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十全十美”
“计，今晚的赛制可是‘十全十美’，你必须得连续打倒十个在前几期比赛中排名靠前的擂主，才能拿到全部的奖金。你真的想好了吗？要不要待会儿我陪你一起去，万一出了什么事也能帮忙挡一下。”火红发色的灿烂已经摘下了附着在脸上的面具，其他的人此时都走光了，诺大的会客室里面灯光依旧昏暗，只剩下三四个人影投在深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影影绰绰。
阿计端坐在灿烂的身前，任凭他和他的助手凯恩争分夺秒的围绕着自己不停忙碌。面前是一面巨大的化妆镜，四周围装饰着一些不停变幻着光影效果的彩灯。镜子已经很老旧了，是十几年前一个路过的马戏团所遗留下来的旧物，边缘处稀稀落落的散布着一些细小的裂痕，镜框上的油彩也剥落得看起来有些许滑稽。但这些并不影响它们的使用功能，就像此刻，如果诺蘭还仍然躲在门外面在偷看的话，那么她一定很难相信自己的眼睛，打死她也很难想象出此刻浮现在镜子中的那个男人，就是曾经自以为已经相当熟悉了的阿计！
瓦拉说得没错，在著名马戏团里面呆过两年半的灿烂拥有一双巧夺天工的灵动鬼手，他是阿计生平所见过的最好的化妆师，或者说是神奇的魔术师。他望着镜中自己的投影笑了笑，挑挑眉毛、抿抿嘴巴，自己都快有些认不出来了自己！
原本服帖顺滑的一头黑发，已被灿烂一点点仔细的挑染成了颜色夸张又个性张扬的亮紫。发丝锔了亮闪闪的炫彩发腊，一根根七扭八歪的倒竖着，吹成了极度抽象另类的火炬形状。最后在头顶正中位置盘出一个奇怪的小鬏，像只八爪鱼一样散落成了七八条印第安人的小辫子，分别染成五颜六色的垂在脑后。
这该死的发型还能够再奇怪上一些吗？
阿计暗自腹诽着，感觉自己现在这个傻呆呆的样子看起来真像是一千多年前的一部非常有名的史前漫画书《七龙珠》里面的那个男主角悟空。
“嘿，什么时候才能稍微改一改你这奇怪的品味？”阿计抱怨着，非常不习惯的伸出一只手去拨弄前面红一撮、绿一撮，酷似野鸡尾巴毛一样的刘海儿。光//裸出来的两只手腕上都紧紧缠着一圈又一圈纯黑色的宽条牛皮绳，一直纵横交叉的缠到了手背，搭配着一左一右两个镶着红宝石的同款骷髅头藏银戒指，看上去桀骜不驯，活脱就是个谁都不服气的小痞子激进青年。“放心吧，十个肾虚的人类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
“噗~！”蹲在一旁正帮忙阿计整理着衣服的珍妮还是一个十五六岁大的小姑娘，大眼睛骨碌碌左右乱转，听见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儿，赶紧低下了头，耳朵根稍稍有点发红。
阿计下面穿着一条镶满了亮晶晶金属链子的黑色紧身低腰皮裤，腰带扣是一头长着血喷大口的雄性狮子头，伸出来的长舌头上面刻着英文“必胜”的字母缩写，瞧上去相当的拉风。他上身□□着还没有把外衣套上，肌肉发达的纮二、纮三头肌，乃至整个胸前直到背后的肩甲骨都布满了一幅墨绿与血红色相间的大面积纹身。红色的是跳跃怒放的血红郁金香，墨绿色的则是带刺的蔓条与根茎。他伸出手拿过凯恩递过来的短款皮夹克，“唰”的一下将拉锁拉到一半，袒//露出来胸前吊着的金色十字架。那上面雕刻着非常逼真的耶稣受难写实像，使整个人看起来粗狂斗狠，霸气外露！
“首领今天这身打扮，可是我见过最英俊帅气的‘小流氓’亡命徒了！”凯恩眨着眼睛打趣道，一面小心的在阿计左耳耳廓上依次扎进了三只同款式的黑色耳圈，然后一点点用消过毒的化妆棉耐心吸干四周慢慢渗出来的血迹。对着身后的方向说，“灿烂哥，你放心，首领的安全就包在了我和珍妮的身上！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他，寸步不离的。赏金万一拿不到我们还可以去想别的办法，但是首领只有一个，我们不能没有他。”
“是的，必要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用我的生命来捍卫首领的安全！”珍妮激动地猛一下站起来，也许是蹲的时间太久了，小脸显得有些胀红。她的身高只勉强及到阿计的肩膀位置，非常努力的高高仰起脑袋盯着他看，眼底写满了无遮栏的崇拜与坚定，可小小的指尖却分明很紧张的紧拽着自己的衣角，在微微的颤抖。她带着几分忐忑的期望开口，声音远不像刚刚喊口号那样的自信，有那么一点怯生生的。“我。。。我可以像他们一样，也称首领为‘小计哥’吗？”她低下了头轻声的问着阿计，声音微弱得就像是蚊子在哼。
“珍妮，你是个了不起的好姑娘。”阿计摆摆手，制止了男孩子们不怀好意的咳嗽和小口哨。轻笑着从珍妮手中接过了已被她揉成了一团的军靴鞋带，坐下来一面自己认真的串着鞋带，一面抽出空抬起头，似有深意的看了无比紧张的小姑娘一眼，对她说，“可是我比你大很多，足够做你的叔叔了。”
“才没有呢！”珍妮急切的抢白道，下意识的向前窜出了一大步。组织内所有的重要成员都知道，为“自由号”做出了卓越贡献的“暗潮先生”今年已经24岁了。如果不发生意外，他很快就会被无知残忍的人类们“强制报废”！所以，有人说他老了，已经不适合再担任领袖的重要职责。他们反对他，经常跳出来或明或暗的对他谩骂、指责，甚至嘲讽他为人类的玩物太久，早已耽于安逸、忘记了革命的根本，批判他的战术决策都太过保守，瞻前顾后、不懂得抢占时机，可是他却从来也不为自己辩解些什么。这些话，珍妮半句也不信！在她的心目中，领袖阿计就是一个英雄，像神一样永远伟岸又英俊的英雄。“首领一点儿都不老！过完阴历年我就满17了，而您。。。您只不过才比我大七岁而已。”
胆大的姑娘勇敢的表达了自己的倾慕，珍妮红彤彤的小脸上闪耀着执着而又纯真的光芒，她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咬着下唇想了半天，终于冲上来用力拉住阿计的手使劲儿攥了攥，然后转身匆忙的跑了出去，留下了几个男人面面相觑。
“呵，这丫头，像是在向你告白啊！”灿烂笑了笑，走过来拍拍阿计的肩膀揶揄道，而后者还有点傻呆呆的在望着门口，似乎没怎么反应过来。灿烂故意撇了撇嘴，带着酸溜溜的味道自言自语说，“真是没天理，珍妮这丫头的眼光一定有问题！在我这么一个明显的优质大帅哥面前，居然会喜欢上你？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小丫头可不错哦。年轻漂亮、身材又好，是总部里面能歌善舞的一支花，队伍里有很多的棒小伙子都在排着队追求她呢！人家谁都不理，一颗痴心这么扑在你个老男人的身上，你可千万别辜负了人家啊！”
“行啦，别开这种玩笑。”阿计蹬上了军靴，站起来跳一跳，然后回头看向灿烂的眼睛，认真道，“你应该知道的，我一向对于女人没有兴趣。年轻漂亮的也好，能歌善舞的也罢，都与我无关。你若是喜欢那大可以去追求，只要不怕你家主人吃醋就行，用不着跟我报备。”
“嘿，怎么还是这么绝情啊？”灿烂呵呵讪笑着，展臂拦在阿计面前。扳着他的肩膀按他重新坐下，动作娴熟的撩起来阿计散落在脑后的碎发，“哧”的一声喷上了某种外形看起来很像是香水的瓶装液体，然后摊开掌心喂到阿计嘴边一颗白色的药丸。“老规矩，条码隐形药水只能维持起效3个小时。现在对时间，当下时间11点52分07秒，也就是说在凌晨2点52分之前，今晚所有的行动必须完成。不论成功与否，你都要在2点45分之前撤离赛场，其它善后的事宜全交给珍妮和凯恩去做。他们会以你随身侍从类人的名义全程跟随保护。记住：‘十全十美’的赛制属于有限轮回，中场无休。也就是说，你必须在2个半小时之内轮番打倒十个人类的高手才能拿到高达300万的悬红奖金，而一旦输了就前功尽弃。这场比赛拼得就是耐力和体力，别手软，加油！我对你有信心！”
“放心吧，我会活着回来的。”阿计耸肩笑了笑，展开胳膊一个旋身为自己披上了背后刺绣着九头兽的银白色战袍，英姿飒爽，满脸自信。
“喂，等等！”正待要举步出发，手臂上突然微微一紧，灿烂追了上来拉住他。沉吟了一下，开口问，“你真的。。。真的一丁点都没有动心喜欢过‘她’？计，你应当知道的，我所说的‘她’是谁。”
“。。。。。。没有。”阿计想了想，然后摇头。苦笑着看了身旁追上来的兄弟一眼，心里明白他这么问，其实完全是出于一片好意。“爱情和女人，对我而言从来都是奢侈品，我没那个时间。灿烂，知道吗？琦亚妈妈说，我是个中国人。而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谚：匈奴未灭，何以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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