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皇甫趁夜探军营
蓝衣人没来由的突然问了这么一句，黄昱更是摸不着头脑，“萧——萧何？我不是。”
皇甫晟终于被逗乐了，这小子挺逗乐的，“我又不是韩信，你追我做什么？”
听他这么说，黄昱才恍然大悟，人家拿“萧何月下追韩信”的故事逗他哪。不觉失笑，恭敬的说道，“我来追先生，是想请教破城之策。”
皇甫晟皱眉看了眼东方泛白的天际，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只得推说，“我晚上会再去军营，有什么事到时再说吧。”
“这——”黄昱是想现在就把他请回去，可是人家不去。正在他犹豫的时候，就见蓝衣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后，诧异的问，“你怎么来了？”
黄昱一愣，忙回头去看，可是四周空空荡荡，别说是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可是等他再回过头来的时候，蓝衣人早已消失不见了。
黄昱暗暗称奇，这人的身法也太快了一些吧。四周一马平川，最近的树林也在百丈之外，他怎么就这么快，连个影子都没看见，真是见了鬼了。
皇甫晟自然不会让他看见影子，如果真让他看见影子，才奇怪哪！
当皇甫晟第三次来到军营的时候，黄昱已经早早的在辕门外等候了。
他从日落西山等到三更半夜，终于看见一个人远远的踏着月色而来。
当那人走到辕门附近，黄昱才第一次好好的打量他。只见来人剑眉星目，神华内敛，器宇不凡，仍是一袭蓝衣，腰悬佩剑，有儒将之风。
黄昱见他等的人终于来了，忙上前见礼，“先生可算是来了，快快里面请。不知先生怎么称呼？”边说边把皇甫晟让进军营。
皇甫晟见黄昱在辕门外吹了半夜的风，一副比他还风尘仆仆的样子，就觉着好笑。不过人家盛情相待，他也不好真的笑出来，“在下皇甫晟，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他也顺势打量了一下黄昱，怎么感觉和他年轻的时候有点像呢？只不过更加年轻，更加的欢脱。
听到皇甫这个姓氏，黄昱心里一惊。皇甫可是个古老的姓氏，而且他的先祖也是皇甫氏的分支，只不过后来为躲避战祸，才改了姓氏。
黄昱一惊之后，忙陪笑道，“原来是皇甫先生，在下黄昱。”
二人聊着就走到一营帐门前，黄昱一挑门帘，“先生请进。”
等进到里面，黄昱请皇甫晟落座，还张罗了一些茶水，然后客气道，“先生稍等，我去通报秦王。”
皇甫晟点头，“好。”
黄昱又施了一礼，才挑帘出去。
皇甫晟拿起茶杯，脸色微沉。他明明看见茶杯冒着热气，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他叹了口气，又想到了被围困的古城，和围困古城的秦军。如果他突然出现在秦王面前，未免唐突，所以才想通过黄昱，见到秦王。可是到底能不能见到，没有丝毫把握。
不一会儿，帐外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声音不大，可是皇甫晟却能听的清清楚楚。
“师父，不，军师，他要求见王爷，您这样不好吧。”听着声音就知道是黄昱。
“什么好不好的，秦王大元帅是谁都能见的吗？三更半夜的，要是刺客怎么办？王爷万一有什么闪失，谁能担起这个责任？”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低声训斥黄昱。
似乎黄昱还想说什么，却被老人家打断，“行了，你别说了，我先去会会他。”
“军师，军师……”黄昱的声音略显急促。
皇甫晟只是静静的坐着，手里仍然把玩着那个感觉不到温度的茶杯，似乎外面的话并不是他关心的事，更与他无关，只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暗沉，既然天意如此，也不想强求。
当黄昱跟在师父后面挑帘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军师看见空空的帐篷，怒气冲冲的质问，“人呢？”
“这个——”黄昱也不清楚，明明刚刚还在来着，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呢？
军师更生气了，“你呀。”他来不及训黄昱，忙出门去问看守的士兵，可是不管是看守的士兵，还是巡营的士兵，都没有看见那个人。
军师觉着此事非同小可，那个人来无影，去无踪的，万一是刺客怎么办？还有，营中忽然消失一个人都没有发现，看来营中守卫很是有问题。因此，他连夜布置，加强守卫去了。
黄昱也觉着事情大发了，军营之中一个大活人，说消失不见就消失不见，别说连影子了，就是这些巡营士兵愣是一个都没看见。这也太诡异了，他是怎么离开的呢？
黄昱正合计着，无意中发现茶杯下面有一张纸条，上面一行小字：若要破城之策，明日子时，城西十里黄花岗。
军师临时加强了营中的守卫，还没忘记回头来找黄昱，他边说边走进帐中，“我都说这人有问题了，竟然偷跑了。”
他刚说到这里，就看见黄昱对着纸条发愣，他抢过看了一眼，问道，“怎么？你要去？”
“当然。”黄昱肯定的答道，“我一定要弄清怎么回事。”
军师冷哼，“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黄昱一愣，他还真不知道，所以呐呐的问，“什么——什么地方？”
军师冷冷扫了他一眼，为这个笨徒弟生气，“那里还有一个名字，叫乱葬岗。”
听到这个名字，黄昱感觉后背都冒凉风，“不会吧，是不是听错了？”
军师冷冷的问，“你不信？”
“不是，只是——不会弄错了吧。”黄昱感觉有点无法接受，那个人如果住在乱葬岗，那他是什么人呀？
军师拿他的徒弟也没了办法，“你还是要去？”
黄昱想了想，点点头，“是，我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去不只是为了破城之策，还要弄清楚他是什么人。
军师见黄昱坚持，也没有办法。他这个徒弟颇有主意，他若认定的事情，他有时也没辙，只得妥协，“那你明天白天去吧，多加小心。”
黄昱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可是第二天清晨，黄昱急匆匆的赶到黄花岗的时候，除了有一棵看不出是什么的枯树外，就看见一个光秃秃的山岗，其余什么都没有。
此处之所以叫黄花岗，皆因这里遍地黄花。可是在这个季节，只有遍地的枯花败草在风中摇摆，甚是凄凉。
等黄昱绕了一圈才发现，黄花岗确实如师父所说是乱葬岗，那大大小小的无主坟头儿，还有那散落各处森森白骨，即使他是上过战场的人，看见也瘆的慌。
他很奇怪，皇甫晟为什么约他在这个地方见面呢？难道他就住在这里，那他是什么东西？他决定晚上再过来看看。
黄昱到了晚上，偷偷跑了出来。为什么是偷呢？因为师父不让他去，他无法，只好用偷的。他来军营虽然是偏副将军衔，但基本是看师父的面子给的闲职，又有师父的关系，所以他去哪里，基本没有人管。要不然擅离职守，弄不好军法处置，也不是好玩的。
这回他不敢早到，守着时辰，估计时间差不多到了子时，才上黄花岗。
他心里也有些害怕，不过他认为他行得正，坐得端，妖魔鬼怪也不怕。另外一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今天一定要一探究竟。
不知为何，虽然他不再害怕，但是心里仍然有些不安，也许他今天来到这里，一切都会有所改变，甚至包括未来的生死。
就像有些时候，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或许就可以改变一生。如果他今天晚上不来，或许就没事了，可是他既然来了，也预示着他的命运已脱离原先的轨迹，向着未知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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