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奴隶阿计
残忍的酷刑已经持续了很久，久到连观刑的人都已掩饰不住自己脸上的疲惫。
阿计像是个没有生命的死物，低垂着头颅，任凭皮鞭的猛烈撞击。高高悬挂在半空中的身体在惯性作用下左右摇摆，像一面旗帜。因疼痛而布满了全身的汗水，也衬得他整个人看起来亮晶晶的。除了偶尔有一两下本能的抽搐之外，再也看不出半分属于活人的反应。
“哼，净会装死，一点也不好玩！”同样年轻且稚气的大男孩，柳生少爷青春洋溢的脸上写满了各种尖刻与不屑。他恶狠狠的剜了一眼昏死过去的阿计，将食指毫不犹豫的深深捅入他胸口上一道明显肿胀开裂的大伤口里搅动，直到新鲜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到满手，“啪”的一声，重重摔开了手中的鞭子，夸张的大声尖叫道，“还有什么好玩的新招数没有？简直闷死我啦！”
在纯粹由人类所主导的世界里，类人们与生俱来被严格的定义于最底层最卑微的奴隶，必须终身依附于主人而存在。而一旦被认为是失去用处或遭主人厌弃，就会被无情的舍弃抹杀掉。
甚至，类人们的生命完结也不叫做“死亡”，而是被称为“销毁”。
“销毁”一个类人的程序非常简单：只要随手拨打一个免费的公益电话，类人工厂马上就会派人在24小时之内上门领走那个不受喜爱的类人，然后集中送往指定的地点进行完全低碳化、无污染的人道销毁。
在那里，类人们会毫无痛苦的被杀死。然后按照身体各部分，包括皮肤、毛发、骨骼和内脏器官等逐一细致均匀的被切割与粉碎，一步步分解还原成仅有纳米级单位的各种大分子有机物。然后与其它可循环利用的金属元素和各种矿物质一起进行混合重塑，以最低廉的成本与能耗重新组合成令人满意的全新商品，继续贩卖、供应给人类们驱策使用。整套的回收过程所需要的全部支出累加起来，不过近似的等同于处理掉同样体积的废弃生活垃圾。因此，没人会在乎阿计是死是活，还能不能承受得住更深一波的残忍折磨。在他的之前和之后，这个房间里都早已经断送过了数不清的相同或者不同款式的男女类人们年轻又无辜的生命，所有的原因也只是缘于尊贵的大少爷百无聊赖时的各种心血来潮！
仆人们纷纷跑上来，训练有素的端茶递水和点烟按摩，有条不紊的一通忙前忙后。与此同时，一大桶混了辣椒粉的高浓度盐水也在毫无预警的状况下被悉数泼到了已经一身血迹斑驳的男性类人身上。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阿计微弱又无助的本能扭动着。手腕上已经凝结了的伤口再度被撕裂，新流出来的鲜血和着盐水，一滴滴沿着不住颤动的锁链淌下来，在地面上留下了一连片淡红色的痕迹。
被众星捧月般围拢在中央，面色红润又衣着光鲜的大少爷是本地高官外交部长柳生仁次的长子。含着金汤匙长大、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拥有最纯正自然血统的日系贵族唯一的法定继承人——柳生一郎。
现年23岁的柳生一郎从小在各种最昂贵的基因优化与改良作用之下，同时拥有着最最完美的T台模特身材和偶像明星长相。外形阳光俊朗、帅气逼人。但实际上却少有人清楚，这只看上去很美的柳生少爷其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呆瓜，其智商水平仅有普通人13、14岁左右的程度。
柳生伯爵不惜花费重金将宝贝儿子送进了全国首屈一指，最好也最贵的高等军事学院深造。但是别人最多轻松读上4年就能混到文凭的贵族课程，他却整整念了8年也迟迟修不够学分！久而久之，永远不能毕业的柳生少爷早已经连累到整个柳生家族沦落成了本地贵族圈中供人茶余饭后闲聊的笑柄，这个儿子真的很“坑爹”！
“大少爷，您忘了昨儿刚新引进了一批……，您看不如试试？”
持续的高烧令阿计感觉全身轻飘飘的，有些神志不清。两只眼珠子在紧合的眼皮内骨碌碌滚动了许久，才艰难地睁开了一小道细缝。而眼前模糊晃动着大少爷所聘请的两个高级人类仆从矮小猥琐又獐头鼠目的身影。
他们是没经过任何基因优化的原日本族遗民。自2012年日本全岛沉没以来，这些无根又无国的遗老遗少们就像是一群惹人厌恶的蟑螂臭虫，不断的流窜于世界各地的每一个角落。他们靠到处吹嘘那些所谓的“光荣历史”、“大和信仰”和“武士道精神”来混饭吃，坑蒙拐骗无恶不作，是一群真正不学无术的小人、神棍，以及彻头彻尾的变态！
此刻，他们正操着生硬又蹩脚的通用标准语，令人恶心的献计献媚。而大少爷显然已经被煽动得有些跃跃欲试了！他兴高采烈的高举着一大罐用来吸引嗜血爬虫的蜜糖诱饵，又跳又笑地欢叫着，诡异放大的脸孔上定格着某种神经质的呆傻笑容！
没人在意伤痕累累的阿计有何反应，只有彻骨的疼痛随着意识的一点点清晰，逐渐从身上的每一道伤口和每一处破烂的皮肉里钻出来，像一张冰冷又无情的大网，将阿计紧紧的勒住。让他像一条濒临干死的鱼，只能徒劳的尽量张大口贪婪的呼吸。
其实大多数的刑罚都是没有什么特定理由的，而阿计也确信自己并不曾真的做错过什么或者违背了哪一条严苛不公又事无巨细的《类人法则》。大少爷他们之所以乐于这么做，完全是出于自身喜好，出于人类残忍暴虐的原始本性！
他们乐于看到拥有和自己一样外表的类人们，无比卑微又低贱的匍匐在自己脚下，身体迎着皮鞭不断的惊恐战栗、颤抖哭泣，直至绝望。他们喜欢高高在上的控制欲和优越感，也喜欢像上帝那样随心所欲的玩弄着类人们微弱可怜的喜怒哀乐。还有什么能比得上眼看着另外一个极其类似的智能生物像蚂蚁一样完全坦承的在自己面前上演着各种痛苦、渴望与无助，来得更加惊险刺激和令人满足呢？
阿计心里清楚，却完全没有能力去拒绝或反抗，也只能配合。
他缓缓地睁开双眼，悲哀的看到不远处地面上，整齐的摆放着两个笼子，里面装着密密麻麻、嗡嗡作响的黑褐色飞虫。那些虫子一个个足有四五厘米长，肉乎乎的虫体看上去滚圆而肥胖！它们正不停地拍打着翅膀，大睁着一对对复眼向他嚣张示威，背上油亮亮的甲壳又黑又丑陋。看上去可真恶心！
然而，阿计心里却更明白：眼前这些经过基因改造，由原始大黄蜂与吸血水蛭杂交出来的变异种怪物们，它们是大少爷所钟爱的另类时尚新宠，而自己，却不是。
类人的数量有很多，各型各款质优且价廉，可恶心丑陋的变种怪物却物以稀为贵身价不菲。阿计自问远比不上大少爷的新宠物们值钱，因此注定了的，他只能是它们的食物，一顿也许并不算太过可口和丰盛的晚餐！
于是，在接下来的残忍过程中，他疼痛，他恐惧，他扭动嘶叫、声声哀求，但是至少在阿计脑子里还抱有一线清明的状态下，他其实并不敢太大动作的拼命挣扎。人贵有自知之明，伤了大少爷的宝贝，他是赔不起的！
不过幸好，大少爷的新宝贝们看样子也并不十分喜爱人血的味道。残忍的游戏应该是在阿计彻底昏迷之后不久就草草的结束了。
他并没有被咬死，捡回了一条性命。而那些看上去骇人听闻的变种怪物们，也大多已被工作人员给收了回去。只剩下一些过于贪婪和嘴馋的，因为入肉太深，一时弄不出来而不得不暂时被遗留在了阿计的血肉里。零零散散的，无精打采耷拉着一小半黑乎乎的身躯，随着阿计的动作被甩来甩去。在他遍布狰狞的各处模糊的大伤口中慢慢蠕动，好像是因伤口感染而滋生的恶心蛆虫。
这就是阿计，柳生伯爵府邸一个普普通通、比杂草还要卑微的存在。在所有人眼中公认的除了“扛打”或者说生命力旺盛之外，再没什么突出优点，在市面上已经差不多被淘汰了的过气型号的观赏型类人。一只即便是在最好年华的那几年，也始终被形形□□的各种人类各种嫌弃和忽略的特殊用途宠物。
其实被称为“宠物”，阿计也是不合格的。因为他的相貌实在太“平庸”了！也许是属于纯粹亚裔种族的关系，可悲的阿计既没有令人惊艳称奇的异族长相，尚不足185的身高也淹没在一群欧美品种之间显得瘦骨伶仃、苍白单薄。更不用提拥有别人那样如同刀刻般漂亮又坚毅的肌肉线条、璀璨耀眼的发色、美丽动听的歌喉，甚或是情动时会变色的眸子了！
就连观赏型赖以生存的性、器官尺寸、耐受力与持久度，阿计都远远的不如同品种的其他人，出厂考核成绩糟糕到足够令所有的人鄙视！他有许多门必要的基础□□课都只是堪堪及格，在床上的反应传说也像死鱼一样只会闭着眼睛硬挺和闷哼，几乎完全不懂得发出令人愉悦的声音。
于是久而久之，非常没用的阿计渐渐就成了公用“出气筒”的代名词，逐步沦落为残障又偏激残忍的大少爷的专属“沙包”。除了随时随地要供给他发泄情绪上的任何波动和不满之外，还必须要努力承受与习惯来自于四面八方各色人等的各种歧视欺凌与刻意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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