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解前因黄昱还魂
“咳咳……”突兀的咳嗽声打破了这里的甜蜜，相拥的两人难为情的分开。
“呵呵，事情办完了？”胖和尚笑眯眯的走过来，打量了下二人。
皇甫晟稳了稳心神，转身看向两位前辈，“办完了，不过——两位前辈的事情似乎并不顺利。”
一僧一道交换了下眼神，看来什么都瞒不过这小子。
“你怎么看？”瘦道人破天荒的开口询问。
皇甫晟垂眸，略一思索，“玄冥接连两次受伤失去肉身，一定元气大伤。接连两次夺舍重生，更是耗费法力。他应该无法再使用‘离魂咒’金蝉脱壳了，下次一定可以收服他。”
“你怎么这么肯定？”胖和尚有些好奇的看着皇甫晟。
皇甫晟微微叹了口气，“因为我们都没有多少时间了。”
如果再不收服玄冥，恐怕以后也不会有机会了。而且城中的百姓也等不及了，因为缺少粮食，已经有百姓‘易子而食’了。再过几天，城中粮食吃光了，难保守城士兵不会向百姓下手。那么历史的悲剧就会重演，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而秦王这边军粮也吃紧，再攻不下古城，恐怕只有被迫撤兵了。
胖和尚也跟着叹息，抬头看看天色，出言提醒，“天快亮了，该回去了。虽然你附身于黄昱，也不宜见光。”
皇甫晟看向晴儿，晴儿展颜一笑，二人携手离开山脚。
可是刚离开树林，皇甫晟就觉着伤口火辣辣的痛。估计是刚才没注意，抻着伤口了，使伤口恶化。如果是以往，他自然不会在意，可现在他这是黄昱的肉身，又重伤未愈，不能马虎大意。最后他是被人抬回军营的。可能是夜间太过劳累，刚回到帐中，就沉沉的睡去。
日暮西沉，又是一天将尽。晴儿借着月色，走在林间小路上。
今天她守了皇甫晟一天，可是皇甫晟仍然没有醒来。所以她想趁着夜晚，阳气不盛的时候，出来碰碰运气。采些疗伤的草药，或者打些野味什么的，为皇甫晟补补身体。
可就在树林中，她无意中见到了不该见到的人，知道了最不应该知道的事。
她隐藏在树后，远远的看见一僧一道和黄昱在一起。虽然离的很远，可是仍能听到他们的争吵。
“怎么会这样？”黄昱一想起以前的事，就有点儿激动，声音就会不自觉的提高。
胖和尚悻悻的，有点尴尬，“你都知道了。”
“嗯。”黄昱点点头，看向两位前辈，“我去了趟地府，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可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为什么生死簿上没有皇甫晟的名字？”
“这个——”两位前辈不知如何作答，互望一眼，还是胖和尚苦笑道，“大概，是忘记了吧。”
黄昱皱眉，难以置信的反问，“这也能忘？太失职了吧。还是生死薄上根本就没有他的名字！”
如果生死薄上没有皇甫晟的名字，那就说明，一千年前，他本不会死。
胖和尚叹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没有办法？”黄昱冷冷一笑，“当初是我失职，放走了玄冥。若要惩罚，惩罚我一个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连累皇甫晟他们呢？”
况且当初他也认罚了，哪怕是赔掉性命，甚至魂飞魄散，都不要紧，谁让他失职在先呢？可是现在，他倒是没怎么样，皇甫晟他们不但死了，还被困在黄花岗一千年。
“还不是为了有人能克制玄冥，阻止玄冥炼成‘摄魂幡’，替你弥补过错。”师祖瘦道人有些生气，这黄昱不感激他们也就罢了，竟然还这种口气。
“弥补过错？”黄昱一想到他们的悲剧都是他的失误引起的，就十分懊恼，甚至痛恨自己，也怨怼造成今天这一切的一僧一道。
黄昱冷笑反问，“为了弥补过错，就让皇甫晟他们葬身城下？我看过生死簿，没有他的名字，也就是说，他本不该死，即使死了，也只能去‘枉死城’，不能投胎。是你们设计他们葬身城下的，没错吧。”
“没错。”师祖瘦道人爽快的承认，“他本可以获救，逃过一劫，是我们阻止了能救他的人，他才会惨死城下的。”
黄昱愈加愤愤，“原来都是你们造成的，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这一千年是怎么过的？就为了一个玄冥，害了一群人跟着受过吗？”
他实在无法想象，就为了对付玄冥一个人，然后让另外一群人跟着受害，这是什么道理？
“不是他们，也会有别人。玄冥势要炼成‘摄魂幡’。不但要城下一百零八个阴魂做魂将，还需要十万人的阴魂祭幡。他们和玄冥有杀身之仇，不会任凭玄冥摆布。他们又都是杀孽极重的厉鬼，有能力抗衡玄冥。所以，只有他们才能克制玄冥，玄冥要炼成‘摄魂幡’才不会那么容易。你也看见现在的状况了，一个不好，秦王的十万人保不住，城中的无数百姓也劫数难逃。”向来话不多的师祖邋遢道人，没想到一下子讲了这么多的话。
这些黄昱不是不懂，只是无法接受。况且，这样做还有可能造成另外一种后果。
“那两位前辈有没有想过，他们怨念极重，又经过了一千年，一旦他们成为怨灵，不会比玄冥的危害小。”
胖和尚再次叹气，“这个大家都知道，可是当初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的呀。现在只有尽快超度他们，免得他们也变成玄冥那样。”
黄昱也跟着叹气，看他们现在着急了，早干嘛来着？
他看着胖和尚，“大师，您可是他的师父，您当初收他为徒，也是别有目的的吧。”
胖和尚只是叹气，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师祖瘦道人还想说什么，黄昱却抢先说道，“道长，当初您扮成女道士，收晴儿为徒，也是另有目的的吧，当初也是您阻止她去救皇甫晟的吧。”
师祖瘦道人无言以对，胖和尚也不言语，黄昱却接着对师祖说道，“晴儿认不出您是她的师父，也想不到是您，可是您怎么面对她的呢？”
怎么面对？他看见晴儿也会愧疚，可是愧疚归愧疚，只要他想到，他这么做能救更多无辜的人，也就坦然了。
黄昱又看向胖和尚，“大师您呢？皇甫晟未必认不出大师，到时怎么办？”
胖和尚面露愧色，既然这样，那还是一辈子都不要相认的好，也省得以后不知如何面对。
“可是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师祖有点儿恼羞成怒，这黄昱有点不知好歹。
黄昱耷拉着脑袋，面露愧色，确实如此，他也没有立场去教训别人。
虽然他们是这里的山神和土地，保护一方平安是他们的职责。可是，罪魁祸首还是他自己，如果不是当初的失误，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悲剧。可是他也及不赞成他们牺牲那么多人，就为了对付玄冥。
为了避免更大的悲剧，而去制造悲剧，到底他是无法认同的。
大家都沉默许久，胖和尚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不要懊恼了，还是赶快回去吧，你也不希望皇甫晟在那里苦撑。”
黄昱点点头，跟着二人回去了。
晴儿躲在树后，将他们的话听的真切，她一时怔在那里，没有回过神来。她实在没有想到，原来事情是这个样子的。不管是她的师父，还是皇甫晟的师父，原来都是利用他们，欺骗他们的。
她明明感觉不到温度，感觉不到冷暖。可是她现在却明明感到很冷，是那种从心里往外的寒冷，冷到骨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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