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沁园街
锦非二十六年,打着梵音旗号的义军一路北上虽然韩非派兵镇压却屡屡受挫,义军一鼓作气直逼都城锦纶,同年合和皇宫传出太子疯病复发,杀害了皇帝皇后后失踪,朝政由北苍婷暂时把持。而木渎在休养生息的第四年突然向身边的列周国进犯,一时间整个大陆开始动荡不堪。
夜晚的沁园街是锦秀唯一热闹的地方,这国度上的硝烟似乎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沁园街糜烂的生活,胭脂的香味,巧笑吟语,红绿的水袖包裹着那妖娆的身段舞起来像是一道道彩虹,无论外面的战火如何激烈,只要你进了沁园街似乎就变了一种天地,男人在这里放纵的同时也在寻找一种安全感,这里也会有义军,也会有高官,但是只要入了沁园街他们就形成了一种默契,绝不会在这里动手,因为他们承担不起惹怒主人的后果。只因为这沁园青楼一条街属于烟雨楼,而烟雨楼的上任主子云娘就是个阴晴不定人,而如今烟雨楼换了个主子,就算十分神秘,可传闻却听说她比云娘更让人难以捉摸。
燕尘心不在焉的听着舞台上的歌舞,心里却依旧为这些年没有她的消息而烦躁,当年出了什么事,她离开木渎后发生了什么,他一点线索都没有,燕尘眉宇之间有些疲倦和哀伤,难道真的已经不在了吗?
王擎天撞了撞他,眼睛离不开上面新鲜的歌舞:“我们是来查探这烟雨楼的虚实的,你认真点。”
“嗯。”
王擎天看他那么心不在焉,叹了口气:“又在想她了?凭你的能力将这天下都翻遍了都找不到的人,只说明一件事。”
燕尘的手一抖,茶就倒在了外面,却依旧没搭话,王擎天就是看不过去:“我妹都等你那么多年了,我爹娘虽然没明说,可是心里已经开始对你有抱怨了,我们是兄弟所以我不催你,想等你自己放下,可这都几年了。”他没见过什么北堂悔也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只是他妹妹也不差,要容貌有容貌,要才华有才华,在他看来燕尘只是心念着那女人所以才会觉得别的女人都不如她,看着也心烦:“茶喝多了,我走开一下。”
王擎天匆匆往茅房的地方跑,其实他憋久了,看见茅房也顾不上其他就冲了过去,这一冲撞就撞上了一人,还没等他道歉,对方的丫鬟就嚷了:“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啊!”
“七七。”
相对于丫鬟的惊怒,那一声叫喊显得极其低沉,可就是这一道声音,像是那云雾飘散过后的青山,朦胧之间突然变得清澈,一下就撞上了王擎天心,他瞬间抬头,就看见那被他撞上的女子站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身上披着狐裘,一只手打着油纸伞,油纸伞的一端上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其实这样的细雨根本无需打伞,在这还有些热的日子里一些细雨反而能够驱散人们心中的燥火,可那人给王擎天的感觉却觉得这伞打的理所当然,那些如针尖般的细雨,要是落在她的肩头,也许就伤到她了。女子就站在那里,不惊不怒,刹那芳华,就如此射入王擎天的心,他不知道如何去形容那样的女子,只知道天地之间除了她在其他,可是她却只是轻轻的瞥了他一眼,那一眼也许甚至都没有用心去看,就带上丫鬟离开了。
离开前叫七七的丫鬟还瞪了王擎天一眼。直到那油纸伞上的蝴蝶消失在院子尽头,王擎天才又急急忙忙的奔向茅房,从茅房里出来他就一路上打听那个女人,这里是青楼,除了男人就是青楼女,那样的人一定是花魁之类的,不难打听,可是让王擎天郁闷的是他问了很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无奈返回的王擎天失了魂似得回到燕尘身边,燕尘笑他怎么去了趟茅房连魂都丢了。
王擎天把事情跟他一说,燕尘笑了下:“连话都没跟你说一句,你就这样上了心?”
王擎天见他笑自己,难得严肃的说:“我是认真的,她真的是我见过最美好的女子。”
燕尘见他那认真的样子,也收起了笑意:“这里都是些什么样的女子,你爹不会同意的。”
王擎天挠挠头:“先不说我爹的事,连人我都没找到。”
北堂悔站在三楼往下看,七七就站在她身边,看到那刚才撞到她主子的冒失鬼:“是刚才撞我们的那个!”
北堂悔顺着七七指的方向看过去,当然也看见了燕尘,不明白为何他笑容里多了一丝忧愁。不管为了什么,他现在为卓飞宏做事,他们就没见面的必要。
七七从外面收了张字条后走到北堂悔身边:“主子,义军首领送来的信问你何时才能攻打锦纶。”
“急什么。”北堂悔眼睛转了一圈,落在最角落的一桌上。
“主子,七七不明白,即使主子跟那韩经纶有仇,何不直接杀了他就好,虽然韩经纶是很厉害,可是主子现在也不差啊,况且他都已经瞎了。”
“七七,你要是想打击一个人,就要从他最在意的东西下手。”
“不明白。”
“如今义军已经直逼皇城,摆在韩经纶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韩澈,只有韩澈才能救的了锦绣。”
“那韩澈为什么不出手,他不想要锦绣吗?”
想起韩澈,北堂悔笑笑:“他怎么不想要,没有男人抵抗的了权利的诱惑,他跟我一样在等。”
“等什么?”
北堂悔放在帘子,走到桌前,在宣纸上写上两个字:“他在等韩经纶跪着求他。”北堂悔写完把宣纸递给七七:“把这字条送给下面最角落里的一桌。”
七七撇撇嘴,平时一向不爱多管闲事的主子,今天怎么了:“那合和太子的死活关我们什么事。”
“让你去就去,那么多废话。”北堂悔现在觉得云娘是不是受不了这丫头才好心把烟雨楼送给她的。
七七不甘不愿的送字条去了,越走近越觉得生气,该死的北苍善,都怪他没事躲他们楼里,害的她被主子说,其实就应该让他被那些合和派来的人杀了得了,太子之位都能被人抢了,还被人诬陷,要是她是他,就买条绳子吊死算了,笨死了。七七手里拎了个茶壶,走到乔装打扮的北苍善身边就没什么诚意的倒茶:“喝茶!”
茶壶一倾斜,没对准茶杯就洒在了北苍善身上,玉小钏皱着眉职责:“你怎么倒茶的。”
七七本来就不爽把茶壶扔他们桌上:“就这样倒的,爱喝不喝。”七七瞥了玉小钏一眼,看不上的立刻把眼睛落北苍善身上,此时他易容成了个大胡子,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七七也不想看,直接把字条偷偷塞他手里,转身就走。
三楼的北堂悔全看在眼里,七七这丫头跟着自己久了,脾气也越来越像她了。估计小钏对上七七可不是对手。玉小钏还想说,却被北苍善拦住了,他立刻打开手中的字条,看到“速离”两个字,心中一惊,立刻拉着玉小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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