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选曲博弈
十首demo逐一播完，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罪与罚》好绝啊。”
“我更爱《局外人》，编曲好燃，是我的菜！”
“《深渊骑士》才是真的炸，我喜欢，还有《破晓》我也喜欢，这两首歌绝对抢的人很多。”
“不用想了，那些炸的肯定会被提前选走。”
“千万别把我分到慢歌组啊，我跳舞比唱歌强多了。”
……
练习生们凑在一起嘀咕，兴奋又心虚。
这是一公。
对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说，是第一次真正面对粉丝的舞台。
选对了歌，可能一战出圈，选错了，可能就会沦为背景板。
钱清墨等声音小了下去，拿起话筒：
“好了，十首歌的风格，大家都心里有数了。现在，请二十位队长依次上台抽签，决定选歌顺序。”
工作人员端着一个黑色丝绒抽签盒走上舞台，里面躺着二十张卡片。
“每个人抽取一张，数字从小到大，依次进入隔壁选曲室，一号先选，二十号最后。”
二十个队长依次上台。
季临风走在前面，伸手探进抽签盒时，嘴角还挂着势在必得的笑。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首《One Take》，这首歌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以他第三的排名，拿下这首歌几乎是板上钉钉。
轮到沈瑜时，他没有犹豫，随手拈出一张，展开。
15。
不算好，也不算坏。
在这种允许高位置换的规则下，先选未必是优势。
选得太早，很可能被后面排名更高的队长直接顶走，白费一番心思。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卡片边缘，心中已经有了几个备选方向，面上却看不出什么波动。
“请抽到一号的队长，随工作人员去隔壁选曲室。”
江泽很幸运地抽到了一号。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抽到第一的欣喜，也没有即将第一个选歌的紧张，只是微微颔首，迈开长腿，跟着工作人员前往选曲室。
选曲室不大。
正对着门口的墙上立着一块白板，上面从上到下依次写着十首歌的名字，旁边的托盘里摆着二十名队长的磁吸头像。
选了哪首曲目，就把头像放在对应的位置。
江泽站在白板前，目光从每一首歌的名字前扫过。
他的视线在《深渊骑士》上停留了两秒，爆发十足的歌，符合他的胃口。
但随即他移开了目光，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拿起自己的头像，干脆利落的贴在了其中一首歌的后面。
转身，推门，回厅。
当江泽重新踏入录制厅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祈祷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可他依旧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地走回自己的位置，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旁人。
季临风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江老师，你选的啥啊？”
江泽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季临风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地闭上嘴，缩回自己座位。
接下来是二号，方宇。
他同样神色平静地走进选曲室，第一眼就看到江泽的头像贴在了某个位置。
方宇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心里却松了口气。
还好他没选《破晓》，以江泽的舞蹈实力，在《破晓》上碰到，绝对讨不到便宜。
他伸手，在《破晓》后贴上了自己的头像。
曹泽霖，杨慈，宋郎，温沦……
队长们一个接一个地走进选曲室，又一个个推门出来。
每个人推门出来时脸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有人无所谓，有人眉头微蹙，有人面带笑意。
其他的练习生们则像一群揭秘狂热爱好者，拼命从这些表情里提取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轮到了沈瑜。
他站起身，走进选曲室。
推开门的那一刻，白板上的局势一目了然。
比他排名高的队长都已经选完。
排名第十五的好处就在这里，他不用担心自己会被任何人置换，只需要专注于自己的判断，不必提防背后。
沈瑜抱着胳膊，站在白板前，目光快速地扫过每一首歌后面的头像：
《破晓》：温沦，方宇
《盛夏的你》：宋郎，关一帆
《罪与罚》：江泽，夏成安
《春风不改》：胡佑
《one take》：季临风
《雨夜漫游》：曹泽霖
《跳跳糖》：吴华
《深渊骑士》：唐星宇，李黎
《24分之7》：郑安顺
《局外人》：杨慈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破晓》和《罪与罚》这两首是最受欢迎的，热血刀群和暗黑性感，都是典型的大热曲目，舞台效果拉满，容易出圈。
但温沦和方宇的排名都比他高，《破晓》肯定是没机会了。
《罪与罚》那种性感的类型，他不想在第一次公演就碰。
《one take》是纯说唱，季临风在这个领域里几乎是碾压级的存在，硬碰硬胜算太低，他不是不会rap，但拿自己的短板去碰别人的天花板，不是勇敢，是愚蠢。
《24分之7》是全程高强度的快节奏舞曲，对体力要求很高，一个人跳得动不够，需要全队都有能扛住这种强度的体能基础。第一轮公演选人还没开始，他不想把胜负压在队友的运气上。
至于《盛夏的夜》《春风不改》《雨夜漫游》《跳跳糖》这几首，就更不行了。
第一场公演是观众对他们的第一印象，慢歌和甜歌虽然能展现少年感，但跟炸场的快歌同台竞技，有着天然劣势。
想出圈，还是得选有爆发力的，能瞬间点燃全场的歌。
沈瑜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深渊骑士》上。
电子摇滚，舞台够炸，既能展现舞蹈实力，也能给vocal留下足够的发挥空间。
唯一的问题是，《深渊骑士》已经被唐星宇和李黎选满了。
按照规则，他可以行使置换权，把排名更低的那一个人移走。
沈瑜迅速回忆了一下。
李黎初舞台唱的是朋克，嗓音沙哑有颗粒感，爆发力强，但舞蹈功底偏弱，气场也撑不起《深渊骑士》这种孤勇悲壮的史诗感。
反而《局外人》，同样是摇滚，但不需要恢弘的舞台叙事，更适合他。
心中有了决断。
他伸手取下李黎的头像，移到了《局外人》的位置，然后拿起自己的头像，贴在了《深渊骑士》的后面。
至于之后会不会被置换，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他已经做了最优选择。
沈瑜最后看了一眼白板上的局势，确认无误，转身推门而出。
还剩杜奕辰，张嘉同，苏又，沈武和严卿尘没选。
几人的排名还都不算低，尤其是杜奕辰，第七名，手里握着的置换权足以改变好几首歌的格局。
一会儿结果出来，恐怕又要有人要被挪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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