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喂，老兄，醒醒！”王强用力的摇晃着那人，可那人已经丝毫没有了反应。
萧阳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道：“没有呼吸，不会是死了吧？”
王强也试探了一下那人的鼻息，果然没有了呼吸，再摸摸他脖子上的脉搏，也没有了跳动。王强看着萧阳道：“真的死了。”
“那这是什么东西？”萧阳看着自己手里的小盒子道：“打不开，会不会有什么机关？”
王强摇摇头，“不知道。”然后又盯着那个人老半天，道：“这个人该不会是从下水道里一直爬到这里来的吧？”
萧阳一听，也有了几分好奇，道：“中国的下水道可没国外电影里的那么宽敞。不过，要从一头钻到另一头，貌似也不是没有可能的……看着人……浑身上下被人砍了那么多刀，先不说从哪钻过来的，能从下面爬上来……这人该不会是特种兵吧？”
王强点点头，道：“很有可能，即便不是特种兵，也一定受到过相当残酷的训练。依我看……还是报警吧……！”
“等等……”萧阳道：“这个盒子……”萧阳盯着那盒子老半天，然后道：“别用自己的手机，用公用电话。”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萧阳判断，这个人肯定有什么背景，还是不要掺合到里面为妙——萧阳与王强两个人躲在远处，等看到有警察过来处理那个人的时候就都离开了。
王强的心里也起伏不定的，但他的性子，过不了几天就能忘掉。但是萧阳不同，萧阳是一个心里能装住事情的人——尤其是那个奇怪的小盒子，几乎让萧阳一晚上都没有睡安稳。萧阳翻来覆去都在想——那个人，会不会和黑社会有关，这个盒子里面，会不会是黑社会犯罪的证据……还有，那个人被砍成了那个样子……但翻过身来一想——咳！现在和谐社会，哪来的那么多黑社会？一定是自己港台片看多了……现在这世道上，多是一帮小地痞，小流氓，小混混啥的……国家，是绝对不会也不允许让他们组成大集体大联盟啥的……
晚上，萧阳做了一个梦，梦里刀光剑影，还配着枪战，激光……像是回到了八九十年代港台的电影里面，里面又有一种丰富的武侠色彩。在这个梦里，萧阳感觉到自己异常的兴奋……可是突然，一颗子弹打爆了自己的脑袋，一种说不出来的痛苦瞬间燃烧了自己大脑里的全部神经……模糊之中，萧阳好像看清了那个拿枪的人是谁……那么熟悉，可是，又叫不出那个人的名字……之后，一个女人的影子突然间从萧阳的眼前一闪而过——萧阳就一下子惊醒了……
又是一个噩梦……萧阳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为什么这些天总是做噩梦？萧阳不禁叹了口气……夜，已经黑到了极致。再看看旁边的王强——睡的跟一头死猪一样。
夜，微凉，也很安静。那个路口刚刚被封锁，负责的警察也逐渐离开，只留下一摊混了污水的模糊的血迹，还有几个路障和几个看守的警察。
不远处的一个隐藏的地方，有三个人，他们在警察刚刚到来之后不久就开始守在这里，一直到现在。
“刀哥，那东西会不会被警察带走？”一个打着“银耳钉”的男子说。
“不会。”中间的一个男子说道。他体型偏瘦，方脸，借着月光，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有一道长且深的疤痕从那个被唤作“三哥”的人的右脸太阳穴下面一直延伸至下颚。他说道：“警察那边有我们的人，不管从他身上翻出了什么东西，我们都会知道。如果真的发现了底片，老板一定会让小五打电话给我。”
“真他女马的晦气，明明那混蛋已经断了气，怎么就突然……这他……是谁他女马的说要把人扔下水道里的？”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男子愤怒道。
“是我……”刀哥淡淡道：“我考虑不周……一时大意，还让他偷走了底片……”
“去你女马的，你会不会说话？”银耳钉狠狠地拍了一下眼睛的脑袋，骂道：“你活腻歪了是不？”
眼镜“啊”的一声张大了嘴，连连道：“对……对……对不起，刀哥……”
银耳钉看刀哥的眼中似乎有些迷茫，便问道：“刀哥，老板说了什么？是不是发了很大的脾气……”说到“老板”和“发脾气”的时候，银耳钉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没有。”刀哥很镇定的说道：“他只说了一句话——‘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然后呢？”眼镜一向对老板的话都很好奇，这会儿好奇的问道。
刀哥叹了一口气，道：“没了……”
“什么！？”银耳钉与眼镜一起惊道。
“咳，还以为有多大事呢？老板还怕被什么人威胁吗？”银耳钉笑道。
“你懂什么？”眼镜终于找到机会，报了刚才那“拍脑袋”之仇，对银耳钉十分严肃的说道：“你才来不久，不知道老板什么脾气……老板如果真生气了，那表示我们还有机会好活——如果不是刀哥跟了老板的老板那么久，估计……”说着，眼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对刀哥笑道：“我说的对吧？”
“都别说了！”刀哥的眼中闪出了一丝愤怒的火焰，银耳钉和眼镜好险没有把魂儿吓丢。刀哥道：“老板的意思我明白——我不知道老板派出了多少人去找底片，但只要那底片最终不是我找到的，并且亲自送到他的手上……”刀哥说着又叹了口气，淡淡道：“咱这二十几个兄弟……你们知道会有什么结果的……就算是老板不杀我，我也没有脸再活在老板眼前了……”
良久，三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刀哥。”过了好一会儿，银耳钉突然道：“刀哥，那两个警察走了……”
刀哥点点头，道：“走吧，我们过去。”
马上走到路口的时候，眼睛突然叫道：“停！有‘眼睛’！”
刀哥道：“走吧，那玩意儿半年前就‘瞎’了？”
银耳钉拍了拍眼镜的肩膀，调侃道：“你眼睛也‘瞎了’算了。”
“是吗？”眼镜瞧着那根杆子上的“电子眼”，按了按自己的眼镜，摇头叹道：“浪费啊！浪费……”
在这个路口摸索了老半天，银耳钉与眼镜先后道：“刀哥，什么东西都没有。”
刀哥“恩”了一声，道：“我知道……”可他的眼神，似乎还一遍又一遍的在四下不知道再找什么东西。
银耳钉道：“刀哥，会不会那混蛋把东西藏哪里了？”
刀哥反问道：“藏哪里了？”
“这个……”银耳钉想了半天，又道：“会不会……那混蛋逃跑的时候，掉在下水道里了……？”
眼镜好像很赞同银耳钉的话，附和道：“是啊，刀哥……真有可能……”
刀哥瞥了两个人一眼，道：“他费尽心思想要得到那东西为什么？”
银耳钉与眼镜都想开口说话，但在脑子里想了一圈之后，就都住了嘴，两个人都先后摇了摇头。
刀哥继续道：“一个被视作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你会有兴趣把它弄丢吗？”
二人摇摇头，一起道：“没兴趣……”
“他不可能会把东西藏起来。”刀哥十分自信的说道：“藏在下水道里，那东西不会像电影里那般巧合的重见天日。即便是重见天日了——那也指不定是猴年马月的事情，等到那个时候——说不定我们早不知去了哪里。他想把底片公诸于世比我们想要找到的心情更心急。”刀哥顿了顿，又继续道：“他唯一可以藏的地方，我们已经全都找遍了。剩下的可能性只有两种——他吞了，这是其一——尸解之后，我们就知道了。其二，便是有人拿走了……这个可能性最大……也是我最担心的……”
“拿走？”眼镜按了按自己的眼镜道：“他的同伙？”
“不大可能。”刀哥道：“但不排除这个可能。”
“喂，你干什么？“银耳钉看着眼镜惊呼道。
“我把这马葫芦盖盖回去——万一有哪个司机喝醉了没长眼睛，那后果可不乐观。”
银耳钉笑道：“哼，你小子还装上好人了？”
刀哥的眼前突然有一道亮光闪过，急忙道：“快快！帮眼镜一把。”
三个人很轻松的把马葫芦盖盖了回去。
银耳钉在地上瞧了半天，道：“刀哥，什么都没有啊……”
刀哥没有说话，蹲下来，从方才那个马葫芦盖压着的地面上的一个小缝隙里挖出一个纽扣……
眼镜的眼前一亮，道：“这个纽扣……莫非底片真是被人拿走了？”
刀哥点点头。
银耳钉道：“不一定吧，只是一个小小的纽扣，说不定是谁掉在这里的。”
刀哥摇摇头，道：“上面有血迹。”又放在鼻子上嗅了嗅，道：“还是新鲜的，风干没多久。这纽扣，不是那个混蛋的……上面的纹路……像是指纹……我有那混蛋的指纹……回去对比一下，就知道这纽扣是不是被那个混蛋临死之前从某个人身上扯下来的了……”
“那我们现在……”眼镜问道。
刀哥寻思了一下，狠狠道：“我就是把整个E市翻过来，我也要找到底片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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