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二奶奶的下马威
到了京城已经是二月末，姜寻坐在马车里看着车外盛世繁华，人声鼎沸。有说曲的，练杂耍的，还有在街上走动的一些年轻公子，个个都是俊美异常，神采奕奕。怪不得人人都向往着往京城来。不仅是天子脚下，就边街上走动的人也都是气度非凡。
到了李相府，早有几个仆人等在那儿候着，姜寻和李萱下了马车，便被众人引到相府。
刚跨进李相府，正撞上迎面而来的李佑。李萱叫了一声“哥！”便扑到李佑身上，饶是李佑身体壮实，被李萱这么大力一扑，身子也微微晃了几晃！李萱已与大哥有半年的时间没有见过面，再见到大哥有是小孩心性难免会有些依赖。
李佑怀里头抱着李萱，轻轻拍了拍李萱的背：“小萱儿，我们先进屋，让哥哥好好瞧瞧你有没有变瘦！”
一众仆人在此俱是大眼瞪小眼，早就听说大公子和二公子关系非同一般，可是这也未免太亲近了些。姜寻就站在旁边，尴尬的要死，现在恨不得自己是个透明人一般。
李佑似在此时才想起李萱身边还站着一个姜寻，但他素来对姜寻的印像不太好，总觉得这个女人没有表面上那般温顺。对姜寻也是装作没有看到。
姜寻虽是尴尬，但是在一众仆人面前也要装作没事人模样，小声叫了一句：“大哥！”
李佑应的也是小声，像蚊子一样。一众仆人都感觉到气氛微妙，当初这个二夫人还是大公子去迎的亲，看来两个人之间或许有些猫腻，那些下人自然也不傻，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婢女，一手拿着从姜寻马车取回来的行礼，甜甜道。
“二夫人一路舟车劳顿，奴婢早就给夫人准备好了床褥，让二夫人回来好好休息！”
说话的婢女名叫画眉，年龄虽小做事却很勤快。姜寻上下打量着屋子，这儿可比孟阳城里的李府气派多了，但姜寻也心知到了京城必会有繁文缛节，到了李府自然也要拜见当家的主母。
画眉笑道：“二奶奶平时对我们都挺随和的，夫人累了只管先睡着，奶奶不会怪罪下来！”
姜寻一路上疲惫不堪，这段时间着实身子有些累了。姜寻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屋子外像是有人在吵闹一般。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带着些哭腔：“二夫人现在在睡觉，郭姑姑现在您不能进去？”听着声音应该是那个叫画媚的婢女。
接着便听到一个中年的妇人尖声尖气：“画眉，你别忘了当初你快饿死的时候，是谁把你带进李府的。这是二奶奶的的恩惠！哪里来的什么二夫人，从大太太那儿来的，就这么看不起二奶奶吗！”
接着便是一声踢门声，一个粗重的脚步声从门口向里屋走来，距床还有几米的地方停住。
“二夫人，二奶奶有请！”
姜寻心知，她要是不从这个房间里头出来，这件事情没完。姜寻摸了摸了昏沉沉的额头，有些烫。从床上起来，这才注意到站在她床边的那个人，三十多岁的年龄，却依旧是少女的发样。看来应该还是没有出稼的黄花大闺女，这样的人是最不好招惹的。
穿上了鞋，便跟着这位姑姑走了。出了门才注意到那个画眉的婢女，左脸上有一块鲜红的掌印，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姜寻向她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画眉看着姜寻被带走，心里头越发感觉到害怕，感觉是自己的过错。如果当初夫人入府前中，先去二奶奶那，说不定就没有这回事，那个郭姑姑可是出了名的欺软怕硬！在这个府里头，除了相爷也只有大公子能镇住这个二奶奶了。
姜寻跟着那位妈妈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才到了李相的二房住在梧桐院。见到了李相的二夫人，只是姜寻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二奶奶居然看上去只比姜寻大上个一两岁。姜寻向二奶奶跪着行了个礼。
那个二奶奶手捧着茶，像是没有看到此人一般。良久，才轻轻回了一句。
“起来吧！”
姜寻听闻此话，摸了摸僵硬的膝盖，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旁的老妈妈道：“李夫人，还未给奶奶奉茶！”
姜寻从那她手里头接了碗茶，半跪着递给递给那位二奶奶。
“请二姨娘来用茶！”
二奶奶用手帕擦了手，盯着跪在地上的姜寻一眼：“既然来了李府，便应当知道李府的规矩，我今日教你些规矩也无非是为了你好，要是哪天府里头来了位皇子，世子什么的。得罪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时候被外人说是我相府管教无方，相爷的脸上也没光不是！”
姜寻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儿媳谨听姨娘的教诲！”
二奶奶点了点头，“看来你也是个一点就通的人，说了这么多，茶也凉了，你再给我换杯热的去！”
站在她身边的郭姑姑立马明白了二奶奶的用意，小声在一个丫头的耳边吩咐几句，那丫头愣了一愣。那郭姑姑看那丫头还愣在那里，用手暗暗掐了她一把。那丫头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二奶奶这是要整那个从孟阳城里头来的李二夫人。
一壶热水很快提了上来，姜寻手里头拿着茶盏，又重复刚才的动作，十指轻轻拿住杯子。只是这次水手温度很快传到了茶盏上，姜寻咬着牙，额头上不停的冒着冷汗。
过了片刻，二奶奶才从姜寻的手里头接过茶水，眼光扫了一眼姜寻的十指，只见十指上均起来子水泡。姜寻抽回手，把手放在袖子里，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攥成拳。
画眉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她说这个二夫人平时待人和善，自然是不会骗她，可为什么这个二奶奶会对自己如此，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是李萱的妻子，从孟阳城大夫人那儿来的。
就在此时，一个丫头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二奶奶，大公子和二公子向这边来了！”
那个二奶奶一听，眼里的复杂神情一闪而过。郭姑姑训斥那个报信的小丫头：“大公子来了有什么要紧的，难道奶奶教自己府里头一些人规矩，难道这些他也要管吗？”
话未说完，便有一个人冲到姜寻的面前，一把搂住还在跪在地上的姜寻。
“小雨，你怎么上这来了，额头怎么这么烫！”
“既然二公子来了，也就顺便向姨娘一起行个礼！”李萱一把抱住姜寻，回头正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妈子对自己指手画脚脚，眉头一皱，小鹿似的在眼睛盯着她：“你是谁？是你把我的小雨害成这样的！”
正在进门的李佑，听到这话脚步似有一顿。郭姑姑似是在这个相府里作威作福惯了，又听说李萱是个傻子，心里面也认定李萱好欺负。
“真是反了，当儿子的居然敢在姨娘面前耍混，是我把她害了怎么样！”
李萱还未说话，便听一人道：“郭姑姑好大的神威！”
郭采英一听这话，心里头一颤，连忙转了笑脸：“大公子说得是哪里的话，只是当家的主母要教儿媳妇一些规矩罢了！”
“当家的主母在孟阳城，可不在这！”李佑这话说得一点面子也不给二奶奶留，郭采英回头看了一眼二奶奶，却见二奶奶脸色惨白，痴痴的望着前方。李大公子一直对这个二奶奶客客气气，今天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让二奶奶下不来台面。
郭采英心知现在不是和李大公子硬碰硬的时候，也想快点儿息事宁人。刚想开口，却见二奶奶手里的茶杯“砰”的落地。里面的茶叶沫子溅了出来，她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是你父亲的二房，出来教训自己的儿媳妇有什么错！”
李佑看了看她一眼：“二姨娘要教训自己的儿媳妇当然没错，但却沦不到一个下人仗着自己主子的权威，欺负另一个主子！”
李佑话音未落，刚才还一脸神气的郭妈妈顿时瘫倒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求大公子原谅，奴婢再也不敢了！”奴才欺主，这个罪名实在是太大了，郭采英自己就经常处置一些欺主的奴才，也知道这个罪名的后果。
李佑道：“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二姨娘身边的人出了事，自然是交由二姨娘处置！”
二奶奶苦笑一声：“李佑，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李佑冷笑：“如果我苦苦相逼，你以为你还能在这个李府做个二姨娘吗？”
二奶奶听闻此话，嘴角变得惨白，一滴轻泪沿着她的眼角滑落。李萱抱着姜寻回去的时候，姜寻正巧的看到这一幕。姜寻随后又把视线转到李佑那儿，没有想到李佑正在看着自己，四目相对姜寻顿觉尴尬，像是撞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怎么会安分的待在一个足以做她父亲人的身边。或许在姜寻刚跨进院子的那一刻，自己和李佑的种种尴尬就已经传到那个二奶奶的耳朵里，又加之李佑曾亲自上了姜府的门，现在孟阳城里的人也大都以为姜寻稼给的是李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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