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胭脂面,深宫绝舞凤九天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东市大街已然人熙攘攘。

        六皇子那句盛怒的话，无疑像一粒石子，激起千层浪。一楼的人还好，没怎么听清，只当楼上哪位贵客又发怒了。二楼的无论是散座还是雅间的客人都听的一清二楚，且绝大部分是有身份的人，有人听出是六皇子的声音，一时竟纷纷望向天字一号雅间看好戏，甚至一些雅间的贵客也借故出来，一些面皮薄的便在雅间内竖耳倾听外头动静。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之际，从一楼的楼梯里淡淡传来一句：“是我。”因为周围太过静寂，故牧灵歌这话传入二楼每个人的耳朵里，包括雅间里大发雷霆的六皇子。

        秦掌柜在后头扶额长叹，诶哟，祖宗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看在牧灵歌刚刚露了几手和那碗面的份上，秦掌柜人未到声先到：“哎哟，六王爷早啊！”

        这不喊不打紧，遗憾把所有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牧灵歌：“.....”

        雅间里头的人都露出脸来，天字一号客房的几位贵客亦撩袍出来，小二战战兢兢地打着帘子：寻了半天，掌柜您老人家哪去了？

        众人的目光无不凝聚在楼梯处，毫不意外，先露脸的是堆着满满笑意的秦掌柜，随着脚步声临近，众人才发现后头跟着两位瘦弱的公子哥，面容清俊，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偏偏两位一位穿绯衣，看起来邪魅风流，一位端着两碗面，一袭青衣，冷峻而不可侵犯。

        都是顶好的面相，又极其陌生，该不是骊靬人士。众人一时猜度他们的身份来历。

        “自恃清高啊！”雅座中有人指指点点。

        “就是，六皇子哪般人物啊，也是他们一介书生敢惹的吗？”言语中满是不屑，又带着对六王爷的尊崇。

        “这种人不给个教训不行呐！”

        “初生牛犊不怕虎而已。”

        ................

        什么评论都有，不过大部分是不好的，牧灵歌两人缓缓上楼，而秦掌柜，早就小跑到那几个贵客身边。

        “我说秦掌柜，大家都知道我六哥只坐天字一号雅间，您这么做，是何用意呀？”说话的是十一王爷伊祁景然。他一双桃花眼斜睨着来人，生得并不算特别好看，想来是像他母亲。

        牧灵歌上得楼梯来，微微眯眼看着那说话之人。脑中搜索起有关他的情报，十一王爷的生母是个宫婢，产下皇子便香消玉殒，十一王爷寄养在云妃名下，几年前云妃也去了，这才出来自立门户，为人处世圆滑，不学无术，与六皇子关系极为要好，算是皇室的纨绔子弟。

        秦掌柜冷汗都要冒出来了，虽说打狗的看主人，可他这主人不怎么来这啊。十一王爷虽不是个得皇帝宠爱的，却也毕竟是王爷啊。

        “小人不敢，只是这两位公子是我家公子的故友，所以.......”秦掌柜作一揖道。年轻人，老朽只能帮你到这了。

        “哦？”其他人不知，六皇子怎会不知这“我家公子”指的是他的八弟，也就是酒楼的幕后主人。他玩味地搂过身边的美姬，那女子娇羞地往他怀里蹭，还柔弱无骨的来一句：“王爷！”

        六王爷似被只一句叫得心情大好，竟俯下身去吻了那女子的面颊。在场众男看了只觉酥软无比，一时之间羡慕着六王爷艳福不浅。

        秦掌柜只觉太阳穴突突跳，平常六王爷也带女人来，却从未像今天这般在这么多人面前耳鬓厮磨。难道他因为这件事生气了？哎哟，这穗香楼的名声可怎么办呐？

        光天化日之下，如此作为！牧灵歌看的都想上去甩他两大掌子了！奈何一想到家中那位，算了，还是少惹事吧。

        其实一开始非要天字一号雅间是想跟寒暄抬杠，谁知道会跑出个六王爷来。大不了万不得已，她表明身份就是了。可现下，看他这幅行径，牧灵歌只觉得怎么会和这种人做亲戚啊！

        这皇帝公爹也真是，您儿子在外头这么野您造么？

        骊靬传闻六王爷好美色，六王爷的生母只是低等嫔妃，不过三十六骑打探来的情报说六王爷的生母因救驾而亡，崇琰帝一直感念着这份情谊，故对这个儿子多有纵容，哪怕犯了什么事，也只呵斥几句。典型的又一个慈父多败儿的例子！

        几人正对峙着，酒楼后头的骊水却传来女子的哭声，还有男子的呵斥声。一时之间竟把众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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