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战天下
“我说无暇，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虐待女性这种不良嗜好啊。”明觉给无瑕子传音道。
“你给我打住！你才喜欢虐待呢！”无瑕子瞪了他一眼，看了一眼还在抱着双腿哭泣的百变天姑，看她没有注意到这里才继续传音道：“你以为我是施展我的阴暗面吗？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
“哎？什么？你虐待她？还是为了我？我说无暇，咱们说话不能这么不靠谱啊。”
“你懂什么？这个百变天姑看上去三十多岁，实际上也就是二十出个头，属于江湖雏鸟，嫩着呢，像她这种年龄段最好收服，依照她这个性子，你要是明面上跟她讲，她肯定是死活不同意，就算是勉强同意了，暗地里难免会做出一些难以预料的事情。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像我刚才一样，什么都不说，只动手就够了，在她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这样一来，即使明面上不承认你是主人，但是却有主人之实，懂了吧？”
“额，有点懂了，不过，你刚才说，为了我？什么意思？”明觉疑惑的说道。
“不明白？这么说吧，百变天姑这个手下是我为你专门培训出来的！”
“什么？”明觉听完大吃一惊，差点从马车里蹦起来。“给我培养出来的？无暇，你确定你没发烧？”
“你大惊小怪做什么，赶紧坐下！”无瑕子瞪了他一眼：“你想想，一个和尚出门在外，纵有天大的本领又能如何？”
“有天大的本领怎么就不能如何如何了？你给我天大的本领，那我就能做出来天大的事情来！”
“等等，我说明觉，你们寒光寺像你这么想的有几个？”
“额，僧人的想法在我们寺院都算是比较特立独行......”
“这就对了，在你们寒光寺，乃至整个尘世间，几乎是所有人全都认为出身佛门的子弟，必然是心怀天下，普济世人的化身，除了和佛门弟子有仇的人之外，很少有人见到佛门弟子就不顺眼，至少你们的那套行头还是很能迷惑人的嘛。”
“这......无暇，你说话还真是......直接......”明觉很是郁闷地说道。
“嘿嘿，虽然是直接，但是理确实是这么个理，你们佛门的那身装束一套上，再摆上一副慈眉善目的面孔，想要忽悠人，很容易的。而已经被忽悠过的人即使发现自己被忽悠了，处于脸面也不好意思说自己被忽悠了，而找回自己面子的最佳办法就是让别人也被忽悠一遍，就这样，没有一个人出面戳穿,骗局就自然而然的形成了。”
“嗯，你说的这种情况，还真的是很有可能发生，不，应该说是一定会发生的。纵使不是佛门弟子，把头一剃，又有谁能认得出来？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你说这些什么话题有什么用？”
“咳咳，话题有点扯远了，我想说的是，你们寒光寺，乃至整个佛门，在大体上都保持着一种平稳，谦和的状态。像你这种激进的和尚，可以算得上是凤毛麟角了。”
“那又怎么样了？佛祖有云‘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的’。”
“嘿嘿，这就对了，既然佛祖都说过这种话，身为‘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小和尚你，是不是一定会把佛祖的话牢牢的记在心间并且认真的实践佛祖他老人家的话呢？”
“那......那是当然了。”话虽然是这么说，明觉心中还是有了那么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就对了啊，就像你所说的那样，佛祖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佛门之人，虽然绝大部分多为慈眉善目者，但是其中必有特立独行之人，他们放浪形骸，饮酒吃肉，看似掷佛门规矩于不顾，但是心中却极有佛道，深得大佛之意。这样的人，不正是你所向往的吗？”
“说的没错，不过......”
“这就对了，”没等明觉反驳，无瑕子就打断他的话说道：“然而时间大道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修成大佛的境地也并不是一条坦途，相反，这是一条充满荆棘的漫漫长路，在这条路中，你注定要承受众多的非议，不理解，抑或是理解却故意的讥讽。在这不断的讥讽中，有来自寒光寺自家的弟子，他们会嘲笑你，会以你为寒光寺之耻！你能忍受的住吗？”
“这又有什么忍受不住的，这么些年不都是这么走过来的吗？”明觉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
明觉虽是淡淡的语气，不过无瑕子却是从里面听到了些许的哀伤，但是无瑕子并没有为之所动，而是坚定的继续问道：“这只是其一，其二，除了寒光寺，整个佛门弟子都会嘲笑你，都会将你视作佛门之耻，并且以你来嘲笑你们寒光寺的教化不济之力，使你们整个寒光寺都会因此而蒙羞，这，你能忍受吗？”
“这，”说实话，受到个人的攻击，哪怕是洪水滔天，明觉也只是微微一笑，绝对不抽！但是寒光寺乃是他自小长大的地方，寒光寺的存在，在明觉的心目中有着不可代替的地位，而且寒光寺还不止只有他一个人，他的师傅师叔，各位师兄弟，全都在寒光寺之中生活了一辈子。现如今如果令他们因为自己的大道而受到玷污，明觉心中总是感觉那么不是滋味。
埋头沉思了半晌，等到明觉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中只有了一片坚毅的神色：“如果一定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会亲自与大家解释，但是，想要阻止我的大佛之道，不可能！”
“好！”无瑕子微微低头称赞道：“不过这还不是最后的，第三，若是你的师傅也不理解你，认为你只是单纯的离经叛道，要你停止大佛之法，并向天下人谢罪，转修其他佛法呢？”
“我......”想到平时平和的师父的眼神逐渐变冷，慈爱的面容逐渐变得严肃，饱含希望的神色只剩下了绝望，那一刻，明觉真的觉得放弃算了，什么大佛小佛，修成了都是佛嘛。但是明觉忽然想起师父在收他为徒的第一天起就说过的一句话：“明觉小徒啊，为师不图你为为师养老送终，为师只图你自己能够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当你走完这一条路的时候，再回首，能够开心地笑，为师就能够知足了。”明觉轰然醒悟，其实师父让他游遍江湖的本意并不是什么闯荡天下，为寒光寺修理门面，他所要修的，就只有他自己而已啊！
“哼哼，”明觉似笑非笑的说道：“我是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无瑕子诧异的望了他一眼，虽然两人在用内力传声，但是无瑕子可不知道明觉到底在想什么。惊异了一小下，“嗯，既然这样，那我们不妨进入下一项，纵使你可以不在乎你师傅，寒光寺里的师兄弟乃至于整个天下佛门的眼光，可是整个天下人呢？”
明觉沉默了。
天下人。
所有天下人。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师父不解，自己可以躲到江湖；师门不解，自己可以离开；整个佛门不解自己，自己可以不如佛门。可是天下人都不理解自己呢？自己还能躲到哪里？深山老林，孤独一生？那么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意义？
“那么，既然是这样，你还要执意走这条路吗？”
“嗯......”明觉想了很久，随后坚定的回答道：“是的，这一条路我已经选择了，那么我就要坚定地走下去，即使前方是悬崖我也在所不惜！至于天下人，我自笑脸相迎，何必管他如何去想？”
“好样的！”无瑕子击手称赞道：“不愧是能和我无瑕子一同行走江湖之人，既然这样，那么这个百变天姑便是我送给你证得道心的一份礼物了。”
“嗯。诶？不对，怎么......”
“没有什么不对的。”无暇子同样没有给他说话的时间：“反正你都已经答应了，出家人不打诳语，莫非你还要破戒？”
“你！我......”明觉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嘿嘿，这就对了，出家人讲究的就是一口唾沫一颗钉，应承下来的事情就应该毫不反悔，对吧，嘿嘿嘿......”
无瑕子面带微笑，可是这笑容在明觉看来却是无比的可恶，看着无瑕子那姣好的面容，明觉此时真的很想在他的脸上狠狠地印上两个拳印子。因为每次都是这样，每一次有什么明觉觉得难以接受的东西，无瑕子就会立刻搬出一系列大道理，说的自己心情澎湃，激荡不已。等到自己疏于防范的时候突然来上那么一句，逼自己就范，偏偏自己还每次都中招，百试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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