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似水如歌
差不多下午的时间，常也带我四处转了转，又与我讲了讲什么安守苑.清苑.凡堂.故安苑.香谭大致是怎样一个情况，我虽听的似懂非懂，却好像也明白了分毫。总的来说，千百弟子住在安静的安守苑，学习休息。凡堂是供大家每天早阅晚训，是道派每日阳光照射最充足的地界，以便所有人在修行之时达到最好的发挥与采收天地之光。清苑是历代长老修行的地方，很少有人能进入，得是嫡座弟子才能进入，道派每届有5大长老，分管学、思、行、念、欲。所谓这学就是鬼老头管的千百弟子的修行造作，功力如何，谁有进步谁有退步谁有怠慢谁不专心。所谓思是另外一个从不出现的长老掌管，也是听常也说最有神秘色彩的宾一长老。他是负责每日查所有弟子在这世上，可还有放不下的想念的，一旦发现便立刻送此人返回故乡，不得继续修行，所以道派收人一向严厉，人数也少，听起来很变态吧，那第一个要送走的就是我啊，我是如此的思念我的爸妈，快一脚把我踹回现实好不好啊？大家只是来修行，又不是卖给道派了，还必须在这世上，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我觉得这个什么鬼道派开在2015,绝对要去自闭症的医院招生啊，还有神经病医院，那些从小就自闭的,被父母遗弃的孩子，那些无恶不做,杀过人,六亲不认的孩子？最适合在这个鬼地方，哦,还忘了，还必须得是自闭症男孩？
转念一想，我在鬼老头眼里，也算的上是有些许重量的吧，他不是说我可以去清苑找他吗。道派本是众派之首，天下之最，可因数百年来，道派少与他派进行往来，与世隔绝般的修行，虽是自在却也不管天下情多事，也在深山中习惯了隐居般的修行，十年招收一次子弟，这些弟子也必须要天生神力，或是六根清净，一心只想修行之人才得入派，说白了就要无欲无求，无牵无绊，无挂念，无子嗣无父母。好像这个要求就是，你必须要淡然一生。现在这个什么鬼道派不是和尚也不是道士，倒好像是自成一体的仙派。当我提起著名的秦朝，常也摇头。莫非是唐朝?常也还是摇头。难不成历史是没有记载的？开天辟地以来？哇了个去，难道继女娲造人之后不成？玉皇大帝总该有吧，常也还是摇头。难不成这厮一群人是玉帝的前辈？想到这里，我更加毛骨悚然，我一个几千还是几万甚至几亿年后的人，怎么和他们沟通……阿弥托佛快踹我回家，我想我妈！
故安苑不是常人能居住的，连长老也不住，那是干嘛的呢？常也说是历代接管道派长老必须要去的一个地方。每个要接管道派的人都要在故安苑待上一个月，这一个月据说生不如死一般，要在这一月内经历世间所有未承受的苦痛，活着走出故安苑并且没有丧失心智的人才能接管道派。
“屋里个亲姥姥，这么变态？那不接管还不行吗。不当长老又不会死，哪有那么多人愿意去当长老啊。”我吓的一身冷汗。
常也只是看了看我，摇头作罢说“虽然大家都不住，可历代弟子，最想去的地方不就是故安苑吗，入得道派，此生若去不得故安苑，算是白活一生，根本算不上道派的人”他坚定的看着我，引得我不禁颤抖。
“有人死在里面吗？你呢，你想去吗”我看了看他，想起现代医学不是说，最痛的就是生孩子？十级疼痛？那这些男人可有趣了，进去要体会这世间一切苦痛，先得试试生孩子吧，我脑海里都是一群大男人，叉开腿，大喊着我不生了，诶哟我不生了！诶哟我也不要修仙了，哈哈哈哈。
“那是我苦及一生的目的地，哪怕死在里面，哪怕走不出来，哪怕。。”他看了看我，咽了咽口水继续说
“哪怕丧失心智，我只想一睹故安苑，道派所有的书都没有形容过故安苑到底是怎样一个地方，我想，这世间最极致，最接近道派的顶端便是故安苑”他再一次为自己的陈词感到骄傲，甚至好像是要我鼓掌才更尽兴。
“无药可救了，我看你，早晚死在自己手里，我们的年代有一句话，叫不作死就不会死你懂吗？”我无奈的看了看好像要走火入魔的常也，他只是笑了笑，一副我一个顽童，又怎会明白他心中高大上的目标的样子。
“最后说说香谭吧，香谭本来是一潭湖水，道派的第一任掌门图百戒经历儿女情长，始终无法放下，最后亲手弑杀自己最心爱的人。而那人的尸骨，据说沉与香谭潭底最深处，无人可到达，图先辈也因过度思念爱人，而自毁前程投身香谭殉情而死，所以道派百训之首便是绝爱与恨，不得爱人更不得心生恨意，史上作恶多端的妖，都在火弑后让灰烬投入香谭，由图先辈收复。当然这些也只是传说，是不是真的也无人知晓”常也说完，我倒是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不久咕噜咕噜的声音一出，我只得尴尬的笑笑。
“修行还是修仙我不懂，饭总要吃吧，吃饱了我才有力气听你讲这些故事。”我眼巴巴的看着常也。
“走，师兄带你去吃好吃的”
嗯…不得不说，这不知是哪的鬼年代饭菜还是蛮不错，有鱼有肉，也不是书上电视上说的什么戒，还是很幸福啊。还有几个小时后就是子时了，那个人张什么样子呢？如果是妖，常也会不会伤害她？她又会不会伤害我？晚训常也和我都没去，理由是鬼师傅给常也放假照顾我。
时间在一点点靠近子时，天色黑了些又黑了些，烛光中常也在温书，我却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期盼子时快快到来。
“到底还有多久啊呆子”看他不慌不忙的看着书，还真是让人焦灼啊。
“啊，快了”他只是小声的应了和一声，继续看着书。
“我急啊”
“快了”他连头都懒得抬起来，没办法，我只得也拿起一本书翻开看看，这都是什么鬼画符？确定是人类发明的词汇？我根本看不懂。
“这都什么和什么，你居然还看的这么津津有味？”我不解的问道。
“师弟静下心来，成大事者，沉稳与心，你看你这个浮躁的样子”他终于抬起他那沉重的大脑袋了。
“事不关己，你可不沉稳吗，况且这书我也看不懂啊”把书扔到一旁，我倒身就要躺下。
“诶我的腰！！”我的天我居然忘记我身下…这根本不是什么席梦思，而是一个大石头，白天的疼痛刚刚减去一半，这下全部折回来痛上加痛。
“小心些”这呆子终于知道看我一眼了。
“到底还要多久”身上的痛看来还是没有子时的到来对我说更重要。
“蜡烛燃尽之时，便是子时”说罢他埋头继续看书。爷爷的，果然是呆子，干脆死在你的书里好了，多番墨迹无果，我只能作罢瘫倒在镇山石上，养精蓄锐等待子时来临，这个人是什么样子呢？仙，或是妖还是和常与一样的常人，又和净藤谷有怎样的干系？这种年代我根本活不过三集啊，历史没有记载，生活方式一切都和我不同。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许久，再一次看桌子上的蜡烛就快要燃尽了。
“呆子，嘿，呆子”我拍了拍仍在温书的常也。
“叫师兄”他依旧头也不抬的回答。
“我不，你个榆木呆子，拿起书就不知道放下，你要上京赶考啊你”我不屑的瞄了他一眼。
“你若不叫师兄，我便不带你去”他丫的，还真会欲擒故纵，好一个玉面书生，我以为你小子天生榆木，没想到还算准了我的心思。
“好好好，师兄！师兄！大师兄！二师兄，无敌师兄”我还能怎样？只得乖乖投降。
熄灭蜡烛，常也便带我离开安守苑，一路上常也不说话，我也不说话。这心情……压抑之极。那声音，是我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能不能离开就看她了。
“师弟为什么执意来谷下，是否记忆唤醒了一部分”他回头看我，深情有一丝疑惑。
“唤醒个屁，我根本就不是燃池，你总说我失忆，我拿什么失，说是失忆不如说穿越”诶，我这是自暴自弃了？穿越？
“师弟，快到了，小心身旁，净藤谷的小妖居多，虽不作怪，但也顽皮。”他好似警告的说。
“干脆把我抓去当山大王，省的我这么无聊”
“到了”常也四处打量，说来也奇怪，他不问我为何来，也不问我在等何人。
“燃池，让他离开”声音又一次幽幽传来，从哪个方向来我不知道，她的意思是要常也离开？我还不清楚她是谁，常也走了她不会把我吃了吧…诶，可心里又莫名的有一股力量就是相信她。
“呆子，你。”我试探的问了常也，他只是看我一眼，依旧四处打量。
“呆子？”我又问一遍，看来这个声音只有我能听到。
“要他离开”女声再次在我耳边响起，似乎有些生气，他离开了我怎么办呢，我再心里嘀咕着。
“不用担心，我自不会伤害你”这女声好想能听到我的想法。
“那你认识我吗”我只能在心里和她交流了。
“自是认识”这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的，让我忍不住不去相信她。
“我有很多疑问”我再一次用想法和她沟通。
“他走了，我便解答你的疑问。”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常也突然快步朝我走近一些，拍了我的肩膀。
“师弟，你有些古怪”他清澈的眸，好像要在黑夜里将心虚的我，打入十八层地狱。
“啊，古怪？”我只能装傻充愣。
“说吧，我不怪你”我屋里个姥姥，这年代的人都这么屌？莫非他俩都会读心术。我有些胆战心惊。
“你是不是还记得什么”他这一问，倒也让我松了口气。
“我。我唯一记得的就是净藤谷”心虚的汗流了我一身，我只能东张西望，不去对视他的眼睛回答道。
“那你是否想起什么来”他再一次问。
“还没，可能需要待久一点，天这么晚了，不然师兄你先回去？”话一出口我便后悔的不行，我这小鸡胆儿，他真的回去了，我让山妖抓去可怎么办？转念一想，净藤谷上。作恶的山妖不是已经被收复了？那撑死了只留下一些顽皮的吧，死都死一次了，管他是神是妖是仙是人还是魔鬼，豁出去了我。
“师兄？”看常也不理睬我，我只能在试问一遍。
“师弟莫说胡话，你一人在这里不安全，这几日我总预感要发生些什么，先是你去净藤谷失忆且丧失修为，再是你今夜一定要我你前来，我有些不好的预感。”他说话时仍旧没看我一眼。
“怎么办”
“告诉他你不去谷上，只想在这静静。你需要一个人思考，为何会这样。”女声的声音给了我答案。
“师兄，我不去谷上，只想在这静静，我觉得发生了这么多，我需要在这思考，你不是说净藤谷的妖与其他的妖不同吗，你放心，我待上片刻，便原路返回”说的倒轻松，这夜深人静深山老林的，我哪里记得路，但也只能先把他支走了。
“罢了，你有你的苦楚，你若真想一人留此回忆，那”说着，他从袖口撕下一缕衣上的丝绸，交到我手里。正当我一头雾水。
“你把他缠在手上，子时过了，你再不回来，我也好寻你方便”
“好好好”这丝绸仿佛给了我力量和安全感，我快速把它系在我的手腕间。
“那我先回去，你也不要逗留太久”他看了看我，还没等我回答，便原路快步的向回走，待他走远再走远些，我松了长长的一口气。
“姑娘，你可以出来了吧”我像个神经病一样的对着黑夜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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