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正待兰茵想再回身确认一下她如此的感觉是否正确。
不知从哪里伸出一只手,用力把她拉到了书房旁的一个角落里!
兰茵转头一瞧,竟然是刚刚队里面站在她旁边的辛幕僚。
没想到年纪挺大了,力气还不小,刚才拉她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个粗汉子呢。
不过辛幕僚看上去却像个年纪偏大的夫子,这会儿站在她面前严肃认真,一手正轻抚着他下巴那已种下N年的长须。
“辛伯父,您怎么还没走呢?”兰茵很是疑惑的问道。
只见辛幕僚一脸认真的道:“小蒋啊,伯父想到刚才那问题还没回答你呢!便一直在这里等你啊。”
兰茵汗颜,她只是随口一问,伯父你不必如此认真吧!
“那……王爷书房为啥设有门帘,您知道吗?”既然伯父如此诚恳,她也要给他个机会不是。
“这个门帘啊,是今年过年之后王爷让人新设的一道规矩。一开始啊,咱加薪院的人也是各种猜测,王爷为什么设这道帘……不过,后来咱们幕僚组各方总结后,一致认为”辛幕僚这时瞧了瞧四周,神神秘秘的小声道:“王爷有洁症。”
这个洁症,不会是她想的洁癖症吧?
“伯父,你们为什么如此肯定?”不能就因为设了帘,这个王爷爱干净了点儿,就能说人家洁癖呀!
“小蒋,你刚来,还是不了解啊!咱加薪院的众幕僚跟着王爷也快六年了,王爷的一些习惯也多少有些了解,以前啊,我们拜见王爷可以走到如今帘子里面的位置,现在啊,只能在帘外了,刚开始我们还以为是王爷嫌弃了我们,不过看到连从王爷出生就一直照顾王爷的王府大总管也被挡在了门帘外,我们就特别的安心了。”说到此处,辛幕僚眼中闪过一层幸灾乐祸。
兰茵疑惑,这辛幕僚是不是和王府大总管哪里有嫌隙,看到王爷对他们“一视同仁”,至于这么高兴吗?
“后来我们发现,王爷每次只要见了外人,都要去浴房。每天书房帘子外面那层地毯都要换上新的。而且,还让他身边的新侍卫去了府里太医处拿了消尘丸,据说把这东西放在香炉中点燃,其释放出来的气体,可消解室内尘埃,净化脏气。若是王爷偶尔拿出来一用也不算什么,奈何他每天都命人拿此物用以消尘净气。王爷近几月如此作为,若不是他犯了洁症却是何故呢?”
这些消息其实兰茵也都在原主的记忆中得知,原主当时对王爷这些做法虽有不解,但并未下什么定论。
今日听着辛幕僚的洁症言论,兰茵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总结很有道理。不过这个靖王都“精分”了,洁癖什么的咱也是可以理解的。以后再见靖王啊,小心不再碰着他就好了。
兰茵已经在心里给靖王打上了“洁白如玉勿染指”的标签,决定以后还是少靠近他为上策。
与辛幕僚分道扬镳后,兰茵回到自己院中,可儿立刻上来把她怀里抱的密信牛皮包接了过去。
“小姐,这是什么?怎么会这么重?”
“那是王爷给我的任务,里面还有王爷的赏赐!回屋先拆开看一看。”兰茵一脸神秘的对可儿眨了眨眼睛。
她对此密信可是好奇了一路了,和可儿回到屋中,便立刻把房门给锁上。
在可儿打开牛皮包前,兰茵郑重的按住她的手:“这是王爷派下来的最重要而且要誓死保密的任务,所以可儿,你要知道这次任务的事关重要,所以一定要把保密工作做到位。”
“是,小姐,可儿明白。”可儿面上一脸认真的点头郑重回道。
其心中却想:小姐哪次的任务不重要了?不过这次是王爷派下来的,看小姐那重视程度,这次任务应该是重中之重吧!
兰茵这才放手,让可儿打开牛皮包,只见入眼的是一摞又一摞的……每张面值一百两的羽国通印纸钱,估摸着这些总共也得有几千万两。
兰茵暗叹,这些也只是此次任务的一半定金啊!靖王真是够有钱的!但也可见此次任务很是重要,王爷很重视。
她记得羽国通印纸钱中也有面值一万两的,王爷怎么不给她装些?这样也就可以减轻些重量啊!
她很怀疑,王爷是为了显示他的诚意有够重,才整了这么多一百两的让她数。
两人在数摞纸钱中搜寻密信,搜了半天还是只见钱不见信。
兰茵当然不会相信那个脾气怪异的王爷会白白给她们这么多钱。
任务不在纸钱里夹着,那应该就在这牛皮包上。
她对着牛皮包反反复复搜了半天,终于在它的一个分角里把信找了出来。
正待兰茵要拆开看此信时,却听到蒋爹的大嗓门在院外大声的传来:“茵茵啊,你在吗?爹听辛幕僚说,你回自己院中了。茵茵啊!你可是要知道你这幕僚之位可是受王爷恩典而来,所以这上任第一天是不能矿工的啊!咱们也得给王爷一点儿面子不是!快点儿出来,跟爹回去加薪院做事了!”
兰茵忍不住腹诽,她没在做事吗?她现在正要为王爷办正事呢,她这啥也不知的爹就过来搅局了。
没办法,因为此事的机密,所以此时也不能让蒋爹闯进来发现她和王爷的“秘密”。
因着在原主的记忆里,原主每次给手底下的人下任务都是让可儿代她前去传达她的命令,所探之人的任务分配也是由可儿来分布。
如今此番情境下,兰茵当机立断,把密信塞给了可儿,嘱咐她看信后,将信烧掉,并将王爷要求的任务布置给底下的人,务必让他们尽快完成,严守此事之密,就算是以后大当家二当家问起也不能透露。
迅速布置妥当之后,兰茵便跑出了门,把即将快要到达她卧房门口的蒋爹给拉住了。
“爹,你怎么来了,我只是回房拿点儿东西,这会儿正要回去!”兰茵两眼弯弯,甜甜的拉着她爹的袖子解释道。
蒋爹看到兰茵突然跑出来有一瞬的怔愣,不过也并未有所怀疑:“啊!原来如此,那就跟爹快点儿回去吧!爹已经把你以后在加薪院做事的位子布置好了,那可是个好地儿,刚才爹可是为了你和秦牧那个臭老头儿理论了半天哟!”
秦牧,是管理王府众位幕僚的幕僚组组长大人,刚四十出头,蒋爹也就比他小了一两岁,却总是背地里喊人家老头儿。
兰茵原本对王爷密信里的任务那点儿好奇心,一下子就被蒋爹那略带小神秘的话给吸引过去了。
王府幕僚“办公室”她今儿早上才去,只知此院有三幢两层的楼阁,她也只到了主楼里的正厅坐了会儿,还没来得及四处瞧一瞧。
刚听她爹说,这会儿那主楼里还有了她的位子,她怎么不心生好奇,总算觉得她爹这回靠谱了点儿,还知道给她挑个好位子了。
这下,因着好奇心的驱使,兰茵便紧拽着蒋爹的衣袖,一路上风风火火的去了加薪院。
王府幕僚的办公地点名为加薪院,从其名字上就可以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分析出,此院中的工作人员是有多么的希望上头给加点薪资,来补贴家需,不过这也只是幕僚们的一点儿小幻想而已,事实上,这么多年来他们“加班加点”,富贵的靖王府却从来都没给他们涨过月钱。
加薪院的主楼是王府幕僚的主要办公地点,主楼左侧的副楼主要是提供给他们用膳,休息,娱乐的地方,主楼右侧的小楼,则是他们专门用来管理王府丫鬟小厮闹事纠纷等的“司法断案”专用楼。
这靖王府中的幕僚,闲时负责管理王府上下的闲事,忙时就专门为王爷出谋划策,在忙的时候他们便会把“某某月加薪院不问王府管家之事”的牌子挂在门口,以防止外来闲事分走他们专门为王爷谋划而必须高度聚拢的心神。
蒋爹为兰茵选的办公地点,则是主楼的二层,众位幕僚都觊觎已久的靠窗的好位置。这二层有好几个靠窗的地点,为什么就此位置是个好地儿呢?因为从这个窗户往外看,不仅能够看到整个王府一半的风景,还能看到王府大门的位置,可随时了解王府门口的一切动向,而且此窗的斜左侧视角,可以清晰的看到,加薪院小楼里幕僚们处理丫鬟小厮之纠纷的所有过程,连其楼里中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所以此处又怎不是一个好地方。这也就是蒋爹挑了此地儿,而秦牧组长为公平起见不同意蒋爹如此做法所导致的争分之原因。
这场争分的最终胜利者还是蒋爹,他又是拿出了“王爷恩典”四个字,瞬间“说服了”加薪院所有幕僚,得到了压倒性的胜利。
所以,接下来,在兰茵每日坐到那个位子时,都会收到一些虽心有不甘但却意味不明的眼神,不过不知是不是因着穿越来前三天受到靖王低气压的连续袭击,兰茵自动抵抗外部气压袭击的能力前所未有的提高了。
她每日都能在各路眼神下,面色从容专心致志的做自己的“事”。
直到,她在加薪院各种“忙碌”的半个月后,已有小半月未曾见面的尚善侍卫,突然从窗外飞进了她的“办公桌”边。
尚善并不知他刚刚那举动,使一众正在办公的幕僚受到了惊吓,依旧面无表情,一板一眼的对她道:“蒋姑娘,王爷请你入书房一叙。”
---------------------------------------------------------1.28补
王爷又要她到书房……一叙?
那个象征着羽国男人们的重要之地,她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去怎么办?
为啥?首先,这个地方有个严重洁癖症的王爷,且性情不定;
其次,她到现在都还无法弄清,上次王爷下达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因为,当她问起可儿王爷密信里的任务时,可儿都会双腿发颤,嘴唇发抖,只道让她不要再问,说是里面讲了什么看完此信者,泄露秘密格杀勿论。
可见,王爷这是到哪儿也不忘记“恐吓”她,不放心她,还把她的丫鬟给吓住了。
这可怎么办?唯一见过此密信的人只有可儿,而可儿却誓死不透露。
之后,兰茵多次问起,可儿还以为是小姐在考验她保密工作有无做到位,再也闭口不言。至此,兰茵是一点儿也不知道,王爷让查探之人是何人。
好在,从后来众密探每天探回来的信条里,可得知所查之人应是男人。
因为……这信里的报告是这样的:
“他,今日未出门,在家会见了王某某,李某某,张某,赵某……。风十三月八日报。”
“他,这几日一直在四处寻医问药,所问之药为……。风九三月十日报。”
“他,今日去了香满楼,似乎和一女子有约……。风八三月十五日报。”
“他,今日府中闭门谢客……。风七三月十六日报。”
“他,今日去了藏珍楼,见了一位女子,似乎和在香满楼所见之人,是同一人。风六三月十八日报。”
……
从字面上可以猜出,他是个男人,此人何名,她真不知。
是以,她对此任务了解的并不详细,昨日所写这半月的工作总结汇报上,她也用“他”来代替所查之人的名字。
这会儿去书房,她心里还真是有点儿心虚。
在兰茵这胡思乱想的期间,她已经跟着尚善来到了王府书房门外。
“王爷,蒋姑娘到了。”
“进来!”声音不温不火,也听不出王爷是否有怒气。
兰茵放轻脚步,跨入门内。
书房窗户半开,纱帘轻飘,案上香炉轻烟袅袅,一道修长的身影隐约在帘中若隐若现。
“下官,参见王爷。”
兰茵俯首,向靖王行了一礼。
“你……”虽未听到靖王喊起,兰茵却听着王爷声音里有几丝无奈,几丝欲言又止,她心中定了定,虽不知王爷找她所谓何事,但至少今日他没有对她再放低气压了。
不知现在他要表达什么,兰茵也不敢多嘴,继续俯首等候。
“蒋姑娘,不知,你幼时可曾学过……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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