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章 资本的政治觉醒
同样是华灯初上时刻,同样在一个府邸,走着同一条路,而林泉大哥却英魂已去!如今只有自已一个人,为“大同”理想而奔波!陈飞心里在哀伤之余不由得恶狠狠地想到:盛致武呀盛致武,如果你胆敢趁火打劫,认为林泉大以去,就想侵吞我的发明,以后我一定让你后悔莫及的!
当那天下午陈飞与众人把李岩暂时安葬后,就与李翔及几个小校商讨去哪落脚发展的问题。众人都是河南出来的,都有些思乡思思,并且也只对河南熟悉,因此很多人建议去河南。陈飞考虑再三,虽说河南是四战之地,但对于几千甚至一两万人找个地方落脚发展还是不成问题的,如果到那些偏远的地方比如西南地区起码要两个月,等到了那再发展起来说不定黄花菜都应凉了!况且在河南说说不定在关键时候还可捅满清一刀子,对各方势力救一救急。因此就让李翔先带着众人去汝州以西的伏牛山附近扎下根来。自已则带着十二个亲兵星夜兼程赶来太原,想敲定与盛致武的合作!可是陈飞心里完全没底的,虽然听说这古代的商人最重信义,可那两样发明的诱惑力太大了,也不知道盛致武会不会趁火打劫,更不说进一步的合作了。
没想到的是陈飞等人经过一天一夜风尘仆仆赶到盛府门口,刚一报上陈名,门口的家丁便恭敬地请陈飞等人入内,并让一人飞快地去向家主禀报。难道这个盛大老板猜到自已要来,早做好了准备?如果这样自已当然不能让别人小看了,因此任由别的仆人引领着亲兵们去休息,自已则由一个仆人引领着沿原来走过的路往府内走去。一路上眼见物是人非,当然忍不住心潮起伏。
没走一会,在路边的灯笼照耀下就看见三人急急的迎了过来,还都是熟人,陈飞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盛老板不会因为李岩的过去而做些什么不义之事。陈飞也急急走了几步,“陈某鲁莽了,晚上还来打搅盛老板!”转过来又朝旁边的两人报拳道:“陈飞见过费先生和谭道长!”
“不用多礼!”盛致武与费天翰忙回礼说道,谭老道只是微微一笑打了个稽,倒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样子。相互见过之后,盛致武热情地说道:“觅慧兄弟你一路赶来肯定乏了和饿了,先休息一下,吃点过后我们一会再慢慢谈。还有几个和我一样满身铜臭的人也想见见你呢,不知道觅慧你愿不愿意?“说完再前边虚引一下,一行人才朝里走去。
“哦!”陈飞甚感意外,这些人可都是财神爷呀!能混过脸熟当然是好事,因此答道:“盛老板过谦了,什么满身铜臭!我对什么行业的人都没偏见的。能结识到你们这些的商界翘楚当然是兄弟的幸运才是!”盛致武满意地点了点头,就没在说什么了。应该是费老狐狸和那莫测高深的谭老道搞了些动作才有这样好的开始效果吧?陈飞遂向两人望了一眼,费天翰只是微微一笑,谭老道还是一副没有七情六欲的样子,冷冷淡淡的。
在路上陈飞胆怯怯的告诉了费天翰李岩的自杀身亡和原因,没想到这老头只是失神了一会就恢复了正常,并用带着淡淡哀伤的口气安慰陈飞道:“我原来就觉得林泉这个弟子太追求完美了,几乎按照圣人的要求来要求自已,可这样在这个现实世界是行不通的,更不用说他在李自成手下做官。这样的一天是迟早都会到来的,他这是求仁得仁!并且他的死亡也让你们摆脱了李自成的控制,这更有莫大的价值!我们只要能让他死得安心就行!你也不要太过去沉浸在悲伤中,以后你会面临更多兄弟和同袍的死亡,你必须适应!”是呀,必须适应!费老头跟随洪承畴已见多了死亡,看淡了死亡,所以睿智!而自已肩负着太多人的希望,将来也会见到无数的死亡,说不定自已那天也会倒在战场上的!必须得把死亡看淡。“生命在他里头,这生命就是人的光。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陈飞又想起了汤若望念的圣经语句,只求为真理而永生,不怕死亡!
先是李莺受伤的打击,后来在得到李岩默后陈飞又就开始了脚后跟打脑壳的做事情,接着又是李岩的身殒,让陈飞的心情一直都很抑郁。现在嘛,经过费天翰的开导,事情开始又顺利,洗了个澡,吃了一顿精美的菜肴,陈飞心情大好,自我感觉有当初林泉大哥那种意气风发的样子了。
又休息了一会,盛致武来告诉陈飞,那些有意与陈飞结识的晋商巨头已经到了,陈飞遂沉稳地与盛致武一起向西侧走去。
还是那栋听涛阁,陈飞只是略一失神,就随着盛致武登上了二楼。进去后就看见四个或中年或老年,但都沉稳有气势的人起身迎接。陈飞向四人所在方向报拳作礼道:“让各位商界大佬久等了,陈飞来迟,还望海涵!”
“陈公子客气了,是我们几个冒昧打挠才是!”四个人都客气地报拳说道。
接着盛致武给陈飞一一介绍了四人的身份,陈飞暗暗吃惊,因为这些人都是晋商中最富有、最有势力的家族家主,也可以说这些人就代表了整个山西商人。从左到右,左一是个中年人,他是大盛魁的下一代家主赵长庚,大盛魁主要从事北方的货物贩运和销售,西达土耳其,北远达俄罗斯的莫斯科,东到日本,南至澳门;左二是一个精神健烁的老头,复盛公的现任家主乔旺,他的产业主要在民生方面,什么油、酒、米、面及当铺、估衣铺、钱庄、票号,什么都插一手;右二是也是一个须发皆白但红光满面的老年人,广升药店的家主杜善德,产业是中成药的制造和销售;最后右一的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人,蔚泰厚绸缎庄的老板候仕成,主要是布料纺织,漂染,成衣制造和销售。
介绍完四人后,盛致武又补充道:“还有几位家主没有在太原,因此现在不能与陈公子结识,特要我代他们向你表示谦意。”看见陈飞有些吃惊的样子,知道陈飞吃惊什么,遂补充说道:“陈公子不必惊讶,其实我们晋商因为经常面临各种困难,比如路上的盗匪、官府的欺压、其他省商人的竟争、本省商人间的矛盾,为了克服这些困难,我们就都团结在一起,各自的产业都有别人的投资,因此我们可以说消息共通,一损俱损!”
晕,陈飞怎么不惊讶呢,经这盛致武这一补充,陈飞更惊讶了。这不是集团化经营吗?把投资者的风险降到最低了!看来我们的老祖宗是没有想不到的,只有做不到的!
陈飞由衷的赞赏这种经营模式!这个经营模式是全体晋商的骄傲,就是凭借这种模式,合众人之力,几乎独占了中原北方对外的商业经营,对内也立于不败之地。众人见陈飞一听盛致武这么一说,就了解其中的奥妙和益处,不由得大起知已之感。看来这个陈公子至少对经济方面很在行,是商人的同道。
这下大家更热络了,又东南西北聊了一阵。陈飞知道与这些老油条兜圈子,他们能陪你兜到天亮,自已可没那么多闲心。因此在抿了几口茶之后,就开门见山的问道:“陈某能得各位商界大佬如此看重,感到十分的高兴。但我也知道各位大佬能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来见陈某,应该有所见教。那就直说吧,陈某在此恭听就是。”
众人也没想到陈飞直接就问了这个问题,沉默了下来,都望向盛致武。
盛致武也不推脱,抿了口香茶后说道:“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陈公子的两个发明,他们也知道有这两样东西,想要征求陈公子的同意,生产销售香胰子和建厂使用纺纱车。二,费先生对盛某提过陈公子对天下大势眼光独到且准确,而且陈公当初也劝陈某不要急忙投资,言下之意就是李自成不能安定天下,还会接着乱下去?”见陈飞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我们商人是四民之末,也最容易受到政权更替的影响。因此我们一众同行在此想听听陈公子对今后天下大势的高见,如果能有一些建议当然最好!”
哦!第二条怕是主要的吧。眼看现在满清入了关,天下可能久久不能安定了。也不知道会鹿死谁手,这些资本家想做些政治投资了。心里一动,难道这些资本家也发觉自已有问鼎天下的能力,想称下自已的斤两?否则怎么这么多人赶了过来,象三堂会审的样子?这倒是过好机会,如果说动了他们全力支持自已,那自已的财力来源可就没有问题了。打仗不就是打钱吗?只要有钱,那枪炮可以源源不断的造,兵可以多多的养,不就更容易实现自已的目标了吗?反正自已开始也没定位要实现什么共产主义,自已也没能力办到。现在完全和他们合作在一起,最终多不过就是将来出现几个行业寡头嘛!出现行业寡头好象是资本发展的必然,想想前世世界不少发达国家也有行业寡头的。
https://www.bqvvxg8.cc/wenzhang/5/5760/323356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