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连根拔起
时间一丝丝过去，看似宁静的莫府却并不怎么安静。
“恩？”打坐中的莫丹忽然感觉天地元气大量涌动，元素躁动，“恩？出什么事了？”
莫丹走出房间，顺着紊乱的元气寻去，却发现源头在爷爷莫火的院子，而周围有一些隐晦的气息起伏着。
“刷”的一下，一道身影出现在莫丹的身前，“大伯？”莫丹吃了一惊，大伯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今怎么来了？
“大伯，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爷爷……”莫丹忽然顿住，停下嘴，是了，大概就是这样，爷爷服下五阶极品丹药，幻丹，该不会是要进阶了吧，看着爷爷小院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莫丹嘴角勾了勾，想不到效果还蛮好的嘛。
“啊”少年伸手拍了拍嘴巴，打了个哈欠，火急火燎的来，打着哈欠慢悠悠的荡回去，惊呆了黑暗中的一干众人。
“诶，睡一觉，明早醒来该会有好消息了吧。”元幻晋级动静到没有那么大，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麻烦才对，少年浅浅的呼吸声随夜风轻轻吹动，消散。
冯家某处隐秘石间，一双老而厚重的眼皮动了动，仿佛察觉到了天地元力的波动，是谁？谁突破了元幻？想他也是侥幸在几个月前遇到神秘恩人，才有这样的福泽突破，落月国竟是要再出一个高手吗？老者周身气息渐渐变得紊乱。
……
“莫丹哥哥，你要走了吗，”小女孩眼睛红通通的，“那以后不是没人陪灵儿玩了。”
“哇，莫丹哥哥，你不要走，留下来好不好。”女孩说哭就哭的泪水让少年手忙脚乱。
少年一脸手足无措的模样，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女孩。
“哇哇”如魔音灌耳，却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停！”莫丹大喊出声，“哗”的一下坐直身体，全身出了一身冷汗，哈，是梦。
“少爷，老家主要见你。”
抬头，看到碧衣黑着一张脸，生硬的强调着，府里乱成一团，少爷倒好，躺这里梦会灵儿妹妹来了，任她叫了好几声都舍不得醒来。
“呵，呵呵！”莫丹搓了搓手，干巴巴地笑了两声，“现在什么时辰了？”
碧衣看了眼窗外，不语。
莫丹顺着碧衣的眼神看过去，太阳竟是高高挂起，强烈的光线使得屋外的植物都打了蔫，莫丹抬头看了一眼碧衣，看着她依旧拉着一张脸，莫丹讪讪的低下头，该死，竟然睡了这么久。
“爷爷，”莫丹站在下面，垂首恭敬地等着爷爷的问话。
“丹儿！”
“爷爷，呵呵，你那天怎么突然跑掉了，害得孙儿很是担心。”
莫火一噎，没想到这个死小子问到那日的事情，那天想来真是丢脸，刚准备慷慨激昂的一番，却抵不过药力强大，体内沉寂多年的元丹有了丝微变化，茶水一下肚，全身细胞也感觉好像枯木逢春般的欢欣，一时控制不住，便急忙闭关去了。
“爷爷，你现在可是突破元幻了？”少年一脸希冀的问道。
“恩。”莫火面色如常点了点头，内心却是汹涌澎湃，“我想见见你师父，不知可不可以。”
“这个恐怕不行，”莫丹面露难色，这让他从哪里给他找个高人来。
莫火却了然的点了点头，这种高人有些怪脾气也是正常的，这倒是无形中解了莫丹的困窘。
……
“啊”大大的呼吸了一口外面的口气，莫丹伸了伸懒腰，脚步轻快的离开了莫火大院。
屋里，莫火眉头拧紧，神色复杂的看着桌上包装精致的盒子，这位前辈到底想干什么？
接下来几日，莫家上方元气缭绕，久萦不散，一股股细微地波动在悄然变化着，冯家石间里的人也变得越发躁动不安，又是一阵细微地波动传来，老者眉心一点戾气，不能再等下去了，好一个莫家，三日后，待老夫出关，必将你从落月国除名。
这一刻，老者在后辈面前所有的古朴祥和都消失殆尽，再与世无争，作为家族的威严，也不能容忍家族一次次的受到挑战。
……
皇宫，“国师，你看，这几天有些不寻常的气息。”皇帝手一下一下敲着琉璃桌。
维一静静立在那里，仿佛就要羽化归去，“是有些不寻常。”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幕，旋即不语。
……
“戾”凄厉的叫声划破静谧的夜晚，莫家如临大敌，全线戒备。
是夜，冯家倾巢而出，杀气腾腾。
那一晚，所有寻常人家家门紧闭，一夜不敢合眼。
血光冲天，残肢断手，破碎内脏像是夜空中飞舞的恶魔，紧紧扼着呼吸的管道。
偶尔隐隐传来几句大喝声。
“快护住老祖宗，不能打扰到老祖宗闭关。”
喊声一出，杀声震天。
“不要。”
长发乱舞，如死神降临。
“伪蛟……”
“嘭嘭”
房屋倒塌一片。
“守住！”嘶喊声在夜幕中显得尤为突出，但仍然很快淹没在刀剑碰撞中。
那一夜，据说，出现了龙王。
那一晚，杀喊声延续到半夜。
那一晚，莫家附近民房倒下一片。
那一晚，血流成河，天昏地暗。
天泛起鱼肚白，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冲刷着地面上的一切。
良久，人们小心地走出房门，一切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除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国师，你看如何？”皇帝一袭明晃晃的龙袍，神色肃然。
“陛下，”维一拂尘一挥，“冯家图谋不轨，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加上冯家实力强大，这才迟迟没有动手。如今何不顺水推舟，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岂不更好？”
“国师所言甚是，就依国师所言。”
雨露淅淅沥沥，竹叶尖清水盈盈，地面上淡淡的暗红色依稀可见。空气中甜甜的腥腻。
莫家大宅，人人手脚麻利的收拾着地面，“碧衣，少爷怎么样了？”莫火一把抓住身边经过的侍女，紧张地问道。
“老家主，”碧衣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少爷没事，现在已经醒了。”语气里，无比的崇拜骄傲之色。
“老家主，老家主，云家来人了，很多人，你快去看看。”小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恩，知道了。”停下前往竹园的脚步，硬生生转了个方向，抬脚走去。怕是云家知道了昨晚的动静，特地赶来的。
云湛温润的脸上尽是不安焦急，踱步走来走去，看到莫火，急忙迎上来，“都没事吧，丹儿和他娘都还好吗？”
“来来，坐下慢慢说，不急。”
“我前两天刚好有事出去了趟，不想竟出了这些事。”云湛一脸羞愧道。
“不妨事，昨晚幸亏你云家来了不少好手相助，不然我莫家怕是损失惨重啊。”莫家，经过昨晚，强大的实力也现在众人眼前，让人胆战心惊，只是冯家举族之力来犯，亦不是轻易可以打发的。
“是啊，战儿，少你一个不打紧，别自责了。”
一盏茶过去，两盏茶过去……
“嘭”云湛越听越气愤，激动地一拍桌子，“没想到冯家竟然如此大胆，还敢上门来，真是该死。”略一迟疑道，“其他家族也都没动静？陛下那里……”
莫火捋了捋胡子，他还没说，冯家老祖的厉害，那真是，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没想到，要不是丹儿拦了一下，险些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老祖正在冲击元宗，正是万万不能打扰的时候，却不想冯家挑了这个时候来偷袭。
“咳咳”莫火捂着胸咳了一声，那一掌，要不是他闭关成功，就这一下，便得去掉半条命去。
对上云湛关切的目光，莫火苦笑着摇了摇头。
“恩？”不对经，静下来后，云湛惊疑不定的看着莫火，人还是那个人，只是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变得好像……对，高深莫测的感觉。
云湛肃然起敬，“你，你突破元臧了？”
“呵呵，徘徊在元臧很久了，侥幸，侥幸而已。”嘴角却遏制不住的上扬，心情显然相当好。
爽朗的笑声不时传出，莫家经过昨晚，也慢慢地恢复生气。
……
“娘亲，这里怎么……”
女人紧张的捂住小孩的嘴，快步走过一处废墟，那里，前日还恢宏壮观，丝竹礼乐……
阴沉的天空也正一点点破晓般的散去雾霾，一如冯家一地断壁残垣，雨水冲刷，湮没，逐渐消失落月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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