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父亲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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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原散人话音铿锵，殿内众人听在耳中，也深觉有理，只要你说出来，无论千山万水，总可派人查看，一旦查实，便可证明身世清白，与魔教并无瓜葛。
但若真是奸细，你实话实说，宗门必能查出你的底细；你若胡编乱造，也经不起推敲查探，自能让你原形毕露。看来果真是一个好方法。
于是再一次，黄麟殿内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苏小西的身上。
苏小西却是紧咬嘴唇，眼中似有泪光闪现，双拳紧握，一时却并未说话。
孙一凡先前听见素原师叔的话，心里也是一喜，对于苏小西是奸细的事，打死他也不会相信。所以只要宗门里给她澄清的机会，她自然便可重获清白。况且对于苏小西的过去，他也不知，现下竟也有丝丝的渴望，盼望她立即便能说出来。
但是半响过后，苏小西似乎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堂上几位真人显然也有些不耐烦，孙一凡有些担心起来，他轻拉苏小西的衣袂，抬头望去，示意她赶紧回话。
两人目光相接，孙一凡心中大震，那是怎样一个眼神！苏小西眼中满是委曲愤恨之色，却充满对清白的渴望，那一股深深的不甘却仿佛是冲着整个世界。但那紧咬的下唇，与已经发白的指节，正在暗示着，她似乎却无话可说。
是的，也许大家都以为，只要说出来，便可还我清白，但是我却说不出来，即便我真的说出来，你们也无法证实。现在都不相信我，到无法证实的时候，你们又怎么来信任我，这样我说出来还有什么益处。
苏小西慢慢松开紧咬的下唇，拳头却握得更紧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对于我的来历身世，我无法告诉你们。”
五大长老一听均是一愣，任谁也没有想到，半响之后，会得到这样的一个回答。
孙一凡更是焦急万分，轻声却急切的道：“苏小西，你疯了吧，现在是何等时候，无论是有什么苦衷，现在都必须如实禀告师父及各位师叔才是！”
堂上素原早已大怒，竟是一拍桌案，大声喝道：“大胆苏小西，宗门顾念旧情，给你自述澄清的机会，你却不知悔改，一意孤行。我告诉你，如若今天你不能说出来历，宗门必将你按奸细论处，定要你身首异处！”
孙一凡闻言，情急之下也是大声道：“苏小西肯定是有苦衷的，弟子愿以性命担保，苏她对白云宗忠心耿耿，绝不是奸细！”
素原散人怒极反笑道：“苦衷？她确实有苦衷，因为她本就是魔教奸细！”又向孙一凡大喝道：“孙一凡，你老爹当年狂妄自负，诋毁宗门，已是大逆不道！如今，你小子又善恶不分，居然替妖女作保！分明便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孙一凡一听父亲受辱，双目赤红，胸中一股戾气突然升起，但随即体内佛门大法运转之下，一股清明缓缓充斥胸间，他定了定神，也是大声道：“素原师叔，我父亲在村里尊老爱幼，知书达礼，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素原听完，却是轻声嘲笑道：“还敢说是男子汉，分明就是懦夫小人！他目空一切，诋毁宗门；暗地里偷学别门秘籍；自吹自擂的修行法门在魔教九流小丑手下都未走过五十招！如此拙劣不堪，还……”
话未说完，只听金蒙真人一声大喝：“素原！在后辈面前可别失了分寸！当年众事均未考究查实，怎可妄言！”真人面色严肃，目光如电，威严的气势瞬间延展开来。
堂上几人均是面色一变，金蒙真人向来沉稳大度，此时突然开口，语气严厉，恍惚间一股强大的气流喷涌而出，众人顿觉心神一荡。
各殿执事心中一惊，掌门师兄修为登峰造极，大喝之下，竟然威力如斯，实在深不可测。
素原更是面色微白，赶紧起身道：“掌门师兄息怒，是我考虑不周，请师兄责罚。”
堂下苏小西双目有些失神，似乎在真人一声大喝之下，还未回过神来。
孙一凡也许因为修习无相般若真法的缘故，情况却是要好上许多。但素原的话，却如一把巨锤，无情的砸在他的头上，肆意地亵渎和毁坏着自己父亲高大、正直的形象。
只见他瞪大了双眼，显然对素原的话难以置信：“不可能！我父亲绝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师父，你告诉我，我父亲他绝不是这样的人！”
在孙一凡充满希望甚至略带祈求的目光之下，金蒙真人望了他一眼，却是摇了摇头，数次欲言又止，最终也并未说话。
一身红衣的红莲仙子，看着早已泪流满面的孙一凡，却有些于心不忍：“当年之事，各执一词，也未必完全如此。但最重要的是，身为他儿子的你，却必须要相信他！”
未等孙一凡收拾心情，一旁的青阳道人突然拱手道：“孙阳之事已过去了五十年，可从长再议。眼下东方异宝现世，魔教几大魔头又现身平安城，中原各大小门派也蜂拥而至。当务之急，一是商议此事的应对之法；二是搞清楚苏小西身份。”
坐在最下手的玄永大师似乎早有一些不耐烦，摆摆手，向着苏小西道：“你这小女娃儿也是固执。宗门并非无端猜忌于你，也不是不给你澄清的机会，只要你说出来历，便皆大欢喜。你却咬牙不说，现在连我竟也有几分好奇起来。”
红莲仙子内心，一直想要护住孙一凡，连带着对苏小西也颇有几分喜爱，见势成僵局，也有些着急，开口道：“苏小西，你也是聪明伶俐之人。眼下情况，你的来历势必得说出来，如果有什么困难苦衷，可一并讲出。要相信宗门的能力和度量。”
玄永大师却是要直接许多：“就是嘛，哪怕你是天下掉下来的，地里蹦出来的，你总得给我们一个答案吧。”
苏小西早已经回过神来，此刻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了：“好吧，那我如实相告吧。我的家乡在东方迷幻森林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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