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日复一日

唐僖宗（李儇）中和元年二月，黄巢以朱温为东南面行营先锋史，令其取南州，捷。六月，朱温归于长安，七月奉命西拒邠、岐、鄜、夏之师于平，捷。

        中和二年二月，黄巢以朱温为同州（陕西大荔）防御使，命其自取之。大军未到，原同州刺史米诚即望风而逃至河中（山西永济县蒲州镇），朱温遂领兵攻入河中，却被唐将王重荣出兵击败，后屡战屡败。朱温求援于黄巢，齐将孟楷与朱温不睦，将军情压而不报。

        四月，唐军围困长安，齐之号令不出，朱温顿感黄巢大势已去，手下亲随将领胡贞，谢瞳又极力劝其降唐。时年九月，朱温杀监军严实，献同州于王重荣降唐。僖宗于蜀地闻讯大喜，赐其名“全忠”，并授其左金吾卫大将军，充河中行营副招讨使。

        华州防御使李祥欲效仿朱温降唐，事败后被处死，黄巢另派黄邺镇守华州。十一月，黄邺被李祥旧部王遇逼走，王遇献华州于王重荣降唐。黄巢失同州与华州，只剩长安一座孤城，后不得不败走山东。

        中和三年三月，僖宗授朱温宣武节度使，依充河中行营副招讨使。

        中和四年春，朱温与许州田从（忠武都监使）共收瓦子寨（黄巢撤民居以为寨屋，谓之瓦子寨。），杀敌数万。是时，陈州四面贼寨相往，驱掳编氓，杀以充食，号“舂磨寨”。朱温分兵翦灭，大小战役不下四十战。楚辞就降生于这一年的冬天。

        男人心中有个江湖梦。楚辞的父亲是读书人，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有天会仗剑江湖，以武为生。适逢乱世，原本也只是想让他习学些武艺，足以防身即可，不想楚辞天资聪颖，又得名师指点，竟学了一身的武艺。这功夫有了，心也就大了，再也不肯安于家室，娶妻生子，平稳一生。都说乱世出豪杰，他也想去闯一闯，哪知江湖水深至此，一朝踏入，一生沉沦。

        梁乾化二年秋，楚辞与来娣再次相遇。荒郊野外之中，夜色静的出奇。他远远的听见来娣与李四说话，这李四想必是受了伤躺在车上，楚辞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

        铁锅放在一旁，锅里的饭冒着腾腾的热气。那姑娘想是饿极了，楚辞见她趁着来娣不注意伸手到锅里去抓饭，她难道是傻了？竟不怕烫？来娣转身后见了这情形，忙喝道：“你做什么？”那姑娘被来娣唬的猛的一转身，她与楚辞二目交接，只见她惊恐的向后倒退，口中结结巴巴的解释“我饿了”，那双眼却始终盯着楚辞的一举一动。楚辞也不知她与来娣是何关系，来娣似不喜她，却也不赶她，只任由她跟在一旁。

        来娣自己舀了一碗饭，闷头吞咽着。楚辞看她依旧是一身的男装打扮，只是如今的装扮较前几年更加的破旧，听张家兄弟讲，她已随百里投入师门，怎么却显得更加落魄？

        楚辞见那姑娘可怜，观其境遇，又不由得想起柳飞卿，她们同是女儿家，一人漂泊在外，若是有人能帮她们一把该多好！如今他也不知柳飞卿身在何处，是死是活。楚辞心中一痛，忍不住说道：“你当初落难之时是何等处境，如今怎么狠了心不帮她？”想来来娣这两年确实学了一些功夫，她反应极快，也不管对方是谁，只将碗冲他扔了过来，楚辞忙伸手接住，心说她这性子着实莽撞了些。

        楚辞和张家兄弟查验了李四的伤情，决定即刻就近前往刘老庄求医。来娣与墨玉也一起跟了他们上路。到了刘老庄，楚辞领着众人到王老爷家借宿，一宿无话。翌日，来娣初见他一头白发时像是吃了一惊，嘴上却没说什么。楚辞见她与那位墨玉姑娘像是有颇多纠缠，他只觉得来娣过于心狠，墨玉姑娘实在无助的可怜，忍不住劝了来娣两句。

        两人说起“葫芦坳”之事，原来来娣与他真的是“旧识”。他本欲去接了百里与她相见，却在半途听了变故。来娣的心也大，竟想一人独自上路，亏了他半路将她截了回来，来娣虽是知道他是好意，却对他心怀怨愤。他一时情急，对她是粗鲁了些，也难怪她。因此在来娣借故挑衅之时，他随着她的性子哄了哄她。却发现短短两年，这来娣还真学了点功夫。他对月独酌，本是打发寂寞，来娣却又掺和过来，俩人借着酒意谈了许多，说起柳飞卿，谈了墨玉，楚辞心想，这女人当真要比男人苦了许多。酒到酣处，他忍不住逗弄来娣，她真的生气了，楚辞心中暗笑，早该这样，他们原本就不该走的这么近。

        墨玉之死对来娣影响多深？楚辞不知道。幸好百里过来了，有他在身旁，来娣的心思像是又活络了，人也精神起来。女人这泪是真的，这情也是真的，那心情转换起来又是那么容易。

        楚辞默默的旁观，见这俩人最终还是走到了一块。霍家一事，让众人猝不及防。都说情人眼里容不下沙子，百里言下之意，问他在山上可曾看了来娣的身子？楚辞哪敢实说，他是君子，君子不夺人之美，就算他看到了什么，如今他也早就忘了。来娣颈子下面的肌肤……他只记得那水珠从她的颈子滑过，顺着肌肤坠落水中，还有来娣眼神的惊慌无措，女人是如此的柔弱。他楚辞是个君子，君子有云“非礼勿视”。他见到的只是女人，在他的眼中，那个女人是没有姓名的，不过是美人出浴罢了。他是君子，他一分邪念都没有，他坦坦荡荡跟百里保证，“不该看的一点都没看。”他说的是实话。

        百里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马儿拉着车走了，顺便也带走了楚辞拴在车后的坐骑。楚辞与霍小趣交易完毕后，再瞧那车已经跑出去了老远，霍小趣也没说话，他冲楚辞一笑，袖子一甩就消失在月色中。

        楚辞抬头看看夜空，又望着远方不见踪迹的马车，他淡淡的苦笑，决定试试这手中的哨子，也不知它是不是真的如霍小趣说的那样好使。他轻轻的吹了一下，没有声音，他又用劲大力吹了几声，还是没有声音，这马到底能不能听到呢？楚辞有些疑虑，他有一下没一下的吹着哨子，静静的等待着。直到这马车自己跑了回来，楚辞才信了。霍小趣果然讲信义，所言不虚。

        百里在马车掉头之后才想起，自己忘了拿哨子了，他是个随性的人，也不甚介意，无非就是多跑几圈，反正有来娣这陪着。“师妹，咱什么时候拜堂呢？什么时候洞房花烛呢？什么时候我才能名正言顺的这个这个你呢？”来娣气的说道：“哪个说要嫁你了？”百里伸手一摸，“那你岂不是吃亏吃大了？”

        楚辞等马车停稳了，他也不上前去车后解那缰绳，只往车辕一坐。百里正好探头出来，楚辞也不等他说话，他将金丝甲和哨子一起交给百里，说道：“如今这买卖算是做完了，这些东西我就不收着。”百里应了一声，伸手接过东西，他也没说话，又退回车厢。楚辞将车一赶，该上路了，前面还有好多事呢。


　　https://www.bqvvxg8.cc/wenzhang/47/47653/294435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