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长发小孩
韩小枚,我第一时间就听出来是她,急忙朝上看,只见韩小枚正在二楼系绳子的死扣。
许少也听到韩小枚的声音,立刻跳起来喊道:“韩小枚,胡莎莎和你在一起吗?”
“先别问这些风花雪月的事了,先爬上去,爱情保不住你的命。”我催促许少说道。
这时最近的那两个半黑影已经只离我们几步之遥。许少刚爬上去三四米,我也手抓绳子,脚底一发力,也爬了上去。但还是慢了一步,被一个先行赶到的黑影,抓住了一只脚。我感觉脚被钳子夹住了一般,疼的我豆大的汗珠,没打招呼就滚落下来。我赶忙用另一只脚死命的踹那个人的头,感觉像在踹一颗石头一样,震的脚底板生疼。
正在我极力挣扎的时候,忽然看见一团火从头上飞速的落下来。原来是一只沾了煤油的小火把。火把冲下来之后,那个黑影的头发一下被点着。那个黑影像顶着一个大火球一般,围过来的那些黑影,好像也怕火光似的,不敢靠前。不一会我就闻见了一股烧皮子的味道。借助火把的光亮,我看见抓我脚的那个黑影的脸上,竟然没有皮!肯定不是烧掉的,应该是原来就没有,或者说是被人剥下来的,吓得我心中一凛。
这时,忽然感觉抓我脚的力道稍减,急忙抬起另一只脚,用最大的劲朝那个黑影的手上一踹,咔嚓一声,手臂被我踹断。我感觉到一阵自由,赶紧运起吃奶的劲爬了上去。上去之后,还没来的及和韩小枚问一声好,她就跑过来,从背包里掏出一把老虎钳(我很奇怪她竟然带着老虎钳),三下两下将我脚上带上来的那支断手,一块一块的捏碎,扔了下去。我伸手摸了摸我脚被抓的位置,已经深深的凹下去一个圆箍。
“你们怎么在这?”我迫不及待的问韩小枚,心里对于她今晚的表现已经冒出了一千个为什么。
“我和胡莎莎刚要睡,就听见隔壁村长的屋子里不对劲,我起来看了一下,发现了那个摇摇晃晃向我们屋子里走来的黑影,就带上胡莎莎出来躲避。”
我靠,你们知道有情况,为什么不喊上我们?我心里对于“最毒妇人心”这句话,有了深深的烙印,但是,我并没有听见门响的声音,难道韩小枚会穿墙术,而且还可以带着一个人穿墙不成?
这时,许少从脚楼走廊一头,扶着胡莎莎走了过来。
“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就你们女人命值钱,离了我们老爷们,你们女人还有什么意思?”许少走过来对着韩小枚抱怨说。胡莎莎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你怎么能这么有组织无纪律呢,既然有情况,就得通知大家一起想办法才行,你这样只顾自己逃命的作法,是任何国家的历史都不齿的行径。”许少又是一通抱怨。
“你知道个屁!”韩小枚骂了一句后,转身来到走廊比较开阔的地方,不再言语。
我感觉今晚的韩小枚有点不太一样,急忙跟过去,站在她身后。这时楼下的那些黑影,不停的摇晃着,一直徘徊在脚楼的不远处,好像害怕似的不敢靠近。可惜丫不会爬绳子,要不然,明年今晚就是我们的忌日。
“别太跟许少一般见识,他是干什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有点肌肉还剩点荷尔蒙,嘴里吐不出象牙筷子。”我站在走廊尽头安慰着韩小枚。
要是早些时候,我这番话一出口,就算美人不笑,至少也得给我表示一下,但是今晚的韩小枚真的有点不一样。我忽然产生了一种陌生感。
“孙闻,你看这里的山,你觉得像什么?”韩小枚看着远处月光下群山的黑影对我说。
远处的群山影影绰绰,看不清楚有多少座,但是形状看来却很清楚。我对于韩小枚的突然一问,显得有点措手不及。看着看着,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这些山怎么看着像是坟包?”
“你说对了,这些山就叫坟山。”韩小枚目无表情的说。
怪不得没有人愿意出钱开发,这样的地方开发出来也只能当成高档墓地,除了清明时节,鲜有人来。我看着群山这么想着。
本来大伙就很累,被这些不明不白的东西一折腾,精神又高度紧张了半天。这个脚楼的二层,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我建议,大伙就在这里休息,等天亮后,再想办法逃出生天。
刚才有地方躺着睡不着,现在坐在地上却不一会就入梦了。我怎么这么贱!在我睡得正甜的时候,感觉有个人不停的晃我胳膊。我赶紧醒过来,以为楼下的东西借梯子爬上来了,急忙往楼下一看,什么都没有。那些东西都不见了,村子里静悄悄的,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我一回头,原来刚才是胡莎莎晃我。
“怎么了?”我重新坐回去。
胡莎莎很紧张的样子,看了看左右,悄声对我说:“孙闻,你不觉得这个脚楼有点奇怪吗?”
由于白天见到的诡异人头,我赶忙下意识的抬起头,上看下看了一回,月亮偏西,天还没亮,黑乎乎的也看不太清楚,说道:“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怎么个奇怪法?”
胡莎莎的肩膀忽然抖了两下,说道:“这个脚楼虽有三层,但是…没有楼梯!”
这么一说,还真是提醒了我。这种脚楼的一层,大概有个两米高,可以放很多东西,比方说,农具,比方说,牲畜草料,二楼三楼才是会客住人的地方。因为刚才事情紧急,我和许少都是抓着绳子爬上来的,有没有楼梯还真是不清楚。
“没楼梯,那这主家怎么上来,难道天天爬绳子?”我看着脚楼的走廊说。
“不用天天爬绳子,这些脚楼根本就不是给活人住的!”胡莎莎说完,把我惊了一下。确实没有往这想,没有梯子的脚楼,活人要是住的话,即使盖得时候忘了,日后也会补上,谁天天爬绳子上楼睡觉啊,脑子里勾芡了吗?
胡莎莎这么一说,我后脑又麻了起来,刚才还感觉给我一阵温暖和依靠的脚楼,一下子变得阴森恐怖。我赶紧爬起来,叫醒许少。这家伙睡得死沉死沉的,这要是让人卖了,倒三手都不带醒的。
许少被我叫醒,我把刚才胡莎莎的疑惑复述了一遍,他也觉得后背发凉。然后我和许少两个人,一人拿着一把手电,绕着走廊走了一圈。果然,没有楼梯!
“这真是怪了,这样的脚楼盖起来有个毛用?”许少又回到原地时说。
“不给活人住,那就是给死人住的。”我顺着许少的话说。
忽然,我看见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小孩,一身的白衣,头发长至脚面,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心头一紧,没敢吱声,拍了拍许少的肩膀,往那个方向指了指。许少一看之下也是攒眉瞪眼,吓得够呛。这个小孩和村长屋子里的相片太像了,难道村长的女儿住在这个脚楼里?这个脚楼不是给死人住的吗?一时间,我心里七上八下。
“孙参谋,怎么办?”许少在我耳边悄声的说。
“过去看看,现在这情况,退回去也没用,是福不是祸。”我咬着后槽牙坚定的说。
我俩深吸一口气,慢慢的朝那个小孩走去。刚走没几步,那个小孩好像感知到我们的意图,转身一闪便上了三楼。我和许少急忙紧跑两步,来到那个白衣小孩站的地方,木质走廊上竟然留有两个湿湿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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