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李萱和姜寻回门和李佑回京是在同一天，李佑在京有官职在身。和李相住在一起。李家和姜家隔得很近，因此姜寻只到日上三竿才从家里头和李萱一起去回门。
姜寻和李萱走的是后门，出门时早已有一辆马车停在那里。那马车夫看到姜寻尴尬一笑，上前来打声招呼：“二夫人，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夫人请上马车吧！”
姜寻岂不知主母的意思，孟阳城人人皆知李相府中，只有一个大公子，何时有一个痴傻的二公子。走得也是后门，难道不是生怕别人认出李二公子。
马车不大一会儿便来到姜府，当时有下人，向姜老爹去禀告。姜寻和李萱在门口等了半天，才看到姜堰从院子里头走出来。如今稼做李家的人，回家时像是一个外人一样。
姜堰是姜寻的小弟弟，十四五岁的年龄，一身穿着青色的外袍，看到姐姐之后，便把目光转到站在旁边的李萱身上，盯着李萱的腿看了一会儿，李萱的左腿有点毛病，平时走路时看不出来，但是只要一走急就会一瘸一拐。
姜堰把他们俩迎进屋，却并没有见到姜家老爹，而是看到高坐大堂之上的姜瑶。姜寻脸色白了白，仍旧走进了大厅。
姜瑶一看到姜寻进了屋子，顿时笑颜如花上前几步，一把握住姜寻的小手，力气之大让姜寻差点儿挣脱不开。
“姐姐，这是回了娘家，全当是在自己家一样，不必拘束！”
姜寻挣脱不开姜瑶的手，反握住姜瑶的手，上演一副奶妹情深的模样：“多谢妹妹了，姐姐比妹妹年长些，在这个家也算是嫡女。怕的是妹妹！”
姜瑶故作吃惊：“姐姐担心我什么？”
姜寻摸着姜瑶葱白的小手道：“妹妹虽然是我爹娶亲之前跟着二姨娘进来的，改姓姜还没有几天，就以当家的自居，真当是我那个亲弟弟什么也不知吗？”
姜瑶一把抽出小手，娇笑道：“这个就不劳姐姐担心，姐姐还不知道吧！等过完年，我爹就会把我娘给扶正，到时候谁嫡谁庶还不定呢！”姜瑶抬头打量一眼站着姜寻身边的李萱，看到姜寻呆愣的模样，模样倒是周正，可一路都是躲在姜寻的身后！
“说起来，这还要感谢姐姐。可不是姐姐恬不知耻，晚上和别的男人跑去幽会，爹爹又怎么会一气之下，生了病。也多亏了我娘照看着，父亲才能熬了过去。今日是我站在这里，要是我爹说不定会拿着扫把把你撵出去！”
姜瑶又抬了眼，打量着李萱，长得虽然眉目如画，但可惜了是个傻子。“这位李二公子果真是俊美非凡，当初李家大公子骑在马上，不知引得孟阳城多少姑娘春心芳动呢，都纷纷羡慕姐姐的好运气呢！”
姜寻心和姜瑶给自己下了套，想让自己生气，暗自呼吸几口气，保持面上的心平气和道：“要不是妹妹时刻关心着姐姐，恐怕我也没这份好运气呢！”
姜瑶捂着小嘴笑道：“不敢当，全是爹爹的心思！”
姜瑶一口一个爹叫着，仿佛那个拥有万亩良田的人，是她的亲爹，而不是那个孟阳城里头那个修鞋匠。在姜寻的心里头，父亲一直是一个忠情专一的人，母亲去世多年，他从未再娶过妻纳过妾。一直到十三岁那年，二姨娘带着一个小女孩儿来到孟阳城，来到了姜府门前。那一天，孟阳城里头下了三天三夜的雪，守门的人看到这对母子刻意让她们母女上府里头歇息。
但当时那个妇人，却昂着头坐在姜府的大门前，对着守门的下人指高气昂道：“姜成风在哪儿，让他出来见我！”
姜成风是姜寻父亲的真名字，那守门人看到此人这样，也不敢怠慢，就进屋里头禀告了姜老爹。不多时，姜寻和姜堰就跟在父亲的身后，出现在大门前。
姜成风只一眼，便认清了那个满身雪花的女子，连忙上前抱住她，失声喊道：“小风真的是你！”
而那个叫小风的人看到父亲之后，也一改刚才的做风，趴在父亲的怀里头呜呜哭出声来。当时的姜寻和姜堰手拉着手，看着抱在一起痛哭的两个人，两只手都无形的紧紧的攥在一起，他们那个时候都有一种感觉这个女人走不了了。
果然没过多久，姜堰就跑来告诉姜寻他亲眼看到那个叫小风的女人，进了父亲的门，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那天晚上，姜寻身着只简简单单的裹着一件棉衣，站在父亲的房门前，听着里面传来一阵一阵羞涩的声音。
没过多久，那个女人便成了自己的二姨娘！而那个跟着她来的那个小女孩则由程姓改成了姜姓，并且由姜老爹拉到姜寻面前，让她开口叫姐姐。
当时的姜瑶红着一双小脸，甜甜的喊了一声姐姐，并露出一种自得的笑容，那笑容一下子刺疼了姜寻，让她想起了去世的娘，她当时就伸出手，一把姜瑶推倒在地。
事后不久，姜堰居然会为了这件事来找自己，问她为什么要推倒小瑶，姜寻心里头正生着闷气，姜堰还小对母亲记忆没有多深，心思还很单纯。但姜寻不同，在她的记忆里，母亲是全天下最好的母亲，哪里个女人也不能来抢她的位置。
“我讨厌她！”
从此，一向半夜爱跑进她屋子里的姜堰再也不去了。反而和刚进府不久的姜瑶一起来玩，姜瑶常年跟着母亲四处游走，也很会玩花样。而到了姜寻那里，姜寻只会叮嘱他多看些书。
往事历历在目，今天的身份倒是转了个遍。当年二姨娘刚进入家门时，还有一个弟弟和她站在一起，事到如今她连唯一的亲弟弟也向着她们。
姜堰冷着脸看着两位姐姐斗法，两个姐姐他都不能得罪，便和起稀泥，请李萱他们俩人去了后花园。
回到自己的家，却被姜瑶一阵的奚落，姜寻心里头一直憋着一股气。姜堰看到姐姐这副模样，挠了挠头道：“姐，你别生气，瑶瑶姐不是故意的！”
姜寻的眼睛里带着血丝，听到这话猛得转头盯着姜堰。姜堰被姜寻的目光吓了一跳，心里头有些底气不足，别开眼低着头。记忆中姜堰从来没有见过姜寻这个模样。小时候姐姐一直在他的旁边守护着她，姐姐一笑，脸上就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后来母亲走了之后，姐姐便再很少笑了，但那时候他还记得姐姐脸上依旧有两个梨涡，只是她不常笑。后来二姨娘入了府，姐姐却老发持重起来，不停的叮嘱他要好好读书上，他也听得烦了。后来，他看到一身泥巴的那个新来的小妹妹躲在一株梨树后面哭，那个小妹妹虽然满身都是泥巴，可眼睛很漂亮。
他以为有谁欺负她了，便信誓旦旦的说要给这个小妹妹报仇，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欺负那个漂亮的小妹妹的人，竟然是他姐姐。姜堰对这个姐姐心里头一直愧疚，当初如果他求父亲不要让姐姐稼给李萱，或许姐姐就不会过得那么苦。
姜寻红着眼，只问了姜堰一句话：“父亲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姜堰沉闷的点了点头，“他本来是叮嘱我们，不要让你进门的，可是你毕竟是我的姐姐，我——”他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姜寻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礼毕之后我便会走！”她知道来这儿，无非也是受全家人的奚落，只是母亲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要照顾好父亲和弟弟，事到如今她能做的也已经全做了。
李萱一直跟着姜寻的身后，知道姜寻来到这儿不开心，他好几次都想扯住小雨的袖子离开这里，可是每次都被姜寻打掉。被姜瑶看到时，姜瑶总会冷冷一笑，这笑让他非常不舒服。
好容易等小雨身边没有一个人时，他才小心翼翼的上前，扯住她的袖子：“小雨，我们走吧！这儿不好——”
姜寻一把擦干眼泪，拉着李萱的手，勉强挤了一个笑：“好，我们去收拾东西，收拾完东西我们便走！”
李萱抬着手，擦了擦姜寻的小脸，“小雨不哭，小雨哭了就不好看了，成了一个花脸大猫！”
当姜寻跨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心里头顿时像是被谁打了一拳，她所有的东西都被打翻在地，地上一片儿狼藉。听到声音的老仆进来，看到愣在当场的姜寻。眼里头也止不住湿意。
“小姐，二小姐新请来的风水先生说这件房子大凶，所心整改了。老奴在他们毁房子之前，替大小姐把东西都给收好了！”说着，便从怀里头掏出一方手帕，帕子里包裹着的一枚白玉手镯，手镯上面有着繁复的山水假画。
“老奴，知道这是夫人留给小姐的，所以替小姐一直收拾着！”
姜寻从老婆婆的手里头接过手镯，她母亲去世的早，她和姜堰的衣服多半是出自这位老妈妈之手。
老妇人泪眼婆娑道：“小姐千万要保证，老奴已经年迈不以再在府里头伺候了，今日见了小姐，也算是了却心里一件往事？”
姜寻心里头震惊：“是姜瑶要赶你走！”
老妇人叹了一口气：“孩子，我已经老了！所求也不多，只希望小姐余生能富贵安康！”她把眼瞟到站在他身后的李萱，叹了一口气。
姜寻就在就在被姜瑶打烂的房间里，一件一件找着自己东西。李萱不知道他要找什么，也帮忙跟着着找，一会儿跑过来，一会儿跑过去。
姜寻把自己平时用得一些东西，装进一个小布兜里面。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脚步声，便道：“李萱，等我收拾好，我们就走！”
身后的那个人距自己两步，便停住脚步。姜寻感觉到一丝异样，回过头就看到一张美得绝世的脸，一双带着戏谑的桃花眼。萧芷手里头拿着一把折扇，握在手里。姜寻身子一僵，向后看了看没有看到李萱。
姜寻冷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李萱呢！”
萧芷右手里头拿着扇子，时不时的敲击着自己空着的左手。上下打量着姜寻，看到她绾着一个妇人的发髻，薄唇轻启。“哟！怎么才两日不见，对我的态度就如此冷淡！前段时间还哥哥妹妹的叫着，怎么有了新情郎，就忘记我这个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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