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章 济海方舟挂云帆 一 初到豫地
陈飞是谁？现在的陈飞名不经传，正在与那些开始发芽芽的资本家磨嘴皮子呢。在经过与那些老狐狸讨价还价之后，又以那两项发明为抵押贷到了二百三十万两银子，其中现银借贷五十万两，其余分十二个月每月十五万两贷给。并约定如果一年以后陈飞的势力没有发展前途，那众人将不再与陈飞合作，也就是不再提供财力支持。而且陈飞也将失去两项发明的所有权与使用权。至于办厂之事，众人经过商议，决定就在河南找个生人出面组建个四海商号在陈飞地面上投资，而由陈飞提供技术支持。当四海商号生产出的香胰子和布匹运到洛阳、开封等大城后，晋商的商号再向四海商号购买。这样众人做幕后*幽纵，全力帮助陈飞销售香胰子和布匹。靠，这都想得出来，这不是跟前世奸商注册个空壳公司*作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一样吗？一切都是正常的商业交易，这样表面上晋商就和自已摆脱了干系。在他们想来如果自已万一完蛋，就把这空壳公司一散，众人的屁股还是干干净净的。陈飞还真佩服这些老狐狸避人耳目的本事。看来在古代朝庭压制商人还是有一些道理的，以古代社会的经济管理和案侦手段，如果放松这些商人，那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娄子。陈飞也想过由自已建厂生产，可随后便自已否决了。一是自已不可能照顾得面面俱到；二是自已势力以后坐大了，这产业不就是相当于清朝的皇庄和前世的国营企业么，到后来肯定弊端丛丛。那还不如开始就让这些商人来搞，自已只管占股份收钱就是。
当第二天离开太原的路上，陈飞一行人多了五个人，其中四个是原来陈飞雇佣的木匠，还有一个就是宝贝一样的费天翰。对于能招揽到费天翰，陈飞心里有数。也没有什么三顾茅芦，没有什么感动人心的谈话，由于两人都有同地个理想，那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离开时陈飞只是期待地望着费天翰问道：“先生这就与我们同去么？”费天翰点了点头，连晋祠也懒得再回去，只是让谭老道回去帮着收拢收拢下东西，又在盛家要了一匹马就跟着上路了。
直到河南彰德府内，众人才会合了李翔队伍。不过令陈飞吃惊的是，李翔真不愧跟李自成学过流寇战术，战斗人马已扩展到了二千多人。人多当然是好事，因此陈飞对李翔大加夸奖。反正现在自已财大气粗，也不用去吃大户就能养活不少人。因此要求众人一路沿途招人，不管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只要能跟上的都行。现在河南名义上虽然还是李自成的地盘，但控制力也只能在一些大城附近，再加上这里又是众兵士的家乡，因此一路上避开大城招收流民倒也容易，队伍也逐渐变得浩浩荡荡起来，弄得沿途的县城老远发现就紧闭城门，如临大敌。现在也不是攻城掠地的时候，陈飞等人才懒得理会这些穷不拉叽的小城，因此没有粮食了，便派人去前途大城买就是。
就这样拖家带口的收拢了一万二千多人，队伍慢慢腾腾的直到五月二十上午才到达了南阳府北、伏牛山下一个叫南召的地方。这地方离大城重镇洛阳、襄阳都比较远，而且还有一条能行小船名叫牙河的河流往南可达南阳府，东北方是伏牛山，西是熊耳山。当陈飞带着队伍沿河而上沿途迅问得知前边还有一个县城。到达时一看这个县城虽说小了点，周遭不过四五里，土垒的城墙也不过一丈多点高，可是西边靠山，东面临河，扼守着通往北边的要道。陈飞大喜过望，这样的条件不就是专为山大王准备的嘛。于是一声令下，让李翔用河南话对这小城里叫喊道：“里边的各位乡亲！我们是原闯王麾下的队伍，队伍里也多是河南人，不会对你们做任何伤害！只是想借贵地驻扎一段时间，希望你们看在我们同是河南乡亲的份上打开城门。”
同时让跟随的人中站出了三千多较为壮实的汉子加上原来李翔男兵营和健妇营列在城下。虽然其中有一半多的人拿着竹竿木棒，可这阵势也不是那土墙上稀稀拉拉的四五百人能比的。反正这个地方自已是占定了！
待李翔又喊了一遍后，那城洞的木板门吱哎吱哎地打开了。出来的四人中打头的居然是个没穿官服的老者，陈飞忙领着费天翰、李翔迎了上去。
走在前头那个颤巍巍的老者正要带着跟随的三人拜下，陈飞哪能受这爷爷辈的人的礼。忙一把扶住温声说道：“老先生就不必多礼了，我们队伍里差不多都是河南老乡。只是行到这想借贵地驻扎一段时间，别无他意。以后还望各位多多配合！”
这出来的几人见陈飞等人和气，确也没有恶意，都放下心来。由那老者答到：“既然都是老乡，那互相照顾是应当的。先我们弄不清楚状况，以为是强人来了。没有出迎贵部，希望将军原谅！”
“没事！没事！”陈飞讶异地问道：“难道这盗匪多吗？官府不管吗？”
“多！多！这伏牛山的强人有好几拔呢。”老者旁边的一个年轻人说道：“官府吗？现在我们城里没有官。”
“哦！”陈飞真的惊讶了，虽说小了点，可也是个县城呀，怎么没官呢？
看见陈飞惊讶的样子，那青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不是天下大乱吗？后来听说闯王快坐了龙椅了，我们也就把城里的那些只知道欺负穷人的明朝县官和四十多个衙役给攆跑了。”接着又愤愤地说道：“那些个当官的只知道要钱，那有心思剿匪呀！再说南阳府也没多少兵！强人来了都是我带着这些民壮抵抗的！”
陈飞打量了这青年两眼，斯斯文的看不出来还敢带着人打土匪。遂由衷的赞道：“兄台真是文武双全呢，请问兄台尊姓大名？”
“他呀！那里什么文武双全呀！”老者虽然口里谦虚，眼神却甚是骄傲地说道：“他是老朽的孙子，程思宏，字群胜！”随后又介绍了旁边方姓和王姓的族长方振和王友信。
哦，看来这程、王、方就是这小城中的人数最多的家族了。因此向老者四人说道：“各位请放心，现在我们驻在这里，那就要确保这一方的平安！我们的那些能打仗的人马就都留下城外驻扎。至于那些老弱妇孺不经风吹雨淋，就进城休整如何？”
“好！好！”老者后边的众人都点头答应，只要那些强壮的男兵不进城，让那些老弱妇孺进城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老者又迟疑着说道。
“有什么事情老先生开门见山的直说！”陈飞想难道还想变卦不成，因此又接着又说道：“反正我们以后还要相处很长时间的，有什么困难我们互相商量着办就是。”
“就是现在城中房屋不够！而且粮食也不多！”老者也摆明说道，心想如果你想抢我们的粮食那可不成的。
“房屋，砍木头搭就是了，城里住不了就住城北面。”说完拿出怀中的一大叠银票晃了晃道：“至于是粮食嘛，我们买就是！今后我们还需要很多东西，都会公平买卖的。我们在这驻扎，也会给附近百姓带来很多好处的。”
老者四人看到陈飞拿出厚厚一叠银票，眼晴都直了。天！那得多少银子呀。看来这支人马还真是只差个落脚的地方。那自已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说不定还会让族人赚到不少银子。当即众人眉开眼笑邀请陈飞等进城。
陈飞吩咐李翔带着众兵士与那些壮汉去砍木头在南门外靠山靠城墙的地方把营寨建起来，然后才带着众老弱妇孺与众匠人进城。上城墙大概看了一下城中的情况，全城恐怕也就两千人不到的样子。但这城实在太小，城中是挤不下这七千多人的。与费天翰商量了一下，就让费天翰先与三个族长商议雇佣城中百姓帮忙准备建材事宜。陈飞自已则带着有整体建筑经验四个匠人、八个亲兵，以程思宏作为向导，爬上城西北的山上了解一下这县城北面的大致地形，看了一下地形陈飞便想都不想就做了安排。因为鸭河就是由东北方伏牛山流下的三条小河和西面熊耳山上流下的一条小河汇聚而成的，那三条小河天然地把河东分成了几块，最小的东面下游两块都有这么个小县城大小，北边那块往北就是两山形成的谷地了。陈飞让匠人画下了草图。在河西城北标上居住区，河东从北到南的三块分别标上兵器厂区、纺纱织布厂和香胰子厂，并在鸭河上画三座木桥把鸭河东西四处连了起来。当即指定了其中一个经验最丰富的做总施工，其他三人则分别负责居住区、和三块厂区的规划修建，又把各块区域的大致要求给他们说了之后，就把他撵去实地察看或与费天翰讨论人力安排。自已也就不在*心这方面的事了。
当粗活建房的木匠和泥瓦匠给费天翰分给了几个施工安排后，陈飞就把剩下的细活木匠招集在一起，让太原跟来的四个匠领着他们去纺纱厂区造纺纱车和织布机，并派兵士监视着，别给不相干的人学了去。暂时只能做人工动力的那种，至于水力带动的，虽然现在条件好，但陈飞实在没有时间，也就只有以后再说了。
剩下的才是陈飞最关心的问题，造枪造炮。这个项目涉及到的方面就多了，陈飞与那些铁匠和传教士从下午酉时初直讨论到亥末，晚饭也是边嚼大饼边讨论；从选矿，炼出铁再到煅成钢；从枪炮的制模、浇铸到打磨；以及炮弹的制造。程思宏给陈飞抓了壮丁记录得手都酸了，陈飞也听得津津有味。但他对这时代的造枪造炮技术非不满意。最后实在太晚了，陈飞便宣布各人回各人的帐蓬内歇息，自已收拾好程思宏的厚厚记录并向汤若望要来宋应星的《天工开物》》、焦勗整理成《火攻挈要》和《火攻秘要》打算继续挑灯夜战，想看看前世学的粗浅化学知识能否和这时的炼钢实践结合起来，并考虑下是不是要把发展的步子迈大点，因为程思宏说过现在连南阳府都没啥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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