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出门的下午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那就没什么好躲的了。
虽然两个人吃饭的感觉很奇怪，但是都不怎么爱说话，也就很快吃完了。
“你明天要不要请假？”正在收拾碗筷的直树同学道。
我想了想，回答：“我想去上课。”也没什么大碍，在家里待到痊愈，估计身上都要发霉了。
片刻，直树同学收拾好，过来扶着我右手。“走两步试试。”
我依言走两步，右脚还是不能用力。“还是跳着比较方便。”
“跳容易跌倒，配个肘拐。”直树同学建议。
老爸老妈今晚还不知道回不回来，老哥还在飞机上……此刻我的表情一定很纠结。
“我想你需要帮助。”
我欣然答应，直树同学你真是善解人意啊。
说实在的，直树同学真的很靠谱。如果是上了出租车，他大概可以马上报地址。这边几乎没有空的出租车游荡，这种情况下，连公交换乘都一清二楚。
我坐在某专用座，抬头问：“直树同学，这附近你很熟悉吧。”卖拐杖的店都知道。
“还好，”直树同学颔首，停了两秒，继续道，“反方向还有一间。”
我想，他的意思是，如果这家店的不合适，还可以去另一家。其实我不太挑，能用就行。
“裕树的拼图，太难了。”我忽然想起来这件事，委婉地说。有五六个晚上，我吃完饭就过去和裕树小朋友奋战几个小时，但进展依旧不乐观。
“裕树还小，不宜过早接触网球。”直树同学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差点忘了，尽管裕树小朋友比同龄人聪明许多，但是他的身体状况、心理状况不似智商优越。高竞技性，高对抗性，高强度，网球对身体、心理要求都很高，确实不适合小孩子。直树同学是在提醒我，此事可以拖一拖。
“直树同学放心吧。”我站在你这边。
“那就好。裕树精力旺盛，要给他事情做。”直树同学很了解自己的弟弟。
可以想象一下，没有任务的裕树小朋友，就是一闲得发愁的孩子，还有智力加成，熊起来是要人神共愤的。
“对了，今天裕树怎么不过来？”平常裕树小朋友很爱来我家玩。
“秋游，”直树同学弯腰扶我起来，“到了。”
秋游啊，我也好想去玩。
下了车，拐杖店离站台五十米左右，不太远，我跳得很利索。
店员很热情，详细地介绍了肘拐的用法，并纠正我的动作。
过程相当愉快，除了收银员的那一句“小妹妹，你家哥哥好帅哦”。
“不是我哥哥，是同学。”我暗暗擦了一把汗。
白日希同志，你怎么看？
直树同学面无表情地走出店门，我把卡放回钱包，柱杖跟上。
“信义书店就在附近。”直树同学停下脚步，对我说。
“你怎么知道的？”我这个星期是打算去信义，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裕树提到，”直树同学看了一眼我的肘拐，补充，“不太远。”
“那就麻烦直树同学带路了，正好可以适应一下新拐杖。”存粮少，就不存在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问题。
“左转。”快到岔道，直树同学提醒，走在我右前方，大概三十公分的距离。
转弯之后，左手是墙，迎面来的行人都绕到右边，我的前面就空出了一段路。
走了大概两百米，过了一个红灯，真的很近。
刚过防盗门，就看见熟人了。
湘琴同学眼睛一亮，看她眼神的方向，应该是直树同学没错。
男女主相遇了，那么接下来……
我以为湘琴会过去搭讪，然而我猜错了。
湘琴转移了视线对我扬手。
我笑笑，向湘琴走过去。
湘琴依依不舍地看了擦肩而过的直树同学一眼，然后快步过来扶着我。“日奚你还好吧，脚痛不痛？”
“还好，不过——”我指指电梯上的某人。
湘琴抬头，看着那个背影，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摆摆手。“不管了，日奚比较重要啦。”
“嗯，日奚你是要买书吗？我帮你拿好了。”湘琴拿起一个购物篮。
“湘琴不买书吗？”我往前走两步，踏上电梯。
湘琴一脸沮丧地说：“我是想买辅导书，但是一点都看不懂。”
“那等下要不要一起去看？”在学校偶尔也和湘琴留农纯美她们一起吃午饭，关系还不错。
“太好了，谢谢日奚。”湘琴笑得很灿烂，露出了白白的小虎牙两只。
一个多小时，我的书和湘琴的书都挑好了。
其实湘琴挑不到辅导书，是因为她走到竞赛辅导区了。那些都是难度很大的提高型用书，理科的我也看不大懂。
我把湘琴带到普通辅导书货架，她自己就能判断哪本更适合，我只是提供一些参考意见而已。
她不是蠢笨，只是有点小迷糊。
结账的时候，湘琴手机响了。
“哦，好好，我现在马上回去，再见。”湘琴像是有急事，讲电话的同时，随意把书塞到袋子里面，有些都弄折了，我上前帮忙整理。
挂了电话，湘琴愧疚地说：“日奚，很抱歉我不能送你回去，店里忙，我要马上回去。”
“没关系，我自己坐车好了。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我目送湘琴小跑着离开。
善良、热心、单纯，直树同学会爱上她，也不是很奇怪的事。
等等，我忘了什么。好像我是和直树同学一起来的吧……
我现在很想知道有没有一种病叫“少年健忘症”。不开玩笑，很认真的，最近老是忘事儿。
我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才发现我没有直树同学电话号码，怎么找？
我把那袋子重重的书艰难地拎到储物柜旁，先寄放了再去找人。
待我打开一格空柜，拔下钥匙，低头搬书，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要找谁，我帮你找。”这个公鸭嗓我认得。
今天真巧，遇到的熟人好多。
“好巧啊，赵潜同学。”你怎么跑书店来了？
“要找一本书，这里没有，”睡神同学指着那一袋子书，说，“描述一下，我帮你找，你留在这里。”
这就好办了，我尽量详细地给出信息：“男的，大概一米七五，穿深蓝色衬衫，黑色长裤，黑色鞋，长得挺好看的，还有——”
“够了，站在这里别动。”睡神同学转身离开。
好吧，就算我只说“男的，活的”，睡神估计都能通过排除法找到直树同学。我乖乖站着不动好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同是神人圈，对比起与老哥的相谈甚欢，直树同学与睡神之间，好像有点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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