不在意什么主仆有别，反正这儿的主子不像主子，她这个下人，也不像下人。
李允堂也不介意她主仆不分，放下了笔，将椅子拖到了炭火盆边上，坐在那儿烤着腿，他的手臂纤细极了，就连露出来的一小节手腕，几乎是跟苏余余自个儿一样，根本不像是个男人的手腕。
“王爷，你多大了？”
看他模样，顶多十五六七吧。
“本王年岁几何，与你何干。”李允堂不想谈论任何关于自己的事，不想拥有任何人的怜惜，也不想说一句话。
闷闷的，好像整天里都在生气。
看他那微微皱起来的眉头，苏余余就当自己什么都没说，闭上嘴，继续蹲在那儿烤火。
过了好一阵子，老管家才匆匆推开了门，看到苏余余也在这便喊道：“快到用午膳的时间了，苏丫头，今天你来掌勺吧。”
“好，我现在就去。”苏余余搓了搓滚烫的手，“烧什么吃？”
“煮点饭，再从酱缸里弄一碟咸菜炒炒。”
“啊？”苏余余一阵失望，早知道就应该磨一磨那个掌柜，让她今儿个就开工了。
李允堂的脸又被气红了，“怎么，若不是为了买你，怎么可能顿顿咸菜。”
“我又没说什么…”
哎，想他堂堂一个王爷呢，每天也就吃这些，她还是别说话了。
“偶尔，还有一顿鸡蛋羹呢！”
好端端的大半年的蛋羹，变成了一个不能吃不能用的女人，他还没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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