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乱神疯魔传 > 第一百〇七章 考核!传皇命怀相驾到

第一百〇七章 考核!传皇命怀相驾到


这时,半空中突然出现一轮巨大的光环。这是空间法阵的末端——相当高等级的界门。从尺寸和规格上看,此界门拥有者的官职不会低于战神十镇的各位主将,只是主将界门多以白色为主,此门却散发着深邃的紫色光芒。当然,无论什么颜色、多大规模,普通人类的肉眼都无法看见。

        紫色光柱投射到地面,竟有数十人之多穿过空间隧道自神界来到人界。当先两人,一个身躯高大穿白色战袍,正是第十镇主将隐,另一个则是位穿紫色官服的长须老者。

        不速之客时常有,为何今日特别多……陈尔诺双眼一眯:紫袍大员?这老者品阶好高啊!难道是登徒高请来对付自己的?应该不能,因为很显然,隐大人是陪同老者前来的,而后面那上百位彪悍的神族士兵,自然便是老者的护卫了。

        老者收了界门,径直走到登徒高面前,沉声道:“殿下,这里是人界,堂堂神族皇子大闹人界成何体统?听老臣一句劝,这便回去天界吧。”

        登徒高对位高权重的老者也有几分忌惮,再加上他也看出今日已讨不到好,再作逗留只能继续丢丑,便在怨毒地瞪了陈尔诺一眼又贪婪地望了龙禋一眼后,转身带人离去。走得远了,他还甩下一句“倚老卖老”,来表达对并未站在他这边的老者的不满。老者歉然地对陈尔诺等人报以苦笑,只作没听见。

        陈尔诺对走到自己身边的隐低声道:“我是不是太冲动、给特别部队惹麻烦了?”

        隐不动唇舌,只微微一笑轻轻摇头,示意他:无妨。

        龙禋和雷埙则向老者躬身行礼,同时恭敬道:“见过怀相。”

        慈眉善目的老者伸手虚托,和蔼地微笑道:“龙丫头、雷小子不必多礼。”

        雷埙的态度立时变了,一把抓向老者的长须:“老头,说谁是带把儿的臭小子呢?”

        老者官爵虽高,却是不通武艺的文臣,哪里躲闪得开?连忙告饶:“小雷子,饶了老夫吧……”

        “哼,再敢胡说,瞧我不拔光你的胡子,让陛下把你收进宫当‘老怀子’。”

        “使不得使不得!老夫这把长须可留了百十来年啦……”老者双手乱摇,“其实,你要是个带把儿的就好了……”

        “啥意思?”

        “那样老夫的独生爱女就有着落啦……”

        雷埙大咧咧一摆手:“没把儿怎么了?不碍事。你姑娘愿意嫁,本姑娘就敢娶。不过丑话得说在头里,我家正室自来是虚位以待龙禋的,最多我只能纳她为妾。”

        老者把长须吹上了眉毛,佯怒道:“这还‘最多’?难不成你还想收我闺女当使唤丫头?”

        龙禋显然习惯了没有外人在时这一老一少的耍宝,在一旁掩口轻笑,百余位护卫也都忍俊不禁。陈尔诺却瞧得清楚,这些卫士穿的乃是与虹衫卫齐名的“神皇六卫”之一的龙骧卫服色。六卫皆算神皇亲兵,平时只服务于皇室,护卫大臣这种事只能是奉了神皇之命。

        隐带陈尔诺到老者面前,为他们作了介绍,原来,这老者乃是当今神族天庭左丞相怀瑾瑜。相比日理万机的右丞相,左丞相并不需要具体管理国事,其职责更近似于神皇的私人顾问和智囊。不过,怀相还身兼军机大臣的重责,自然少不了和军方高级军官打交道,他为人宽厚慈祥中带着些许老顽童式的俏皮,能全无架子地和龙禋、雷埙这样的年轻将领打成一片。龙禋性子拘谨,雷埙却是个混不吝,时间长了也就不拿他当位极人臣的高官,这位柱国重臣倒像是她的邻家老伯甚至忘年交。

        陈尔诺向老丞相见了礼,心道:《楚辞·九章·怀沙》曰:“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屈原贾生列传》又云:“何故怀瑾握瑜,而自令见放为?”这位左丞相倒是由爹妈取了个好名字,只不知他是否人如其名,有着高洁品行、不折风骨。

        拍马屁不足取,但左相此来必有要事,而这事必然是与特别部队有关的,嘴甜一些赚个较高的印象分可没坏处,连隐大人不是都向自己使眼色了吗?陈尔诺可不是死性的人,于是微笑道:“若非高节清风之人,哪有底气以‘怀瑾握瑜’为名?”

        “小子莫学雷埙调侃老夫。”说是这样说,但怀瑾瑜显然很高兴,“真正该得到称赞的,是陈小子你呀!你带着特别部队以寡敌众打赢了灵城大战,战斗英勇、处理得当,不但全歼来敌,更使得灵城和人族基本未受损失,这份功绩可不小啊!”

        陈尔诺躬身抱拳道:“怀相谬赞了。这一战赢得甚是侥幸,若非援兵及时赶到,便算能胜,只怕也是惨胜。这胜利是靠众伙伴同心协力拼出来的,小子不敢居功。”

        “好小子,不骄不躁,不卑不亢。”怀瑾瑜捋须而笑,“此子日后必成大器,隐大将军啊,你倒挑得好苗子。”

        隐的脸上却不见笑意:“怀大人,您当真觉得我灵城特别部队立了不小的功勋?”

        老头一路风尘仆仆,大冷的天满脑门汗,一边拿手帕擦汗一边笑道:“当然啊!而且可不只老夫这么认为。将军统兵有方,真乃我神族栋梁,新特别部队组建未久便这等了得,陛下龙心大悦,甚加赞许哪……”

        隐心道:你倒又拍起我的马屁来,这马屁如药片,外甜内苦、先甜后苦,可当不得真。怀瑾瑜乃天界重臣、神皇近臣,如此急急赶来,决不会只为传达神皇的褒奖。正因为隐大体猜到他为何而来,这才神色凝重。他心中暗凛,嘴上自是千恩万谢——谢主隆恩,谢大人抬爱,还谢了护送大人的诸位兄弟的一番辛苦。

        果然,糖衣甚薄,稍含即化,露出苦涩的药丸来:怀瑾瑜乃是为宣诏而来。他好似神皇的传声筒,怪不得神皇遣龙骧卫亲兵护送他呢,甚至派了龙骧副郎将带队。

        寒暄过后,怀瑾瑜取出神皇圣旨宣读。什么“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之类的措辞隐和陈尔诺都懒得听,只从一大堆废话中抓取圣旨的核心意思:半月后在神界对灵城特别部队进行资格考核,与惯例一样分为团队协作能力考核和个人战斗能力考核两部分,只是后者的考核方式会做调整,与往常的全不相同。两项全部通过就代表着新灵城特别部队正式成立。

        通不过?每支特别部队都组建不易,倒不会解散,不过仍然是见习或者代理的性质,不算战神正式编制,也就得不到神族提供的粮饷。此后自然还会有测试,什么时候通过了什么时候算。

        隐微微皱眉:“大人说了,陛下也认可特别部队此次立下的功劳,难道这都不足以证明实力?这样还需要接受考核与测试?”

        怀瑾瑜叹道:“立功是不假,可此次事件也暴露出人界防御力量的不足,若是援兵未到,结果又会如何?老朽着实为你们说了不少好话,可陛下决定了的事哪会因你我而更改?陛下言道:‘如今是多事之秋,不能以往日标准来衡量,特别部队要证明他们具备更高水准才是。’再说,接受考核也是惯例……”

        “新组建的特别部队需要接受考核,确实是历来如此,但此次的测试方式实在是……”

        怀瑾瑜苦笑道:“将军知足吧。将军不知,陛下起初是定了由十镇的左将们与特别部队队员过招的,老夫好说歹说,磨破了嘴皮子,才劝得陛下让了半步,改为右将们……”

        ----

        便利店的地下基地的大厅中,特别部队成员团团围坐,气氛压抑。

        面色不佳的陈尔诺说道:“团队协作能力的考核环节历来易过,这次的测试方式和规则也并无改变。我们真正的考验在于个人战力考核……”

        少爷面色不佳,英舞飏的情绪就不佳,恨恨道:“以前大多是不设对手的场地测试,例如在规定时间内通过障碍阵或者攻破防御机关什么的。偶尔加大难度和危险性,也不过是让每个队员去独自擒杀一头作恶的凶兽。这次却叫我们和现役战神将官一对一过招,摆明了为难我们!”

        “右将军么……似乎是不弱的对手……”索阑摸着下巴上的胡茬道。深沉的神色中,竟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味道。

        “不弱?”暴岩诧异道,“你又不是没见到信平野的手段,虽然据说他是最强右将,可其他九位也不会比他差多少。”

        “有功不赏就罢了,不给免考直接通过的待遇也罢了,还要我们与十镇右将比武,神皇什么意思嘛!”安陵魆将一盏茶连茶汤带茶叶囫囵吞下,烫得直跳脚,吐着舌头叫嚷着。

        不足千羽冷眼旁观,鼻孔中哼了一声:“怕了你可以不去,大不了我连战两场。也不见得就输了。”前半截话体现了她倔强好胜的性格,可后半截也透露出她信心不足。她虽自信,可也没到自负的程度,战神的将军们,有哪一个是容易斗的?

        曲魂庵和伊乱传芳对望一眼,无奈地相顾苦笑。纵然不惧,可即便以他们的身手,面对右将也难言必胜。不过对阵右将总好过左将,若是与十位左将一一交手,目前的特别部队绝无胜望,能赢下其中的一两场就不错了。

        安陵魆冲着千羽叫道:“新来的,莫以为就你是英雄好汉,小爷在冥界荒木岭大杀四方的高手风范你是没见到……”

        伊乱传芳刚喝了口茶,这可苦了大姐头,噗嗤一声,连忙用手捂嘴,险些将茶水从鼻孔喷将出来。

        不足千羽“嘿”的一声:“我是英雌,可不是英雄。‘汉’就谈不上,又分什么好坏。”

        一直默不作声的林仙立刻奉上冷言冷语:“荒木岭么?小仙是在场的。高手没看出来,但不得不承认您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逃跑高脚,佩服,佩服。”

        安陵魆愣了一下,讪讪道:“哪个怕了?我只是觉得不公平,咱们刚刚立了大功,要接受的特别部队资格考核却是史上最难。比武就比武,居然还挑将领级别做我们的对手,换成校尉也好啊,要容易得多。”

        嗡嗡低声嘟囔:“这不是刁难人嘛……”

        “既然神皇这么高看我们,我们就证明给他看我们的实力值得他刁难,难度低了还不叫刁难呢。我真想看看,等我们打败了战神右将们,他的脸上是个什么表情!”英舞飏目光坚定。她之前也就是发发牢骚,说到打架她可真不在乎,挡在她少爷前进道路上的,别说是右将,便是主将,这头雌鹰也是一翅膀一个,统统扇一边儿去。

        “你倒有自信……”林仙的目光中,则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

        是刁难么?

        可能,不,陈尔诺可以肯定是的。

        这刁难既然来自神族,显然便是冲着他来的。他不过是初出茅庐之辈,受到刁难多半是因他父母之故。这会是天界高层中谁的意思呢?他猜会是神皇玄武。能够成为四方神将者,哪一位不是心志坚定、智谋深远之人?怎会轻易听信旁人谗言、妄议。再说,以神皇之尊、神将之能,若非刻意针对,哪里会在意一支小小的特别部队。

        陈尔诺虽然不知往昔详情,但料想玄武过去定然和父亲不睦。父亲弑君反叛云云,当然是受了陷害,同为战神中地位高于主将的少数几人,又是百年战争中并肩血战的战友,玄武不思维护父亲,反而落井下石。就算当时无能为力、救援不及,事后玄武大权在握,也没有为父亲洗刷冤屈的意思。前任神皇临死前将皇位交给玄武,又证明玄武自来便是先皇一党。父亲造反一事无论真假,玄武都是站在他对立面的。

        从前知道陈尔诺真实身份的人极少,哪怕是特别部队的同伴们,他虽非刻意隐瞒,却也不能轻易相告。大家都知道他身份绝不寻常,但神魔混血虽然极少可也不是没有,实情如何,他不说,大家也不会问。曾来到灵城帮助他觉醒的若愚等人,或许能猜到,可也并不在意,更不会无聊地大肆宣扬。

        然而,灵城大战之后他的身份变得公开,再想低调已是不能。

        他的亲生父母生前名动天下,除了人族以外,在其他各界可以说无人不知。而作为父亲麾下干将,麒氏五虎那也是威名赫赫。此次他们赶来助战,在众人面前现身,大家都是各族精英,岂能不由此猜到他的真实身份?

        至于神皇玄武,只怕是早就知道了。像这种有心人,只要稍有怀疑就会深究不止,是瞒他不过的。只不知他为何到此刻才有动作。

        想到这里,陈尔诺忽然身子一颤,脑海里灵光闪现:莫非自己此前数次遇袭,暗地里与神皇有关?只因尽皆失手,玄武才开始用别的方法炮制自己?

        他没什么证据,但这种设想并非全无可能。

        父母既然受了陷害,那么这陷害自谁而来?玄武是否参与其中?倘若他是罪魁祸首级的人物,自然怕陈尔诺获悉实情为父母报仇。或者,玄武只是有所牵涉,但是,也不会愿意沉冤昭雪真相大白,因为那样轻则伤他颜面,重了甚至会威胁到他的皇权。

        果真如此的话,玄武与陈尔诺为难,甚至想取他性命,便不难理解。

        神族不讲株连一说,哪怕父母当真有罪,罪责也加不到陈尔诺身上。因此,玄武不能明目张胆地对付陈尔诺,只能另出花招。

        刁难特别部队看似小事,其实阴损得很。首先,打不赢的话特别部队就仍不是正式编制,得不到神族资源支持不说,名不正言不顺,行动难免受到掣肘。更关键的,不管打不打得赢,神皇下了旨就必须去打,特别部队自然要赢,右将们也不会含糊,虽然灵城特别部队归第十镇统领,像陈尔诺等人与其他镇中的一些将领关系也不错,然而事关战神的尊严,没有一位右将会故意放水。说是测试,双方却必然全力以赴,一动上手就有可能伤了和气,何况刀枪无眼,“点到为止”不是说了就一定能做到的,特别部队固然难以承受人员折损,若是右将中有人伤亡,也是给特别部队的未来埋下了隐患。

        这次的刁难,究竟是偶然变天还是暴雨前奏,现在还难言。无论如何,被针对的主要是陈尔诺,同伴们只是受了他的牵连。否则,为何不见驻守人界其它区域的各支特别部队也为神皇如此“重视”?

        城门注定失火,何必殃及池鱼?

        陈尔诺思考良久,站起来郑重道:“大家应该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吧,那么想必也会明白为何我会被针对。让伙伴们受到牵连,我十分抱歉。这刁难是第一次,却未必是最后一次,若有下次,只怕更难应对。我的心愿不知何时才能实现,必然阻力重重,其中的艰难和危险不言而喻。大家因各种原因加入特别部队,我想说的是,未来的特别部队恐怕难以成为大家的避风港,反而可能是吸引雷电的避雷针。或许我该退出,但是请原谅我的自私,为了达成我为父母报仇洗冤的心愿,我必须借助特别部队这个平台提升实力。所以,到了这一步,大家应该有个重新选择的机会:若是留下,一切如前;若是离开,我绝无怨言。这些日子一路走来我们早成兄弟姐妹,这一点永不改变。”

        他说得诚恳,其余九人中除了轻轻闭上双目的英舞飏外,八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大厅里一时寂静无声。

        最终是老大哥曲魂庵先开了口:“吸引了雷电,将其导入地下就好。我留下。”语气倒比陈尔诺更加郑重。

        “被你抢先表了忠心啊。”大姐头伊乱传芳瞥了他一眼,再对着陈尔诺粲然笑道,“老大,我是赖上你了,你要是不要我就太不厚道了。我可是给你送过礼、请你按过摩、陪你喝过酒的,还没见到回头钱儿呢!”

        嗡嗡可怜巴巴地对暴岩道:“右将啊……我这一场是输定了,小岩岩可一定要打赢啊!”

        暴岩憨憨地笑笑,用力点头:“我一定会全力争胜,这样咱俩一输一赢,虽没赚可也没赔。”

        索阑哗啦啦甩着他的蝴蝶-刀:“打赢了,伙食标准还能涨点不?”

        林仙的脸上神色变换。他什么都没说,而是拔出刚刚在灵城大战中斩杀过众多魔族、魔物的仙剑,仔细地擦拭着,并取出便携式磨刀石准备打磨。

        “我选择离开——”安陵魆站了起来,“去尿尿!林家小仙儿,等小爷解过手,你那磨刀石借来使使,小爷的斧子劈骷髅都快劈卷刃了。”

        “你不是新得了‘七曜砺斧石’吗?干吗用我的地摊货?”

        “用用怎么了?又用不坏!还特别部队战友呢,你不是林小仙儿,你是林小抠儿。我那宝贝多金贵啊,我恨不能搂着它们睡觉,非战时可舍不得用。”

        见了众人的态度,不足千羽转向陈尔诺的冷冰冰的面孔上竟然难得地带了一丝笑意,只是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作为新人,我和你没什么交情,我只想问一句——具体是哪天开打?”

        “正好半个月后,日子自己算。”陈尔诺说完,自己也笑了。

        英舞飏神依旧闭目养神一言不发,仿佛没听见陈尔诺之前的话。留下还是离开?在她这儿这根本够不上是个问题,对她来说毫无费神去思考的意义和必要。

        门口处传来几下掌声,隐走了进来:“有这份团结,你们就胜了一半。只是另外一半,还要靠实力说话。”

        众人纷纷站起来行礼。大家都想知道与战神右将们相比,自己的水平如何。

        隐回了礼,说道:“在修为上你们大多不逊于右将,有的还在他们之上,甚至在元力上接近了协将级别。但修为深浅不等同于实际战斗力的高低。十位右将久在军旅,都在真正的战场上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实战经验和临场应变远在大伙之上。以目前的水准看,胜负之数最多四六开。”

        众人面面相觑。所谓“四六开”,自然是特别部队“四”,十镇右将“六”,而这,还是“最多”。想来,隐大人也要维护大家的信心、顾全大家的颜面。

        隐微微一笑:“所以,请各位收拾行囊,明日进山开始接受特训。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

        寻了个单独相处的机会,隐丢了颗光球给陈尔诺:“这个给你,特训期间,抽空练练。”

        陈尔诺接球在手,问道:“这是个啥?”

        隐解释道:“我感觉得出,你最近神气进步水平趋于平稳,已不似刚觉醒为神时那般突飞猛进。这是好事,过犹不及嘛,进步太快则根基必然不稳。何况,你现在的进步速度非但不慢,比常人还是快得多——我难得夸你两句,不许骄傲自满。更可喜的是,你的灵魂之力暴涨,想来是你从你父亲留下的神魂珠中学到的麒氏内功心法的功效——麒氏一族当年名震天下,功法果然神妙,既练神力,又增魂力。既然你魂力已有不俗基础,那么神魂珠内关于魂技的内容自然会向你开启,以你‘贪多嚼不烂’……好吧,是‘敏而好学’、‘多所涉猎’的性格,必然会一探究竟,我说的没错吧?不过,我必须指出,你和你父的修炼路数相似却不相同,而且你目前修为尚浅,而你父的魂技却是诸般魂技中最强大的一种,现在的你还学不了。最关键的是,魂技的奥义在于个人领悟,低端魂技可以传授,可高端魂技只能是在具备基础条件后靠自身领悟,每个人的高端魂技都是独一无二的,你就算硬学你父亲的魂技,学到之后也不可能与他的一样,反而会因为自身能力类型不能与之完全契合,而使魂技的威力大打折扣。所以我建议你,先掌握一门中低端魂技,待得条件成熟,再根据你自身特点来领悟、创造属于你自己的高端魂技,在这个过程中,才可以适当借鉴你父亲魂技的优点。

        “这光球内记录了我对魂技的理解和经验,对你绝对有用。告诉你个小秘密:论魂技之道,若我是天下第二,无人敢称第一。这东西只有我有,有钱也买不来,此前我只给第十镇各位主要将领看过,他们也都凭此球领悟出了高端魂技。现在么……既然他们都看过了,这球就送你好了。”

        陈尔诺心中感动,嘴上却道:“隐大人,咱能低调些吗?”

        “我没直接说我是‘天下第一’,还不够低调?”隐没好气道,“说到低调,倘若你在比武时不得不施展魂技,这等掌握魂技的速度太也惊艳,人们定然大感意外。到时候,不管你编什么理由和借口,总之不能牵扯到我。我这保密的要求,也是晋楚燕他们不会轻易使用魂技,旁人甚至不知道除他之外的汝嫣裕衣等将已然掌握高端魂技的原因。”

        陈尔诺难以置信:“比武?半个月特训过后我就能掌握魂技?这也太夸张了吧。”

        隐傲然道:“中低端魂技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别人没法助你做到,我却没问题,要不怎么我是‘魂技天下第一人’呢?当然,这个名头你也别给我到处散去……你今晚吃透球中内容,特训时每天拿一个时辰领悟、练习,有我这光球的指引,再加神魂珠的辅助,你若不能自创一门魂技,那也太笨了。事实上,你没那么笨,所以要有点信心。”

        陈尔诺点点头。从神魂珠里的内容,他已摸出了魂技的门道,若隐的光球真像他自己说的那么牛,能给他醍醐灌顶之感,那么比武之前掌握魂技并非很难——说到底,魂技在于领悟,关键在于“灵光一闪”的到来,若无灵感,如何苦练也是无用,若有灵感,则并不需要靠时间去堆积。

        隐又叮嘱道:“这东西你可收好了,绝不能让别人知道。这可是无价之宝,就算开价一座金山、一座城池,也会有大把的人愿意掏这笔钱的……这天文数字般的钱都有人愿意掏,难道就没人起杀人越货之念?雇飞贼来偷、雇杀手来抢都是可能的……呼,总算把这烫手山芋送出去了,以后就让别人去为‘怀璧其罪’而烦恼吧。”

        我刚才是有些感动吗?我有病吧……陈尔诺无奈道:“您要不要说得这么不委婉啊?”

        隐瞪他:“那你还不快去领悟魂技?掌握魂技可以大幅提升实力,到时候就算杀手前来,你也多一点自保手段不是……”

        ----

        特训地点选在陈尔诺父母生前所建的山巅宅院中,二十年来一直照看那里的麒氏五虎早作了相关准备,这也是灵城大战后分别时,五虎对陈尔诺说要不了多久便会相见的原因。他们提早为特训积累了物资储备,还对府内的一些房间和场地进行了翻修和改造,甚至是扩建。而这一切,当然是出于隐的授意,也得到了隐从第十镇军费中拨款的支持。

        隐虽料不到神皇出下这样的题目,但他从来不认为考核是免得了的,而且确信会被加大难度,所以对特别部队进行集中特训的念头很早就有。自从他通过自己的信息渠道得知考核的确切日期后,在怀瑾瑜没来人界宣布考核内容时,他便决定利用考核前最后这段时间展开特训。要练兵自然得有教官,像龙禋和雷埙就是他找来的帮手。

        便利店后面诺诺之家的院子里,如今无论有没有人在都不缺乏生机,不足千羽饲养的鸽子为这里增添了无限活力和趣味,而她栽下的俗称鸽子树的珙桐,搭配伊乱传芳种的一方牡丹花圃,更是将这里装扮得好似花园。

        次晨天还没亮,陈尔诺和英舞飏在家吃了些东西后便带着行李赶到了便利店。特别部队其余八人已在便利店后面诺诺之家的院子里集结完毕,在场的还有第十镇副将晋楚燕、协将汝嫣裕衣、便利店副店长顼夏雪和一名第十镇驻灵城小队士兵。特训期间便利店会面临严重的人手短缺,本来只是偶尔友情帮忙的沈忱都不得不勉为其难地被转为全天候全职员工,此刻他不在场,早已经在库房里忙活起来了,却不知店长伊乱殃城人在哪里。

        前一天晚上陈尔诺又去了一次医院看望罗腾,那家伙生龙活虎的并无大碍,再说有贝溟玄和米库照料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罗腾的泡妞大业似乎进行得并不顺利:那位小护士和他谈谈说说倒是挺开心,却看得出并没有找个穷学生当男朋友的打算。

        顼夏雪把一部小型摄像机、两部充电器、好几块备用电池和十几张内存卡装进一个包里塞在那士兵手里,问道:“会用这些东西吧?”

        士兵答道:“回小姐的话:小的前后累计在人界待了快十年了,人类的数码产品都会用。”

        “那好,从今天起直到特训结束,你的任务是代替陈尔诺队长去灵城大学听课,只要是他上的课,一堂不落地录下来。课堂笔记由人族的贝溟玄小姐负责,每天最后一节课之后,你从贝小姐那里取回笔记复印件,和当天的内存卡一起立刻送到这里来给我。”

        “诺。”

        士兵答应了,然后望向晋楚燕。

        见顼夏雪没什么要补充的,晋楚燕吩咐道:“去吧。”

        士兵行礼告退。

        顼夏雪一拍腰间的容灵囊,一羽熏褐色的鸟儿凭空出现。她抱着这只尖尾雨燕对陈尔诺笑道:“这是我的坐骑‘褐电’,不是‘贺颂的电报’,而是‘褐色的闪电’。你们认识一下——来,电电,跟尔诺哥哥打个招呼。”

        陈尔诺笑着伸手想摸摸它头,哪知雨燕立刻把头一偏让开他的手,微睁惺忪睡眼扫了他一下,没好气地尖声道:“爪子规矩点……哼,长得一点都不帅……好困,回去接茬睡美容觉。”光影一闪,它又钻回了容灵囊。

        陈尔诺好不尴尬。原来是只矫情又花痴的小母鸟。

        顼夏雪忍住笑:“这里到灵山有二百多里远,我这电电速度奇快,飞到灵峰一去一回也用不了半个时辰。我拿到录像和笔记后会由它送去灵峰的麒家府第,晚饭前后就能到,这样你晚上就可以学习了。放心,我问过了,麒府没有网络,但一台电脑总还是找得到的。”

        安陵魆有些幸灾乐祸:“白天训练,晚上学习,老大好辛苦呀,恐怕一天睡不了几个小时。果然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而责任越大则压力越大啊。”

        晋楚燕淡淡道:“特训期间,睡眠时间对诸位都是奢侈品,‘充足’二字是谈不上的。”

        安陵魆吐了吐舌头。

        晋楚燕环视众人,语气依旧平淡:“传隐大人将令:请各位把与特训无关的一切物品从自己的行囊中取出来,留在诺诺之家。例如,爱吃的,请把零食饮料留下;爱玩的,请把娱乐设备留下;还有女士们,请把什么化妆品、护肤品、保健品统统留下……简单来说,除了基本的个人卫生用品和换洗衣物等必需品外,其余与战斗和训练无关的东西全部留下。更正一下,不是‘换洗’衣物而是‘替换’衣物——你们不会有时间洗衣服的。所以也允许你们携带密封口袋,以便把换下来的臭袜子什么零七八碎的收起来,免得污了空气、染了环境。”

        此言立刻激起一片抱怨和哀叹。伊乱传芳问道:“什么叫‘基本的个人卫生用品’?”

        晋楚燕面瘫一般毫无表情,语调也全无起伏顿挫:“一把牙刷、一管牙膏、一块香皂、一条毛巾。当然,牙膏可以几人共用一管。另外,女士可以带卫生巾——如果需要的话。男士可以带剃须泡沫,剃须刀就免了,大家都是战士,最不缺的就是刀。”

        传芳立刻抗议:“洗发水、护发素、润发乳、沐浴液和润肤露,这些总可以带吧?要不然怎么洗头洗澡?拿手指头干搓?还有防晒霜……”

        “你若不嫌重,非要带着的话我也不拦着。你们或许每晚能挤出些时间洗头洗澡,不过相信我,你们绝对没有那个心情和力气。顺便提醒一下,你们最好别让自己透支过度,还是留一丝体力为好,免得连床都爬不上去。至于早上就不要想了,你们会愿意为了在床上多躺一息、晚睁眼一息而付出一万神州币的。当然,这也不是绝对,你们中的某人或某几人,大概连躺上床的机会都没有,每晚要在打坐冥想中度过。”平时沉默寡言的晋楚燕今日很是话多,似乎很享受看着一群菜鸟去接受魔鬼特训,这人什么心态啊。见众人纷纷发愣,他又用他那很多时候让人觉得十分可靠、此刻却格外可恶的淡漠的声音催促道:“还等什么?神族是讲究人权的,我们不愿翻人行囊。不过十息之内还有不行动的,裕衣,你来代劳。”

        “诺。”汝嫣裕衣答应道。

        伊乱传芳毕竟是大姐头,虽然心中不愿,却还是带头从自己行囊中取出数量众多、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的瓶瓶罐罐,其他人也只好跟着行动起来。传芳几乎将行囊倒空之后,摸摸自己娇嫩的面庞、光洁的手背,再揉揉丝滑的秀发,心中响起的满是哀叹。

        “隐大人的特训我和裕衣他们也经历过,没什么经验跟你们分享,只告诉你们我们的感受吧:就四个字——刻骨铭心。每每回忆起来,我们都有种不寒而栗的痛快淋漓之感。后来,我们把那七天称作‘地狱周’。而你们的特训时长将是半个月,也就是——两个‘地狱周’。各位好好享受吧。”晋楚燕的脸上总算露出一抹笑容,只是这笑怎么看起来那么高深莫测又不怀好意?

        特别部队众人注意到,在他提到“地狱周”三个字时,汝嫣裕衣不可控制地随之俏脸一白、娇躯一颤,也因为她条件反射般的反应,大家的心都为之一沉。


  https://www.bqvvxg8.cc/wenzhang/47/47863/303930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