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五月花的猜想
白了他一眼,心才规律了些:“再说你自己吗?野蔷薇很惹眼哦!”
感觉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你去‘五月花’了?”
看样子被掀翻底牌,恼羞成怒了,我冷哼一声,原来包养的关系居然经不起一丝波澜。
见我没有理他,便从身后抱住了我:“只有你可以忽视我的存在。”
狡辩的男人,也不知道是谁负了谁。
“好累,我要洗澡睡觉。”我打了个哈欠。刚刚奔跑体力透支。
择打横抱起我:“我给你洗。”
叫醒我的,不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抬眼,映入眼帘的是择穿戴整齐的外出模样。见我醒来,亲吻了我一下额头,温柔的说:“昨晚把你累坏了,多睡一会儿,酒吧还有事,我要走了。”
他是应该走了,昨儿晚见着了野蔷薇的失落,够他安抚一阵的了。
“以后没事不要一个人去酒吧。”他莫名其妙的说出这样的话。
“哦?”抬眼细看他:“你犯规了!介入了我的私生活。”
他原本要走,见我这样应对,又复在床边坐了下来:“言语不当,不是介入,是忠告。五月花不适合你。”
笑他多事,心里猜测他大概是怕我知道野蔷薇其人。安慰他道:“把心放到肚子里,在家我们是包养的关系,出门我们就是陌路人。不会丢你的脸。”
他抬手在我的脸上轻轻掐了一把:“狡辩,五月花龙蛇混杂,你不该去。没有别的原因。”他强调。
“看样子画姐是个例。她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女人。”
择微眯着眼睛看我,闪过一丝危险气息,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我姐不是一般女人——”看了看腕上的表:“我该走了。”表链耀眼刺目。
这表之前没见,看样子是新买的。
“嗯!”应了一声,缩进毛毯里继续睡觉。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心里想到的是伊风其人。他一定又急得火上房了。
事实和我想得不太一样,伊风很平静的和我问好。
约我去看电影,很有趣。细心的男人还买了孩子食品——爆米花和可乐。看着他传过来的食品,我忍不住想笑。有点怀疑伊风的年纪到底有多大?看着电影,互相评论着电影的情节,似乎看到了一张灿笑的脸,听到了强而有力心跳,伊风——我的内心似乎升腾起相见到他的愿望。
这几天择似乎很忙,晚饭没有按时回来吃,刚刚打电话回来说一个日本朋友来了,今天什么时候回来不一定。还算他有良心,知道往回打个电话,可见他还是很重视这段同居的包养关系。
夜色朦胧,想去“五月花”,耳边响起了择的叮嘱“以后没事不要一个人去酒吧”。如果他不强调,我还真的没有多想,真想看看被我捉奸在床的择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还会那样骄傲的媚笑吗?
穿上风衣,提着皮包出了门,今夜有风,刮得画画绿绿的广告牌啪啪作响。出了楼道我才想起那夜隐约有人跟踪的事情。虽然只是猜想,但心陡的收紧了,那夜奔跑时的心跳声和鞋跟拍打地面的急促声还隐约回响。
去或者不去?站在那里犹豫了好一会。回头望望空洞洞的楼道,想想寂寞的小屋。我一狠心,拉了拉衣领,匆匆的融入银色的月光中。一个失去爱情和心爱的人的女人,也没有什么可担心、可失去的了。
还未进“五月花”,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它旁边的胡同,那是我和择第一次有交集的地方。不知道那里是否还有人在偷情?如果有,还会是择吗?
情不自禁的走过去,停驻在它的跟前,侧耳细听,希望能从肆虐的风声中捕捉到异样的声响。之所以没有进去,是怕一不小心被它吞噬。
女人的呻吟和欲望压抑的痛苦模模糊糊的传来,嗬!这里果然春光咋暖啊。
会是择吗?在家时的想法,已经被一种莫名的紧张压抑住了。站在那里久久不前,进退两难。看到了又能怎样?嘲笑他吗?相处了月余,忍心看到他的窘况吗?自己的心何以堪?尽管谈不上爱,也不关情,可心底深处呈现的纹裂,似乎在默默的宣告着,再也不轻易的去用从前的平常心看待他。人毕竟有私心,尤其是女人。
一声娇吟清晰的随风刮过耳畔,传送着黑暗的气息。吹乱心了。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呼呼出。甩开随风乱摆的头发,我抬腿向酒吧内走去,是择也好,不是择也好,都不会影响到我的心情。
熟悉的昏暗和眼花缭乱。
调酒师看到我,从我摆了摆手:“谢小姐,这里!”
“一杯桃花醉。”真的醉在桃花里,也是一种幸福。
还未环顾完酒吧里的变化,酒已经递了过来:“谢小姐,画姐有交代,如果你来了,就带你去她那里。”
画姐!居然猜到我还会来。不简单!
“你给我调了这杯酒,我就得喝完再去。”我冲他眨了眨眼。
“刚刚看到画姐陪朋友出去了,我才给你给你调的酒,也许你喝完她也不一定会来。”
没有看到择,我更加确定胡同里的男人一定是他原来自己并非想外表那样不在意这件事。
“怎么没看到你口里的择大老板,一直还没目睹他的风采呢?”
调酒师指挥手下的徒弟调完酒,才又回来,靠近我的耳边说:“择老板今天带来的女人可不是盖的,是我见过的女人当中最有气质的一个,和画姐差不多,冷艳得气质超群。野蔷薇当场发飒。择老板一句话就摆平了。”
“什么话?”我好奇死了。握住酒杯的手有些湿了。
“她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三个字像炸雷一样在头顶上滚过,忘记了掩耳,亦忘记了惊骇,炸得心湖平地起波澜,湿了全身!
“没想到择老板居然有未婚妻。还是那么漂亮的女人——”
耳边听不到了他的唠叨,有的只是嗡鸣声,久久回旋不去。
如果择已经有了未婚妻,那我自己成了什么角色?不也是破坏人家的第三者吗?我不屑为之的事情,如今也已走到了这样的地步,择,害人不浅啊!
感觉到了酒杯在手里抖了一下,是愤怒,亦是懊恼悲伤。深吸了口气,我一口喝尽了高脚杯中的酒。酒尽人散,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站起身就往外走,调酒师叫住了我:“你不等画姐了吗?”
回头给了他一个苦笑,摇了摇头。旋身之间,撞进一堵宽大的怀抱。吸进鼻尖的是烟草混合着酒的味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急急的道歉。后退两步,抬头看进眼中的是一抹高大的身影。飞扬的剑眉下,是一双深邃得望不到底的双眸,高挺的鼻梁状似混血儿,审视的目光在我脸上徘徊。
刺目的,是他左耳边戴着的一排银色耳圈,个性飞扬的男人。浑身上下充满了野性。
这样的男人,少惹为妙,光是看你一眼,就会令人浑身发抖。
“伦哥!今天怎么有空啊?”调酒师招呼,言语中饱含着敬畏和献媚。
男人连哼也没哼一声,眼睛直直的看着我。眼神像一瞬间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般,闪耀着算计的光芒。嘴角上扬成一个完美的弧度。
心没来由的一阵慌乱,脑中轰响。所有震耳欲聋的音乐都淹没在了这看似平常的轰响中。
垂下眼睑,低着头,紧张得心都揪在了一块儿,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男人。我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皮包,这是我紧张时的一个习惯动作。悄悄的抬起脚,想从他的身边走过,却不成想他伸手拦住了我的去路:“等等!”
看似平静的声音,却意外的撼动人心,倏的止住脚步,我大气也不敢出,紧张得心又被提了起来。竖着耳朵听他的下话。
他没有说话,却伸过了手。完了,他一定是要打我,惩罚这样一个冲撞了他的女人,心里后悔没有听择的话,报应居然这么快就降临了。宽厚的手掌,强而有力的胳膊,如果一巴掌打下来,我的小命就玩完了,认命的闭上眼睛,头差一点就缩进了风衣里,如果有一个地缝能容下我,也一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总比面对这张凛冽的脸要好。心里的感觉,就像血液灌进了千年寒冰般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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