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棺材旁的相认,八人八卦
天穹之上的暗红独眼转动。
机械音宣判剩余一百三十个国家的保底奖励。
【检测到基础存活条件,发放国运增幅10%。】
各国上空降下细小的光柱。
白头鹰国,曼哈顿街头。
一名白人青年的哮喘不治而愈,他扔掉手里的药剂喷雾,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倭国,东京。
常年伏案工作的上班族颈椎骨骼自动复位,视力重回清明状态。
棒子国,首尔。
行动迟缓的老人步伐加快,直接甩开手中的拐杖,站直了身体。
10%的国运增幅真实发放。
各国国民的身体素质获得了提升。
但这种提升,在这个夜晚,激不起任何水花。
半小时前,全球几十亿人亲眼目睹了华夏的跃迁。
绝症病房清空,高位截瘫患者奔跑,普通人徒手拉断防盗铁门。
10%对比140%。
落差大到无法跨越。
外国网民在短暂的狂欢后,心态彻底失衡。
外网直播间内,弹幕疯狂刷新。
【杰克逊队长保住了美利坚的底线!这10%的提升治好了我的慢性胃炎!上帝与我们同在!】
【美利坚的科技结合国运,很快就能追平华夏!不要灰心!】
【山本一刀大人的付出没有白费,我们大倭帝国全体国民的体质增强了。】
【朴智星欧巴是韩国的骄傲,他用圣光为我们换来了健康的身体!】
【日耳曼民族的毅力无可战胜,选手们撑到了最后!】
【.........】
倭国人不爽了。
【华夏肯定用了肮脏的手段,他们的平民现在力气大得吓人,这会严重威胁周边国家的领土安全。】
【抗议系统的不公!凭什么华夏不用流血就能拿到140%的奖励?】
【强烈要求华夏分享不用积分强化的秘诀。这事关全人类抵抗怪物的未来。】
【华夏如果不交出来,就是全人类的公敌。我们应该联合抵制。】
【看他们那八个东方人得意的样子,早晚会在第五波被怪物屠杀!】
【..........】
棒子国网民立刻跟进。
【大家不要被华夏骗了。那个戴斗笠的老头,用的是我们济州岛的传统结绳捕鱼术!】
【那个叫纪鸢的男人,折的纸人分明是我们大韩民国古代的安魂纸。】
【那个瞎老头拉的乐器,是我们韩国传承两千年的奚琴。】
【他们偷了我们的文化在国运战场出风头!这八个人其实拥有大韩民国的血统!】
【要求系统进行血统鉴定,把华夏的成绩全部划归大韩民国!】
【..........】
面对这些言论,华夏人也不惯着,直接反击。
【偷国又开始发病了。你们家连宇宙都是韩国的,这会儿怎么不说是你们的?】
【你们的言论让人看着发笑。10%的奖励治不好红眼病吧?】
【大爷大妈连热身都没结束。你们的超级英雄刚才还在吃黄沙。】
【敲键盘没用,有本事让你们的选手也去单刷一万头鳄鱼啊。】
【大家别理这群要饭的,赶紧出去跑两圈,适应一下新增加的一千斤力气。】
【..........】
外网一片喧嚣。
现实中的外国高层坐在各自的会议室里,盯着手中那份寒酸的数据报告。
鹰酱国总统把纸质报告揉成一团,砸在办公桌上。
这仗没法打了。
现实世界的军事平衡遭到颠覆。
华夏的一个普通士兵,现在能徒手拆除装甲车的履带。
倭国首相府邸。
内阁大臣们面沉似水。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华夏的全民进化面前毫无价值。
棒子国高层急得上蹿下跳,在国际频道频繁提交申诉,要求对华夏八人的身份进行联合调查。
华夏官方连一份纸质声明都没有发。
全盘无视。
绝对的实力压制下,所有的叫嚣都是废话。
国运空间。
夜幕降临。
暗红色的巨大独眼闭合。
苍穹转为纯粹的黑色。
荒原上的风停了。
温度急剧下降。
华夏城墙下,一团篝火升起。
干燥的沙柳枝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陈霄坐在黑木棺材旁。
他背靠长满绿锈的青铜棺盖,双手环抱在胸前,闭目养神。
周围静谧。
其余七人分散在城墙各个角落。
陈霄听得见每一个人的呼吸声。
内息流转,同频共振。
这是一套功法运转到圆满的体现。
轻微的脚步声在沙地上响起。
停在陈霄身侧。
陈霄睁开眼。
关山站在那里。
身高近一米九,肩宽背厚。
他没看陈霄的脸,低头盯着黑木棺材侧面的四颗暗红镇骨钉。
火光照亮了关山粗糙的脸庞。
他伸出长满老茧的手指,在虚空中顺着镇骨钉的位置比划了几下。
“这棺材钉的走针手法。”
关山声音低沉,“一钉压天庭,二钉封地户。三四连桥断阴阳。”
陈霄停止呼吸。
手心攥出了汗水。
关山转头,目光直视陈霄。
“这是咱们师父教的。”
陈霄猛地站起身。
后背撞在棺材上,发出一声闷响。
关山看着陈霄的眼睛,双手抱拳,左手抱右,拇指内扣。
结出一个标准的道门子午诀。
“乾位。”
关山沉声开口,“关山。”
陈霄眼眶泛红。
视线变得模糊。
他抬起手,同样结出子午诀。
“艮位。”
陈霄咬紧牙关,声音沙哑,“陈霄。”
短短两个词。
两具身体同时绷紧。
一旁传来平缓的脚步声。
马铃走入火光范围。
他单手甩了一下空荡的右袖管,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装了四轮陌生人。”
马铃在火堆旁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早就想叫你们了。我憋得嗓子疼。”
纪鸢从暗处踱步而出。
青衫在夜风中轻摆。
他手里拿着那块染血的手帕,没有咳嗽。
“师父吩咐过。不到时候,不相认。”
纪鸢声音平缓,在关山身侧站定。
江沉解下头顶的竹斗笠,拿在手里扇动。
他走到棺材另一侧,伸手拍了拍厚实的棺木。
“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了。”
江沉看向众人。
瞎老头拄着二胡,慢吞吞地摸索过来。
老乞丐挠着乱糟糟的头发,跟在瞎老头身后。
陈霄看着他们。
八个人。
在夜色下,在这口黑木棺材前,全数聚齐。
马铃看着陈霄,眼角泛起水光。
“离位。马铃。”
纪鸢整理长衫下摆,微微躬身。
“震位。纪鸢。”
江沉单手按胸。
“坎位。江沉。”
瞎老头敲了敲二胡的琴杆。
“巽位。风瞎子。”
老乞丐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坤位。老花子。”
陈霄抬头看着他们。
“兑位。陈霄。”
八个方位。
八个名字。
在这个充满杀戮的异次元战场,连成了一个闭合的圆。
二十年。
他们被师父遣散,孤身一人守在华夏的八个偏远角落。
这二十年,没有电话,没有书信。
他们不知道对方的生死,不知道彼此的境况。
师父说,去守着。
守到天地变色那一天。
陈霄看着眼前的师兄师姐。
关山的头发白了大半。
马铃没了一条胳膊。
纪鸢落下了肺病。
江沉的脊背佝偻了。
每个人都在岁月中留下了伤痕。
只有他一直跟着师父,留在那间棺材铺里。
他知道,这二十年,每个人都吃了常人无法理解的苦头。
没有人诉苦。
没有人抱怨。
他们看着彼此,脸上全是平静与从容。
纪鸢蹲下身。
拿起一根干木棍,挑拨篝火底部的木炭。
“西北的大漠风沙大。”
纪鸢看了一眼关山,“师兄这刀,没卷刃。”
关山大笑一声,盘腿坐下。
“沙子磨刀,越磨越快。”
马铃看向江沉。
“东南的水阴气重。你那关节还疼不疼?”
江沉搓了搓长满老茧的手背。
“水下呆惯了,上岸反倒嫌热。”
没有声嘶力竭的拥抱。
没有嚎啕大哭的情感宣泄。
只是最寻常的家常问候。
陈霄伸手抚摸着身后的棺材木纹。
棺材里躺着他们共同的师父。
师父带他合棺前说,去守好华夏。
今天,八个人坐在这里。
夜风吹动火苗。
陈霄抱着腿坐在火堆旁。
他两手托着下巴,看着周围的师兄师姐。
眼泪在小女孩的眼眶里打转。
水滴落下,砸在干燥的黄沙里。
“师父说。”
陈霄抽泣了一下,“你们都是华夏的脊梁。”
陈霄跟着坐下。
八个人围成一圈。
火光在每个人的脸上跳跃。
关山解下腰间的酒壶。
拔掉木塞,自己灌了一大口,随后递给旁边的纪鸢。
“这酒我存了二十年。今天这日子,都喝一口。”
纪鸢接过酒壶,没有用手帕擦拭瓶口,直接仰头喝下。
酒壶在八个人手里传递。
二十年的时间跨度,在这个夜晚,被拉近到触手可及的距离。
马铃喝下最后一口酒。
他抬手擦掉嘴角的酒渍。
“二十年没见。”
马铃看向众人,“总得说说,这些年,大家都在干些什么。”
纪鸢把玩着手里的半截粉笔,声音随风飘散。
“守村,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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