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章 唯有牺牲多壮志
崖下边的陈飞和李翔看不到岩上的情况，不过又来了一拔人倒是知道，正在猜测上边的情况时，却听到了一阵清脆的娇斥。陈飞与李翔面面相觑，“是三妹的声音！”李翔对陈飞说道。
“是像！可李莺怎么会和土匪搅在一起了呢？”陈飞疑惑地问道。李翔也摸不着头脑。
“你嗓门大些，喊一下看看！”陈飞觉得还是试一下为好。
“三丫头！是你在崖上么？”李翔立即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白云山一群土匪也一时给骂愣住了，郝虎更被那姑娘骂得脸胀成猪肝色，没想到这娘们这么泼辣。片刻之后众人的刀子便拔得哗啦啦着想，就要动手。郝虎倒底是老大，把话头转向那宋世刚说道：“宋老大，这就是你们老君山的规矩吗？今天你要不给个交代那我们就鱼死网破！”说话时双手紧握住了腰间的大砍刀。
宋世刚也没想到李莺如此嫉恶如仇，绿林中人是最重面子的，这个郝老虎给李莺这么一骂，肯定有拼命的心了。如果一混战起来这崖上最后可剩不了几人，这不是自已想要的。正在想怎么给郝老虎圆面子时，崖下边一个*的嗓门却喊了起来。
李莺一听得这喊声，立即惊喜地说道：“宋师兄，下边是我二哥他们！”随即因为崖边上是郝虎的人而过不去，便把双手合在嘴上朝岩下大声喊道：“二哥！你等等，一会我们缠住他们，你们快上来帮忙！”言下之意是想收拾了这帮土匪。
听李莺说是他二哥，宋世刚立即硬气了起来道：“郝老大，你难道真不知道下边的是我们老君山的朋友吗？在我老君山地面抢我老君山的朋友。今天应该给个交代的是你！”说完打了一个手势，跟在后边的五十多人也或刀或剑亮了出来，崖上的气氛变一触即发。
下边的陈飞李翔一听真是李莺，惊喜过望！就准备等上边动起手来后便冲过崖下从那一头攻上去。
宋世刚的一席话让郝虎脸一阵红一阵白，自已先也知道下边的官兵是去老君上访友的，现在看样子关系还颇深，自已理亏在先。老君山虽然人少，但老君山的人多多少少练过些武，再加上下边的官兵，打起来肯定两败俱伤！况且老君山上还有些说是不问世事的高人，但谁也不清楚他们是不是真的不问世事，如果真惹出了那些牛鼻子，自已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逃不了一死的。
考虑了半响，还是决定先忍下这口气。当下把手一挥：“我们撤！”
止住了还不想罢休的李莺，宋世刚打了个手势，老君山众人便让开了一条道，让白云山的人鱼贯而去。郝虎走在最后，离开时抱拳道：“今天踏足老君山地面，承蒙宋老大不介怀。郝某必当劳记在心，以后相报！”
宋世刚冷哼一声，也不答话。虽然知道郝虎丢了脸面心里不服气，可自已老君山也并不怕白云山！
李莺就更不在意郝虎说些什么了，跑到崖边看见了李翔陈飞，忙跳起喊道：“陈大哥、二哥！贼人走了，快上来！”
宋世刚无语，这丫头也不是不知道自已这一方人也兼职着绿林这一买卖，总是土匪、贼人的乱叫。
待上了高崖后，陈飞才发现这上面虽然乱石嶙峋，可也颇宽！岩边堆着不少大大小小的石头，这真是一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杀人越贷的好地方呀。如果不是那白云山土匪贪图衣甲武器，待自已过时，一阵乱石砸下去，绝对凶多吉少！以后一定得消灭这些为害商旅的土匪才是。李莺高兴得又跳又叫的跑了过来，恍惚间陈飞仿佛回到晋源城外初见这丫头的时刻。可是自已这次来的目的其中之一就是告诉林泉大哥的死讯，这可怎么说得出口！
李莺没有发觉陈飞和李翔二人的异常，双手牵着二人来到了宋世刚跟前。陈飞只好收起情绪，报拳施了一礼说道：“在下陈飞见过前辈，前辈的援手之恩，陈飞一定劳记于心！”
宋世刚爽朗地一笑说道：”不要前辈前辈的，我可不敢当！都是自已人，也不必客气了。我作主放过白云山的人还希望陈兄弟你不要见怪！”
陈飞压住什么自已人的疑惑诚恳地说道：“不介意！能不打架伤人当然是好事！如果众好汉为我受了伤那在下更加不安的！”
“陈大哥！”李莺知道陈飞疑惑什么，遂得意地说道：“我拜了白云道长为师了！宋师兄是师父的俗家弟子，红靓嫂子也是，你说我们是不是自已人呢？”
“哦！”陈飞虽弄明白为什么是自已人，可更疑惑：张三丰的徒子徒孙怎么成了绿林了？看李莺很得意的样了，想来必有隐情。便随口哄这丫头道：“那恭喜李女侠找了个高人做师父，以后武功更上一层楼！”
陈飞的话说得李莺咯咯直笑，宋世刚也笑着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就一起上山去看红靓师妹吧！”
于是众人沿着先上崖的路往山上行去。路上李莺看见李翔一直木着个脸，就关切地问道：“二哥！你怎么了？”
李翔支支唔唔了半天，可就是说不出来，最后竟然眼红了、出现了泪水。干脆往陈飞一指，有些哽咽地说道：“你问陈大哥吧！”
李莺好奇一向都在讲男儿流血不流泪的二哥今天怎么快哭了。看李翔把手指向陈飞，也不再迫李翔说了，转头向陈飞问道：“陈大哥！你欺负二哥了吗？”
陈飞鄙视了李翔一眼，但也知道早晚要过这一关的，那就先做通李莺的思想工作吧！于是走到李莺身边痛声说道：“你大哥！林泉大哥去了！”
“什么去了？我大哥那去了？”李莺睁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晕！陈飞无奈，只得狠发狠心说明白道：“你大哥自杀了！”说完伸出双手，果然李莺先是一呆，随后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虽然陈飞早有预料，但也心慌，这丫头不久前才不省人事一次！这次打击又太大，如果再晕迷过去不醒就麻烦了！忙把李莺放平在山路上，用手掐她的人中，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宋世刚也听到了陈飞的说话，也很惊骇。待见到李莺晕了过去，忙让众人停在山道中间，掏出自已珍藏在身上用麝香配制的醒神药，揭开瓶盖凑在李莺鼻子边上。麝香制的醒神药物很有奇效，过了一会，李莺便悠悠醒转了过来。眼睛先是一片茫然，接着眼睛一红、眼泪涮涮直流，嚎陶大哭了起来！陈飞擦了擦额上的汗，只要哭出来了就是好事！
等李莺哭了一会，陈飞便开始安慰李莺说道：“你不必太过悲伤，林泉大哥自杀时的神情很是平静的，他对我和李翔说红靓嫂子能理解他的，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不要哭坏了身子让林泉大哥在天上也为你担心！”
“嗯！”李莺坐了起来，用手擦了擦哭得通红的眼睛抽泣着问道：“陈大哥，你能给我说说大哥为什么自杀和过程么？”
“当然！”陈飞见李莺这丫头确实能承受得住，便把撤离出北京城到李岩自杀身亡这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也掺进了后来弄清楚的李岩与李自成、牛金星的谈话。最后陈飞又问道：“林泉大哥的恩师费天翰你知道吗？”
李莺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知道！原来我们家在北京时，那时我也才十多岁，大哥常带我一起去费先生家，他们在书房计论文章我就在旁边玩耍。有一次我还把费先生的刚画了还没干的一幅寒梅傲雪图给扯在了地上，弄得一团糟。大哥当时就要打我的屁股，还是费先生拉住了呢！......”接着李莺边抽泣边絮絮叨叨地讲述着李岩照顾他的一些事情，李翔有时也插话说说。陈飞才知道原来李精白夫妇在快到中年才得子李岩，在又过了六七年后连续生下李翔和李莺。在李岩十六岁后，李精白升任了原明朝礼部尚书，公务也更忙了。三兄妹母亲也体弱多病，就把已能跑能跳的弟弟妹妹交李岩和仆人照顾。李翔从小就只知道在后园里舞枪弄棒、看些兵书战册倒还好照顾些，可李莺从小就调皮倒蛋，整天跟着李岩屁股转，没少给李岩惹麻烦。
李翔和李莺足足沉迷于回忆半个时辰，才把一些能想起的李岩照顾他们的事情说了一遍。陈飞等人静静地听着，很是感慨他们之间浓浓的兄妹亲情。最后还是陈飞恰当地岔开话头说道：“费先生在知道林泉大哥自杀讯息之后，也很伤心！可他是林泉大哥的老师，他非常了解林泉大哥的理想。因此他说林泉大哥这是求仁得仁，他的自杀让我们摆脱了李自成控制，让我们不以叛军的身份去实现我们的奋斗目标，我们只要不让他自杀价值失去，那林泉大哥在天上也会开心的。”接着陈飞又引用了前世的经典名句说道：“唯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青天！理想是一种获得，也是一种牺牲！你能理解么？”
“嗯！”李莺体会了一会，抹干了泪水坚定地说道：“我理会得！我会继承大哥的遗志帮助陈大哥把‘社会大同’实现的！即便将来我也牺牲了，那我也将满足而不会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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