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莫问奴归处 十五
刘大壮的执行力很强，凡是在大姨太死前曾有过接触的人全部被集中在大厅里，坟地的现场也派了亲信小厮看守，只等仵作来验尸。
官府接到报案，很快派来了办案衙差，还是老熟人，楚翼。楚翼瞧见王瑾瑜，主动走过来打招呼，“段氏，我们又见面了。”
王瑾瑜与其寒暄，“是啊，楚捕头，别来无恙。”
“好说，好说！”楚翼摸着胡须，颇有些奸猾的双眼冒着精光，直勾勾的瞧着她，这个小妇人怀着身子居然越来越美了，自家婆娘怎么怀身子之后立马变成黄脸婆!
楚翼身后跟着的也是老熟人。杨斯文，王瑾瑜点头笑笑，“杨大哥怎么也来了？”原本他是张静庐的侍卫。
“张大人派我来协助此案。”杨斯文的表情淡淡的，语气中也没有遇见老熟人的欣喜，其实他没有告诉王瑾瑜，是他跟着王瑾瑜查案查上了瘾，主动要求给楚翼打下手的，为此还和家里人闹的很不愉快。
楚翼笑着点头，没有揭穿。拿眼睛逡着杨斯文，你小子也有害羞的时候！
杨斯文在走进来第一眼便瞧见了王瑾瑜，很奇怪大厅里站了不少人，怎么一眼就能望见她，依然是胜却人间无数的美颜，如花中精灵一般调皮聪慧的大眼睛。这大概就是气质出众吧，总能让人一眼就认出来。
王瑾瑜为刘大壮作了引荐，楚翼带着人开始着手查案。先咳嗽两嗓子，大厅嗡嗡声消失了，然后中气之足十足道：“昨晚见到大姨太的人都站出来说说，见之前做了什么，之后又作了什么？是否有证人？”
趁着众人思考组织语言的空档，王瑾瑜又溜溜的凑上去，轻声道：“民女有一个建议，是否可以单独在一个屋里里问话，这样不容易出现听了他人的话现场编瞎话的情况，也可以立马知道谁在撒谎！”
楚翼低着头斜着眼睛看着她，老不正经的样子，随后坏坏笑道：“段氏很聪明。”
刘大壮很快为官府的人准备了一件问询室，由杨斯文负责录口供，楚翼带人勘察现场，临走前又问道：“你是跟着他，还是跟着我？”
跟个屁，你个老不正经的，家里的老婆还在坐月子呢，你就在外面勾三搭四的，你以为你是公务员我就怕你啊，你以为你是刑侦队长我就得听你的啊！心里愤愤不平，脸上一点都不敢表露，很淑女很大家闺秀的对楚翼笑笑，“楚捕头先忙，民女就在这里呆着。”
刘大壮带着楚翼去勘察现场，王瑾瑜和杨斯文在问询室里一个一个录口供，刘德康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刘夫人坐在一旁默默垂泪，府中下人人心惶惶，提前收拾好包裹，随时准备逃跑。这就是刘府的现状。
大姨太的院子仆人不多，只有一个丫鬟一个老嬷嬷，还有一个八岁的跑腿小厮，且没有孩子，因为年老色衰，刘德康已经很多年没有光顾，事发当晚因身体不适没过晚饭很早就睡下了，她的丫鬟环儿证实，大姨太整晚都没有出去过，而且也没有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这一点，在老嬷嬷和小厮那得到证实。
第一个发现失踪的是丫鬟环儿，早上进去伺候时床铺空空如野，等到午间还未回来这才报告了刘德康。
除了这些，刘府下人均表示没有见过大姨太。
尸体被肢解的七零八落，好在有个经验丰富的仵作老头，对着尸体一阵捣鼓拼合，得出结论，死者死亡是午时三刻左右，死亡原因为利器插入心脏，导致死亡。
大姨太的房间没有打斗的痕迹，床，梳妆台等等物品摆放整齐，没有被移动的痕迹，丫鬟小厮都能证实此房间的模样与死者死前无异。
经过一个下午的侦查，案件毫无进展，陷入了僵局。
杨斯文，楚翼，王瑾瑜三人在问询室里，围坐一桌，讨论案情，杨斯文首先开口，“可以肯定的是，凶手绝不可能是一个人，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多事情。”
“偷鸡，偷狗，杀羊，宰牛，弄出这些装神弄鬼的事情，还要掩人耳目，这些事情确实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楚翼沉思着道。
王瑾瑜将刘大壮与讨饭婆娘的事说了，又将刘大壮出生的秘密悉数告知，“人人都说那女人含冤而死，来找刘府的人索命来了，因此那些牲畜的尸体才会出现在那女人的坟前。”她的语气十分沉重，“如果这一切都是一个人做的，那么这场阴谋在刘大壮未出生之前就预谋了。”
“老道！”三人同时惊呼，同时想到这贯穿始终的一系列案件，或多或少都有老道的影子，或是受了老道某句话的影响。
说老道，老道就到。
就在三人灵光乍现之时，秀儿推门进来，道：“姑奶奶，二位大人，峨眉山的老道士来了，说能解刘府之危机。”
三人一同来到大厅，这是王瑾瑜第一次看见老道士的真容，洁白的道袍一尘不染，两撇小胡子打理的十分利落，双眼炯炯有神，说话时嘴角上扬，有一个十分好看的弧度，不该成为老道士，乍看起来顶多三十出头的样子。
也就是十三年前，老道士才二十岁？这是王瑾瑜冲进脑子的第一个想法，那也太年轻了吧！
道士负手而立，颇有些道骨仙风的味道，刘德康恭敬的站在下首，听他指点，“此女鬼阴气极重，必要用更阴的东西来罩住她，你现在要去寻这三样东西来，处女来天癸是流出的癸血，未交配的黑母狗的血和童子尿。今夜子时就是她来索命的时辰，你们每人身上沾一滴这种混合血，到这里集合，看我捉鬼，切记千万不要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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