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关山会所遇老乡
这人部下楼梯的时候，我正站在大厅的吧台前，他咚咚咚的跑到我身后，拿橡皮棍一指我道：喂，现在才几点？这会儿不营业，你这人干什么的？
我一听这人的话，一口的山东老乡味儿，顿时好奇心起，冲他一笑道：我来找人的，兄弟，你山东人？
那人一听我这口音也是山东味儿，脸上也带上了点笑容，冲我点头道：嗯，俺是山东莱芜的，老哥你哪里人?
我：俺也是山东的，临沂的，跟你们莱芜靠一块……
听到真是老乡，这位长相跟灰太郎似的老乡和气一不少，手里的橡皮棍儿也放了下来，说：坐吧，老哥，你这是找谁哪？
我一边掏出烟来递给他，一边道：俺是来找老英的，他给了俺这个地址，怎么？他不在这儿？
这位保安接过烟一看，欣喜道：哟，泰山，这儿可买不着这个。
说着拿出火机，先给我点上了，才又给他自己也点燃了，深深吸了一口，陶醉道：还是家乡烟好啊……这味儿，正！
说罢他长长的喷出一口烟来，才重新审视着我道：找谁？老英？哪个老英？没听说有这么个人儿啊？
我奇道：不对啊，这地址明明是他告诉我的，我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这人说错地方了？
我说着摸出老诺来，拨通了老英的手机，电话响了半天，也没人接，我无奈的按下了挂断键，跟那位小保安说：不好意思，没人接听，俺等一下再给他打，是不是俺们在这碍你事了？要不俺先出去……说着我便要向外走，那保安哥们连忙拉住我道：木事……你先坐吧，出门在外的谁还木个难处？再说了，咱这不是老乡么？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么……
说着便请我在那大厅里的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我正奇怪老英咋不接听电话呢，这时只听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一看，是老英的号码，刚刚接通了还没等我说话呢，老英在电话那边急急的道：到了？你先在会所里等着，一会我让人过去安排你住下。
我问道：你们现在在哪儿呢？我还当是找错地方了呢。
老英道：我现在没那里，那个会所是我朋友开的，你先安心……那住下，我们三两天儿的就回去……
我一听他这么说，有点着急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要不你告诉我地址，我过去找你们也行哪。
老英道：不用了，你先跟那儿住下吧，最多也就三天，我们就回去了，有事见面再说吧，就这么着。
说完不行我回话，他就挂断了电话，这人……咋回回跟我玩神秘呢？我摸着脑袋不满的嘀咕着，坐下跟那位保安老乡说没错，是这个地方，不过我要找的人现在没在这儿，让我跟这等一会儿。
看在那根泰山烟的份上，小老乡倒是挺热情的，问我喝水不？我刚好口渴，也没跟他客气，要了一杯水坐下跟他聊了起来。
这位保安看着也就不到四十岁的样子，干瘦干瘦的，相貌猥琐得很，那脸面，一看上去确实就让人想起了灰太郎的样子，他歪戴着一顶不太合适的大沿帽，那身灰色的制服上也油渍麻花的，虽是个男人，却长了一副让女子们羡慕的身材，细细的腰间松松垮垮的扣着一根皮带，浑身上下透着股子落魄气儿，站在一边问东问西的跟我聊着。
我跟他互报了一下姓名后才知道，这人姓吴，名晓继，我听到这儿一口水差点儿没喷出来，吴晓继--无小鸡……这名字起得，太TM有创意了……
这人老家在山东莱芜钢城，下岗后来这儿打工已经有三四年了，老吴说话声音尖声尖气的，嘴巴上又光滑无须，又面色泛黄，看上去有点儿不太健康的样子，我忍着好笑跟他聊了一会儿，正觉忍得辛苦之时，吧台里的电话响了起来，这无小鸡颠颠的跑进吧台里接电话去了，我这才背过脸去放松了一下面部肌肉，虽然没敢笑出声来，却也捂住肚子抽搐个不停。
正笑得欢畅呢，这位无小鸡回来了，他拍拍我肩膀道：老乡，刚才俺老板来电话了，让俺好好接待你呢，看来你还真是俺老板的客人，为么事笑的这么欢喜？是在笑俺的名儿不？他浑不在意的说，每次向别人介绍自己名字的时候，都会招来一番嘻笑，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别人称呼他为无小鸡了……
我跟他又闲扯了一会儿，无小鸡说他这会所的老板下午五点准来，我好奇问他：你老板叫什么名字？
无小鸡听了奇怪道：你和俺老板不认识？
我摇头，只说是一个姓英的朋友让我过来的，却并不知道这里的老板是哪个？
无小鸡道：俺老板名字叫关山，这关山会所就是用的他的名字，不是俺吹，在这个小地方，俺老板这会所算是这个了。说着，他举起了大拇指得意的夸赞起来。
这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我还是上午在飞机上吃了点东西，这会肚子饿得咕咕响，也没心思听他胡扯海吹，这位无小鸡见我无精打采的样子，便问我是不是饿了？我据实回答道：已经饿得前肚皮帖着脊梁了。无小鸡听了，二话没说就跑到后厨去了，一会儿功夫给我端上了一盘子糕点来，说：老乡，先吃点儿垫个底吧，你要真是老板的贵客，一会老板来了，晚饭肯定得给你弄几个好菜。
我谢过他之后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一盘子点心眨眼给我消灭掉了，无小鸡就站在一旁边看着我吃，边跟我唠着嗑，我吃完了正觉得没吃饱呢，这时从楼梯下来一个人，正是先前跟无小鸡调情的那个小姑娘，这小姑娘身上穿了件黑色的皮裙子，个子虽然不高，但身材却够火辣，前凸后翘的，甚是性感，脚下蹬着双夸张的高跟鞋，一张小脸蛋儿倒也还算得标致，只是脸上化得妆太过浓艳了，多了几分风尘气，她下楼来见无小鸡正跟我聊着，便凑了过来，问无小鸡道：老吴，怎么这么早就上客了?
无小鸡道：仙儿，这位先生不是来消费的客人，是老板的客人。
那位仙儿好奇的过来看了我两眼，没再言语，又摆着两条大白腿上楼去了，到楼梯转角，回身跟无小鸡抛了个媚眼儿，把个无小鸡儿激动得嘴角一阵子抽抽，小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看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见那女子上了楼，无小鸡才回过神来对我道：老乡，你先在这儿等会儿，老板应该马上就到了，俺有事先上楼去会儿。。。说着还冲我眨了眨眼，又猥琐的一笑，屁颠屁颠的跟着上了楼。我倒啊，有奸情，他这么恶心的一笑，哥们差一点把刚刚吃下去的糕点又吐了出来……
我一人坐在大厅无聊得紧，又不好意思用灵识偷看这对狗男女在干什么，只好四下里转悠着跟老货聊了起来，老货对这地方印象不错，说这饭店的后厨里肯定有好酒，一会儿老板来了，若是请我吃饭的话，可别忘了给他弄点儿品尝品尝，我这会儿只算是吃了个半饱，对酒倒是不怎么渴望，却是希望能实实在在的吃上一顿饱饭。
眼看就快五点了，也没见这会所的老板回来，倒是前前后后来了几个店员和后厨人员，这些人各人忙活着各自手头的事儿，也没人理会我，我不由得怀念起无小鸡来了，正想着他呢，却见他狼狈的从上跑了下来，背后跟着那位被叫做仙儿的姑娘，只听她对无小鸡一阵子高声恶骂，这位可怜的保安却只是陪着笑脸儿并不敢还嘴，躲到大门外面去了，那仙儿姑娘见有我这个外人在场，也不好骂得太过分，站在楼梯上又叫骂了几句，愤怒的扭着屁股又回楼上去了。
这时那个无小鸡儿，才苦着一张脸从大门口又回到了大厅里来，跑到我跟前儿不好意思道：嘿嘿，叫老乡看笑话了。
我笑道：没事，这位仙儿，是你对象？
他听了连连摆手道：哪儿啊，这个仙儿是会所里的头牌，专门陪客人喝酒的，俺一个打工的，哪有那个福气娶上这么个老婆啊？再说了，真娶了这么个妖精回去，还不得要了俺的小命啊？
我向他打听道：这还有专门陪酒的啊？
无小鸡点头道：有，现在只剩下小仙儿一个了，原来生意好的时候，有四五个呢，这个季节生意太清淡了，陪酒女子想赚钱也是难呐，那几个姑娘前后都走了。
我好奇问道：那你跟这姑娘这是……?
无小鸡叹了口气自嘲道：出门在外打工，都不容易，空虚着呢，也不光是俺这老爷们空虚，那些出来打工的小姑娘也都是一个样儿，都想相互有个依靠不是？所以有时候她们女的就跟俺这样打工的搭个伙儿，出来打工的时候呢，就和两口子一样一起过日子，等到该回家了，这缘分也就到头了，说分就分了，俺们打工的里头这个样的不老少的，说白了，就是一对野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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