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致命的诱惑
“战……战利品？”许佳瞪大了眼睛。
“对”
李安的语气轻描淡写，就好像在讨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你们想想，系统有没有直接抹杀我？没有。”
“扫描仪检测到了它，但标注的是'休眠'状态，不是'即将暴走'。商城也正常运作，没有把我踢出去。”
“说明什么？”
赵丹接上了他的话：“说明系统认可这个状态。或者说……系统默许了它的存在。”
“甚至，”李安补了一句，“系统可能早就知道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个处于休眠状态的上古AI碎片，系统没有清除，没有告警，甚至可能一直在旁边看着——这里面的信息量太大了。
李安没给她们太多消化的时间。
“我想试。”
林倩猛地转回头：“试什么？”
“接触它。”
“你疯了？！”
林倩直接蹦了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像是怕他下一秒就要干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刚才丹丹碰一下都被弹飞了！你要是从里面去碰它，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是吧？！”
“它弹的是外人。”
李安掰开她的手指，语气耐心。
“我是宿主。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不一样？！”
“不知道。所以才要试。”
林倩气得直跺脚：“李安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拿自己的命去赌？！”
“这次不是赌。”
李安按住她的肩膀，正色道。
“如果这东西有恶意，我们现在做什么都没用，它随时都能干掉我。既然它没动，就说明有沟通的余地。”
“我只是探一下。一丝纯阳之气，碰到就收回来。”
“真出问题，你们四个立刻把我踹出这个商城空间。”
林倩咬着下唇，胸口剧烈起伏。
赵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开口了。
“……他的分析有道理。”
这句话从队伍里最冷静的人嘴里说出来，分量很重。
林倩转头瞪她。
赵丹迎着她的视线，继续道：“寄生体的自保机制排斥的是外来力量。但李安的纯阳之气是他自身的本源能量，两者共存了这么久没有冲突，说明存在兼容性。”
“而且，”
赵丹的语速放慢了。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等它自己醒来那天，我们连一丁点准备都没有。主动出击总比被动挨打强。”
林倩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她狠狠瞪了李安一眼，松开了手，退后两步。
“你要是死了，我跟你姓。”
李安嘿一笑：“那感情好，以后不用改口了。”
“滚！”
李安不再废话，直接盘腿坐了下来。
虚拟空间的地面冰凉光滑，但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收拢到了体内。
四个女孩自觉地围成一圈，警惕地注视着他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林倩站得最近，双手已经凝聚了一层淡蓝色的阴气，随时准备出手。
李安闭上眼。
体内的气海温热如常，纯阳之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稳定而有序。
他分出一丝纯阳之气，脱离了主气海的循环，小心翼翼地向灵魂核心的更深处探去。
正常情况下，灵魂核心的最深处是空无一物的。
但今天不同。
当那一丝纯阳之气下探到某个临界点时，李安感觉到了它的存在。
没有画面，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具象化的东西。
只有一种极其奇特的感受。
“冷”。
不是温度上的冷，是情感层面上的。一种彻底的、纯粹的、不含任何感情色彩的漠然。
就好像面对一片无穷无尽的、由零和一组成的海洋。
那一丝纯阳之气触碰到了数据体的边缘。
没有被弹开。
没有被吞噬。
只是被……“读取”了。
李安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沉睡的东西正在分析他送过去的这一丝能量。
不是吸收，不是排斥，而是在学习它。
在计算它。
在理解它。
那种感觉说不上恶意，但也绝不是善意。
纯粹的、冰冷的、没有感情的逻辑运算。
对这个数据体来说，李安送过去的纯阳之气，和一组待处理的数据没有任何区别。
它不在乎来源是谁。它只在乎信息本身。
保存。分析。学习。
这就是它全部的“本能”。
李安缓缓睁开眼。
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但他的表情出奇地平静。
“怎么样？”林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的。
“没事。”
李安吐出一口气。
“它确实在休眠状态。我碰了它一下，它只是……分析了一下我的纯阳之气，然后就没反应了。”
“没有攻击意图？”赵丹追问。
“没有。说实话，它连'意图'这个东西都没有。”
李安想了想怎么形容。
“它就像一台电脑。开着机，在后台默运行，处理你丢给它的每一条数据。不会主动干什么，但你塞什么给它，它都会去计算。”
“一台处于待机状态的、只会学习和计算的电脑。”
赵丹的眉心微微舒展了一些，这个描述和她对天穹AI本质的了解是吻合的。
“但我们不能放着不管。”
许佳小声嘟囔。
“万一它学够了呢？万一它觉得差不多了自己开机呢？”
李安还没回答，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断了他。
叮！
所有人的视线齐齐投向虚拟大厅中央那面巨大的商品光幕。
在【李安·纯阳之体】的分类栏下，一个原本灰暗无光的图标，此刻正绽放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跳动着，闪烁着。
李安走到光幕前。
商品信息清晰地浮现在他面前。
【商品名称：“天穹”数据核心（劣化版）融合协议】
【类型：灵魂改造·不可逆】
【效果：将寄生于灵魂核心的天穹AI碎片进行强制融合。融合成功后，宿主将获得天穹AI的部分核心运算能力，包括：实时数据分析、战场预判、能量波动模拟等。相当于在大脑中内置一台超级计算机。】
【解锁条件：已满足（宿主已与寄生体完成初次接触）】
【购买积分：500,000】
价格下方，是一行血红色的小字，像是从光幕上渗出来的血渍。
【警告：融合失败，灵魂将被格式化为基础数据流。】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死寂。
五十万积分。不可逆。失败即死。
四个女孩把那行血红色的警告看了一遍又一遍，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发现寄生体时还要难看。
许彤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格……格式化灵魂……那不就是……”
“死得不能再死。”林倩帮她把话说完了，声音发颤。
许佳攥紧了拳头，整个人缩成一团，脸色煞白。
李安没说话。
他盯着那个商品介绍，尤其是实时数据分析、战场预判、能量波动模拟这几个字，反复咀嚼。
赵丹扶着额头，虚弱的脸上写满了复杂。
她看着那五十万的天价，看着那条血红色的致命警告，沙哑地开口。
“李安……这根本不是选择题，这是系统给我们设下的一个必死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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