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有一天 我们选择
的确是见过,而且印象相当的清晰。
惑儿侧头看向眉纱,发现她的脸已经黑了。
南宫烈今日和当初在非限定空间散发出的阳光气息不同,一身礼服,头发打理出鲜明的层次,散发着贵公子的气息,明媚照人。
眉纱笑眯眯:“忘记了。”
南宫烈嘴角抽了抽,仍然保持着笑容:“没关系,就算这样,我应该也有资格和这位男士赌一把吧?”
眉纱挂着淡淡的笑,一副惟惑儿马首是瞻的样子。
惑儿手梳理过眉纱的长发,懒懒抬眼:“当然,我的荣幸。”
两个贵公子对坐,旁边的小姐们眼中都已经开始放绿光。
【他很强吗?】惑儿用神识和眉纱交流。
【据说常胜不败。】一半靠赌技,一半靠他神奇的第六感。
第六感?惑儿看南宫烈的神情立刻跟看见美味食物一样。第六感强大的,一般来说灵魂力量都很充足。灵魂力量充足的人类,从来都是他的第一狩猎目标。
眉纱桌子底下的脚用力踩住惑儿的脚:【别这么一副表情,你最近都已经营养过剩了!】
惑儿委委屈屈收回目光,它正在缺乏营养期嘛。
他们这边眉来眼去,南宫烈暗暗郁闷。还没有谁在和他对赌的时候这么漫不经心,是不是要赢他几次才好?本来打算先放放水的
……第一张牌,明面的惑儿是一张小4,南宫烈则是黑桃K;第二张牌,惑儿还是一张小4,南宫烈则是黑桃Q;第三张牌,惑儿还是一张小4……
【他的底牌是什么?】它悄声问眉纱。
【黑桃A。】眉纱懒懒道:【你自己能看到,不要问我。】
南宫烈的这张牌是黑桃10。同花顺啊,第一局就玩得这么夸张,看来是打算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惑儿扫过剩余的纸牌,勾起一抹笑容。
最后一张牌发到手,南宫烈把顺序记得清清楚楚,这张绝对应该是黑桃J,可是到手的却是——
“A?”
方片的A,红通通摆在那里。
惑儿的最后一张仍然是一个4,显得尤其可爱。
缓缓掀开自己的底牌,黑桃的J。
惑儿笑得很开心:“很可惜,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幸运女神果然很反复无常。”
“是啊,很反复无常。”
反复无常到让我没发现你出千,南宫烈死死盯着惑儿的手。他明明很注意,怎么还没发现?
惑儿对他晃晃手指,它出千从来用不着动手,发现不了很正常。
南宫烈把手中牌一甩:“再来一局?”
“当然没问题。”
南宫烈不信有人能在自己面前这么大摇大摆出千,惑儿则摆明了看不起他。
两个人玩了一共有十几局,南宫烈憋闷的要死。既然惑儿出千他自然也可以出千,问题是每每他都是略逊一筹,就算两个人全部做牌成功,最后赢的也不是他。
虽然他不太服气,但最后只能点头。
“阁下的确赌技高超,甘拜下风。”
“客气,你也很不错。”惑儿是用法术来赌的,南宫烈能撑到现在,已经是非常不可思议。更不要提中间还有差点反败为胜的机会。
“烈。”里面走出一名尊贵的妇人,伸手搭在南宫烈肩膀上:“你竟然也会输?赌王果然不愧是赌王。”
“客气了,不过这个名号我受之有愧。”就他这样还赌王?千王还差不多。
眉纱桌子下踢了踢他:【负责人出来了】。
惑儿眨眨眼睛:【所以这位其实是负责人养的小白脸吗?】
眉纱又踢他一脚:【赢够了还不走?你也想被人当小白脸养起来是吧?】
挨了这一脚,惑儿立刻起身,不忘记彬彬有礼拉起眉纱:“在下和内子就先告辞,免得扰了几位的好兴致。”
眉纱嘴角抽搐:谁是你内子……
“我送你们。”南宫烈也跟着出来。
“别那么客气,我们怎么好打扰。”惑儿看了看南宫烈身后翘首盼望的贵妇。
“没什么好打扰的,我和夫人之间没什么关系,只是应邀前来做客而已。”南宫烈仍然跟着他们的步伐:“两位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还赢了这么多钱,我不太放心。”
“这么说,南宫先生打算当我们的保镖?这还真是……意外之喜。”惑儿低头看眉纱,人家这么盛情难却了,咱们是不是干脆捡点现成的?别拂了人家的好意啊。
“惑儿。”眉纱轻轻唤了一声。
惑儿看了看南宫烈,再看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抖抖毛变回一只小猫。
南宫烈瞪大眼睛:“你这只猫到底?”
“是人还是猫这种话,我想你就不必问了。”眉纱抱着惑儿:“刚刚能够赢你,多少用了些普通人无法理解的力量,所以你不需要觉得挫败。”
“我不是为了这个才跟着你的,小姐。”南宫烈步速适中跟在她身边,为她挡开川流不息的人群:“听说小姐卖过几幅画,几幅价值连城的画。”
“那又如何?”
“恰巧的是,我们也对那几幅画有兴趣。”南宫烈道:“小姐那天特别放过了希瑞他们,是因为早已经把画拿到手,算到我们会失败而归了吧?”
因为行动不算完全成功,害得他们那次少赚了一大笔,他们的合伙人甚至还怀疑他们是把画作偷藏起来了。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只不过是需要一些路费,恰巧和你们挑上了相同的东西。”眉纱总算弄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点背,感情这家伙是特地来找她的。
“画作只流出来五幅而已,就已经引起轩然大波。为了不让这件事情变得更加严重,要不要和我们合作?”梵蒂冈正在加紧步伐追查画作去向,FBI那边也收紧了网,没有人会希望自己在大风大浪里颠簸来去,一不小心就会翻船。
“承情之至,不过我没兴趣。”要查就要查,那些普通人就算想查到自己的行踪都麻烦。
她找个银行转账。
“你不怕自己成为国际通缉犯?”这女孩的态度真是古怪。
“别忘记,那天去偷东西的是你们而不是我,我只是发觉了你们之后,顺带被偷出来而已。至于那些所谓的名画,当然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替罪羊永远都能找到,有自己送上门来的她更加不会客气。
南宫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你是说……”
“嗯,我已经放出消息,现在各方面应该都打算追捕你们。别太感谢我,我只是顺便。”
放消息?她躲都躲不过来,哪有这个空闲。
南宫烈苦笑:“你对我们有意见?从第一次见面,你就对我们抱有很强的疏离感,生怕和我们打交道一样。”
“有吗?我自己怎么都没觉得。”
“一定有,我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南宫烈深深看着她:“我并不是想和你捣乱,这件事真的很重要。被这么多方势力盯上不是小事,如果解决不好的话,会给自己惹上大麻烦。怎么说这事也和我们有关,而且这么美丽的小姐,我不能看着你置身危险而不自知。”
眉纱打个哈欠:“语气80分,表情85分,诚恳度75分,真实度90分。”
南宫烈的手僵在半空中,表情有些发木。
“综合演技85分,还有进步空间。”眉纱帮他把手放下:“不过对我来说,过不了90分的演技无法让我上钩,回去再训练训练吧。”
南宫烈只能目送她离开,连追上去的意思都没有。
雷君凡悄悄走过来,忽然一脚踢向他后背。
南宫烈转身躲过,两张扑克牌飞回去做回礼。
“你竟然也有失败的时候?”雷君凡嘲笑他:“不管是赌场还是情场,我们的贵公子不都是常胜不败吗?”
“我还东方不败呢……这女孩和其他女人不一样,我没办法准确掌控。”南宫烈有些头疼:“她明显不吃美男计而且对我们还有敌意,到底是谁什么时候惹过她?”
“照你和希瑞说,她一开始来非限定空间的时候,应该还不认识我们。”
“没错,那时候我也没感觉到这么深的敌意……不对,不能说是敌意,应该说不想和我们接触。”
“你不知道原因?”
“不知道啊,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南宫烈抓抓头发,让原本服帖的发丝凌乱起来:“她以前不像认识我们,然后忽然那么……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雷君凡就着他说的这些分析了一遍,也没分析出什么有用的。
“那我们还要跟着去吗?”
“当然要,我们画的下落还没到手,还是要问明白。”那几幅画虽说他们可有可无,但怎么说也关乎了一个面子问题,不能放置不管,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出师不利。
“这回换你去吧。”他对雷君凡说。怎么着吃亏也要轮班来才公平,用事实证明绝非自己的魅力下降,而是这女孩柴米不进。
“我们谁也不用再去。”雷君凡伸手往他肩膀上一搭:“令扬去了。”
眉纱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任谁回到自己房间发现自己房门已经被打开,闯空门的不速之客竟然还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看着自己的时候,心情都不会有多好。
“你回来啦?”他笑呵呵打招呼。
“嗯,回来了。”眉纱走进屋里坐下,惑儿放到一边,给自己倒杯水喝。
谁知道水杯刚刚举起就被身边这位顺去。他把一杯水喝干:“嗯,正好东西吃多了口很渴。”
眉纱看着他放下空杯,又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再来一杯吧。”
少年拍拍肚子:“我喝饱了。”
“是吗?那就好。”眉纱轻轻一推,该倒下的就倒下,一点儿支撑力都没有。
“看来真的是喝饱了,饱的都不会动了。”眉纱嘲讽地看着他:“随便闯进别人的地方还这么大大方方,你不错嘛。”
这位现在四肢僵硬躺在地上,根本没办法回话。
眉纱掰开他的嘴巴,滴两滴药水进去:“现在可以说话了吧?”
地下这位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立刻咧出一个受了极大委屈的表情:“你欺负单纯可爱的我。”
“哦?”眉纱打量了他一圈:“可惜一张脸不错,没想到脑袋有点问题。”
地上这位还是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你现在的表情和我的猫很像。”问题是眉纱看到他这样就脚痒痒。
“你的名字。”
“最最可爱的展令扬。”地下这位立刻露出一零一号笑脸,就差没拿两根手指头戳在腮帮子上。
“展令扬。”眉纱抬起他的下巴。
只是十八岁的大男孩而已,就算有些装嫩、有些不在乎其他人、有些太过轻狂都无所谓了。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而且弄不好比他们更没有分寸。
不过……她用力掐住这位脸上的肉转了两圈:自己总没有像现在这样,顶着一张还算不错的脸蛋装纯洁善良无辜。
直到掐得他面孔发青,眉纱才放手:“惑儿,打包扔出去。”
惑儿尾巴一甩,直接把他扫到门口。
眉纱帮他把门打开,低头道:“我对你们一点兴趣也没有,异人馆的小孩们,记得以后离我远一点。”
然后她将展令扬扫地出门,把门锁用力锁紧。
“加固结界,惑儿,如果再让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进来,你就等着被我吊在时空暴风中吧。”
异人馆中,展令扬一板一眼,跟个机器人一样的吃东西、喝水,包括穿衣服和走路。
这是他难得的笑柄,笑了其他人整整三天。
曲希瑞拎着手术刀去做饭:“我看这个药效至少还能持续一星期,令扬这下子算遇到对手了。”
“奇怪,平常希瑞下药令扬都能察觉,这次怎么不行?”
“我没闻到药的味道。”展令扬僵硬地晃着脑袋:“而且也没发现她下药。”自己的鼻子和眼睛一贯很好使,不过这次似乎失常了。
“这就跟我在赌桌上无法发现她和她的猫作弊一样。”南宫烈分析:“她说过这是一种法术,也就是说,是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
“我越来越有兴趣了。”向以农开心地说:“我们把她定为下一个目标吧!看看到底是什么法术。”
“令扬,你怎么看?”雷君凡问。
展令扬用力点头,脖子发出机器没上油的嘎吱声。
几个人齐齐偷笑,展令扬一贯都不肯轻易说明自己的想法,非要让别人给他提供足够的娱乐之后才肯不再吊人胃口。没想到这次他也遇到克星了。
“她是不是也回到中国了?”
“嗯,只和我们错过了一次班机,在上机前我看了一眼,是她的名字不会有错。”雷君凡凭着超强的记忆力回想:“不过她的名字和在梵蒂冈那时的名字不一样,如果估计无错,这两个都是假名。”
“两种假名?一般情况下出门多少会带着自己的真正身份文件备份吧?哪儿都查不出来?”
“的确查不出,没有一个身份是真的。而且,我竟然找不到她的影像。”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至少确定她并非中国国民,也并非哪里的华侨,因为这都是会记录在案的,至少在机关会有存档。”他连最绝密档案都入侵过了,根本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不会真的是什么妖怪吧?不都说古中国有很多妖怪吗?我看她带的那只猫就很像猫妖。”曲希瑞兴致勃勃道:“因为它是猫妖,所以完完全全不会怕我。
”“至少要先找出她的身份,不然就跟大海捞针一样。”雷君凡头疼。
“我和赌场那边的人打听过,不过……”南宫烈耸肩:“看样子他们知道的不比我们多。”
“很正常,不过我们可以从另一方面查。”展令扬含糊地说:“我听她说话的口气,应该和我们很熟悉,而且是不好的那方面的熟悉。否则不能那种态度,还说那种话。”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从我们招惹过什么人这方面来找,而且仅仅只是讨厌而已。”这女孩的力量很古怪,偏偏没有伤害他们,这证明这种讨厌还没发展到针锋相对的地步。
“参照她对令扬的所作所为,我想肯定是这个大嘴公得罪了什么人自己不知道!”向以农非常笃定地说。
其余四个人齐刷刷点头。
南宫烈从来不会得罪女士,他先PASS;雷君凡良好的记忆力让他确定自己以前从未相识过,也PASS;以向以农以前的背景,他没有得罪女人的机会,PASS;曲希瑞王子殿下非常的洁身自好,PASS;安凯臣虽说是个武器狂,但也曾经轻狂过那么一阵,不过若说他能让女人对他恨之入骨有可能,讨厌到那种程度不是他能做的出来的,>最后五双眼睛都扎根儿在展令扬身上。
“令扬,赶快坦白从宽。”曲希瑞把他脖子一搂,手术刀已经横上去。
“没错没错。”南宫烈不断玩着扑克牌:“你是被整的最惨的那个,也是最有可能的那个。说吧,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别人那么讨厌你?”
展令扬无视那把手术刀,在曲希瑞怀里靠的舒舒服服:“哪有?人家记忆力虽然不像君凡那么好,但该记得的事情一样不会忘记。”
他以前绝对绝对和他们一样,从没见过这个女孩。
知道令扬虽然没正形,但在正事的时候绝对不会乱开玩笑,几个人也都没了主意。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这女孩到底是什么人啊?
“啪!”
楼下窗户突然传出一声脆响。
几个人对视一眼,立刻下楼去。
特殊制作的防弹玻璃上多了一个小孔,呼呼往里透风。
安凯臣立刻去测量孔洞的大小:“形状不规则,应该不是子弹的痕迹。而且它比口径最小的□□还要小些,□□不可能有这种穿透力。”
再看对面的墙,一点儿痕迹也没有。
这种穿透力,怎么可能不留下痕迹?它不可能还带自动控制,打进屋子里来之后就力道全消吧?
“看看这个是什么。”南宫烈凭着超强的第六感找到他们要找的东西,举起来给其他人看。
那只是一颗普通的小石子,却不该出现在异人馆中。安凯臣拿过去比对了一下玻璃上的开口,一模一样。
“这?”是谁竟然能够用一颗小石子就打穿特殊硬化的防弹玻璃?就算轰一个火箭弹上来,它都不一定会出问题。
南宫烈忽然抬头,看向窗外阴暗的墙头。
那里趴着一只黑色的猫,一条细细的白线,似乎是它融入黑夜之后唯一突兀的点。
发现南宫烈在看它,它低低叫唤一声,从墙头跳下,慢慢悠悠走过来。
“果然具备很灵的第六感。”他突然张口说话,声音低沉而诡秘。从玻璃的那边透过来,模糊着让人无法捕捉。
曲希瑞立刻贴在这边的玻璃上:“你会说话?再说两句来听听。”
惑儿撇嘴:“猫会说话怎么了?大惊小怪。”
“没有没有,我第一次看到猫妖。”曲希瑞立刻说:“不如你进来,我们讨论讨论?”
“不要,你这种表情我看我们家眉纱露出过很多次了,绝对没好事。”惑儿甩着小脑袋,尾巴拍了拍玻璃窗:“我是特地来告诉你们,别来烦我和眉纱。我们生活的世界不同,我们的想法你们也不会懂。眉纱最近心情不好,你们不希望好好的生命之火中途熄灭吧?”
“好可怕!你们杀人吗?”展令扬明明身体还硬着,嘴巴却不肯老实。
“杀人?那对我和眉纱来说是家常便饭,不过现在谁都没有这个兴致。”惑儿轻轻一跃,落在展令扬肩膀上:“不许动哦,不然我就让人再僵死一遍。”
展令扬果然不动了,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才对。”惑儿满意舔着唇。
“你是怎么进来的?”安凯臣指指一点儿没破损,仍然只有一个小洞的玻璃窗,又指着惑儿。
“我以为最近在你们身边发生的一切已经足以让你们平静对待,没想到啊没想到~~”惑儿冷哼:“丢人。”
“我们当然可以冷静对待。”展令扬悄悄去摸惑儿的尾巴。
“你这样子绝对称得上平静,但如果你再这样子下去,我保证你很快就要不平静了。”在尾巴上吃过这么大的亏他还会不在意?只要有人抓上去,就等着被烧成灰吧。
展令扬手指动了动,没再继续抓上去。对未知事物要保持探索求知的谨慎,这等于是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很乖~”惑儿舔舔他的脸颊。
展令扬只觉得身体放松,刚刚的僵硬全部消失。
“我比眉纱仁慈,不过下次你可没有这个好运气。”惑儿又轻轻一跃,回到玻璃窗之外。
“要说的要做的就是这些,你们记住我说的话,不要再把你们的人生和我们搅合在一起。”
“你就那么确定我们会听话?”向以农忽然喊。
惑儿转过头,笑得诡异。
“眉纱希望你们会乖乖听话,我却相反。如果你们不会听话的话,我反而更开心。”想了想,惑儿又加了一句:“想找到眉纱的话不需要调查别的,跟着第六感走就好。”
第六感?所有人齐齐看向南宫烈。
南宫烈左看看、右看看:“希瑞呢?他人怎么没了?你们别光顾着围着我……”
“希瑞去追那只猫去了,别转移话题。”几个人七手八脚压住他。
“我说烈,分析来分析去原来是你这里出的问题?第六感啊,你跟这个MM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好老实说出来。”
“没错没错,趁着希瑞还没回来的时候老实交代,不然等希瑞回来给你上药剂,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真的没什么啊,我只是和她……的猫赌了一把,然后输得一败涂地。”
“和猫赌还能一败涂地?这话骗骗别人成,可不能拿来应付我们。”安凯臣趁他不注意夺下他的扑克牌:“君凡,快!”
雷君凡立刻点上他的穴道。
向以农在旁边搓手:“嘿嘿嘿,今天总算逮到你了……”
“你们怎么能那么对烈。”展令扬却突然反水:“告诉你们啊,我可是站在烈这边的!”
南宫烈躺在那里不能动,只有眼珠在飞速旋转。没错没错,该死的雷君凡你竟敢定住我,等我恢复了自由之后,一定要把你插成笔架!
“这是在干吗?”曲希瑞回来看到他们立刻神采熠熠:“再算上我一个!”
六个半大的小子滚成一团,浑然忘记自己刚刚经历的一切。
等闹够了疯够了,展令扬才气喘吁吁地问:“希瑞,说说看吧。”
“根本没用,它知道我在跟踪,明摆着溜着我玩。我发现了就回来了。”曲希瑞挥手:“结果还是白走一趟,它根本就不打算告诉我们确切位置。”
“它不是告诉我们要按烈的第六感来吗?我们就这么玩玩试试吧!”向以农翻个身感兴趣地说:“我还没照着别人的游戏规则玩过,一定很有趣。”
“有趣是有趣了,可是总会让人觉得不爽。”
“没什么不爽的,就当是帮烈追老婆——”展令扬翻身躲过扑克牌的袭击:“你什么时候能动了?”
“刚刚我解开的。”雷君凡嘿嘿笑:“不过我喜欢帮烈追老婆这个行动代号。”
“我们没关系!”只是赌过一局而已,怎么就变成他要追人家了?
“烈。”雷君凡突然严肃地问:“你们现在的确没有关系,但你能保证你们以后也没有关系吗?”
“这有什么不能保证的?我——”南宫烈举起手,却慢慢放下:“你们几个是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让他出这么一个保证,该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呼啦!”一帮人做鸟兽散。
至于始作俑者展大少爷,早已经不知道溜哪儿去了。
南宫烈恨得牙根痒痒:“等我找到原因,把你们一个个做串烧!”
惑儿甩开身后跟踪的人之后,绕了一大圈回到和异人馆毗邻的楼内,很快窜上楼梯。
眉纱在这里租了一间屋子居住,贯彻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这个道理。
“回来了?”
“嗯,你要我传达的我传达到了哦,不过我不认为那帮人会听。”
“听不听是他们的问题,说不说是我们的问题。”眉纱淡淡道:“这也是看在这是他们的世界的份儿上,先礼后兵。该说的我都已经说明,如果他们再来捣乱,也就不怪我动手。”
“所以说……如果他们再找上你的话,你是打算动手的?”
“自然。”眉纱肯定点头。
“…………”惑儿只希望南宫烈第六感不要真的那么灵,否则就要被眉纱做成一盘菜了。
“你做了什么?”这种古怪的神态,一定是背着她做了什么事情。
惑儿立刻摇头:“什么都没有啊,我绝对都是按照你的吩咐来的,多余的话一句也没有说!”说了两句而已。
眉纱眯起眼睛,看惑儿把尾巴藏到自己身子底下,蜷缩成一团。这是它标准心虚的表现,绝对未经自己同意对那些家伙说了什么。
她靠着惑儿躺下,手在它后背不住滑动。
惑儿的身体颤了颤,乖乖在那里一动不动。
“乖孩子,如果下次你再给我捣乱的话,你就和采撷、亚萨一起,哪儿远走哪儿去吧。”眉纱声音低低地说。
惑儿呼噜了两声,尾巴甩上眉纱的手背。
“早知道你这么不老实的话,当初就不选你在身边了,免得我现在后悔。”眉纱闭上眼睛喃喃道:“我自己真的很好,你不要为我太过忧心。”
南宫烈的第六感还很有效,起码他没有主动去找眉纱,而是拉着其他人到处乱转,找些有趣的事情来玩。
每次想到要去找眉纱·御寇的时候,都会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感觉,阻止他出手。
既然南宫烈不肯,其他人也无法可说,反正好玩的事情多得是,不一定非要专注在一件上面。
他们不来找,眉纱乐得清静,但却有其他人找上门。
两拨人,代表着完全不同的两种势力,在眉纱门口碰面的时候,立刻电光火石。
白色衣袍的一方手执金色封皮的厚厚书籍,胸口的十字架正对:“此处也是你们这些邪恶之人能踏足的吗?”
“别这么说,主教阁下,至少我们也有公民证,有权踏足这片土地的任何一个角落。”衣着随意的年轻人一张面孔苍白,手里把玩着自己那所谓的身份证:“教皇不代表是国王,他无法禁止我出入除了教堂的任何地方,不是吗?”
在梵蒂冈那个光明骑士遍地的地方他们血族无法步入,但是在这个拥有东方神秘法术护持的国度,就算教廷也不敢太过放肆吧?
“该死的血族!”白色衣袍的几个人都沉下脸。
“别这么说。”领头的血族低笑:“怎么说我们都是在异乡做客,还是安稳一点好。”
“安稳?血族也知道何谓安稳吗?”
“知道与否嘛……”领头的血族拉长了声调:“我只知道如果你们发出了圣光,我们可是会回击的。到时候比起我们这些在黑暗里生活的人,你们更加无法解释。主教阁下。”
主教阴沉着脸:“邪恶的黑暗生物,如果再让我遇到你们……”
领头的血族根本不正眼看他,几个三级和二级主教而已,真以为就这样可以走遍天下?自己好歹也是个侯爵,怎么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无视这几名主教,他整了整衣襟,非常有礼貌地敲门。
门内传来一点点轻微的响动,然后门被打开,一只黑色小猫慢悠悠踱出来,抬头看着他们。
血族一笑,先一步说道:“这位美丽迷人的小姐,请问你的主人在吗?”
惑儿眼中闪过满意的光,冲门内甩了甩尾巴。
“在下敖古拉斯,可以进去吗?”血族侯爵没有轻易进入,而是在门口更加谨慎地问了一遍。
“进来吧,我喜欢有礼貌的客人。”屋内传出慵懒的声音,他这才踏着轻快的脚步进去。
外面的主教立刻也要跟入,门却在他们面前砰然合上。
梵蒂冈的剩余价值不多,眉纱懒得再和他们打交道。而且说来自己也是血族,自然要更加照顾些。
敖古拉斯侯爵进去之后,迎接他的是眉纱似笑非笑,带着试探的表情。
他神色凛然,微微后退一步:“比尔·敖古拉斯,这位小姐你好。”
首先是低姿态吗?不像是要给自己下马威的样子。眉纱的神色缓和:“和你身后的人一起坐吧,别那么客气。”
“多谢。”敖古拉斯坐下,直入主题:“小姐的气势非常,想必不是寻常人?”
“你们应该调查过了。惑儿,这些客人吃不惯普通的东西,给他们弄点上好的来。”
惑儿甩甩尾巴,跃出窗子。
“您太客气了。我们是调查过一些,但调查到的似乎和外界传闻不同。至少,窃以为以您的身份,绝对不该是什么教堂圣女。”提起教堂圣女的时候,敖古拉斯没有掩饰自己讽刺的神情:“不知道我说的可有错误?”
眉纱掩唇微笑,眼中波光流转:“既然都猜出来了,那还问我做什么?”
“期待着小姐的真实身份可以给我们一个惊喜啊。”敖古拉斯满怀喜悦:“我相信,一定是一个非常大的惊喜。”
“喵~”惑儿回来了,在它身后浮着玻璃瓶装的鲜红血液。
眉纱就着瓶口闻了闻,倒在杯子里:“全部都是上乘的处子血液,凑合着喝吧。”
她很自然的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对他们敬了敬。
“原来同样是血族,真是个惊喜,小姐的——”敖古拉斯仔细打量着她:“程度很高?”
没有压迫感,但自己看不出她的层次在哪里。
眉纱摩挲着装满血的杯子,看向门口。
敖古拉斯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小姐不必在意,他们我们可以解决。”
“那么,告诉你也未尝不可。”眉纱手拂过面,现出自己本来的面貌。
“喔——”敖古拉斯的感叹还没有结束,突然爆发的王级压迫感,噎的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等他终于从震惊中恢复,眉纱已经恢复那副貌不惊人的样子。
“您……这实在是,太大的惊喜。”他低低躬身,不敢有丝毫不敬。
现在的吸血鬼虽然能够稳压教廷一筹,但其实实力也已经大减。伯爵只有五名,公爵只有两名其中一个还生死未知,王族更是半个也没有。
拥有王族血统的吸血鬼,已经近两个世纪未曾出现了。但就算再久自己也不会认错,这绝对是王族的气息。
“我想你可以保密的是不是?不光是对敌人,就算对其他的吸血鬼也是一样。”
“这个敖古拉斯家族自然从命。”敖古拉斯连原因都没有问。他太难遇到一个高阶吸血鬼,现在敖古拉斯家依附的伯爵根本不成,他需要更强力的依靠。王族,连公爵见到都要俯首帖耳的存在,他一定要抓住!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敖古拉斯。”眉纱幽幽轻叹:“王族现今已经凋零,我在时间和空间之间穿梭,已经很久没有以真正血族的身份示人了。”
敖古拉斯低头:“是现在的血族让殿下失望吗?”
“不,高阶血族依然维持了我们的传统和习俗不是吗?我的流离不曾是因为血族而悲伤,而是自身的原因。”
“那么殿下能为了血族留下吗?”敖古拉斯小心问:“我知道我的问题有些唐突,但现在的血族受更方压迫,已经越来越稀少。狼人和我们之间的战斗越来越激烈,很多刚刚经历过初拥的血族都被他们抹杀。”
“德古拉公爵呢?还有卡密拉夫人,一直都是他们两个带领你们的吧?”
“卡密拉夫人把自己关在城堡里有一百五十年没露过面了,她的命令也是通过下人传达,但越来越没有说服力。至于德古拉公爵……在他的第十七任夫人死亡之后,他也随之消失。领地荒废,至今生死不明。”
“你该不会告诉我他为情所困?”眉纱翻白眼。德古拉是最不可能为情所困的一个,就算哪个世界的德古拉也是一样。
“那么现在血族的领导者是?”
“米赛尔公爵,他成为公爵的时间不长,听说是因为相当奇怪的遭遇。”
“力量能达到公爵的高度,不管是怎么获得的,都可以被承认是公爵。”眉纱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打算往下说。
“你该不会告诉我,公爵就只剩这两个吧?”
敖古拉斯低头。
“安特迪鲁文家的血统呢?就算不是直系王族,旁系血亲大多是公爵,少说也能有一个伯爵的身份吧?”
敖古拉斯头垂得更低:“十七世纪末教廷最兴盛的时候曾经大肆捕杀血族,进行过多达十几次的全面围剿。为了能让血族得到生存,王族的旁系血亲全部身亡。”
最后还是一名王族的神秘出现扭转了败局,让他们得以繁衍生息。不过帮助过他们这次之后,那名神秘王族也就此离去,说什么“这里不是属于他的地方……”。
一样是跨越了世界的吗?但敖古拉斯说是一个男人,会是谁?真正的直系血脉早在纪元初就绝对不存在了,自从始祖也消失之后,就靠着一点原血传承。
原本是美亚德,现在是自己。
她们这一脉就没有有过男子的时候,全部都是女孩。
那么是从别的世界来的?不会是其他平行世界吧?忽然想起曾经在死神那里,中央四十六室那一堆老大不小的说自己有灵王血脉。
她有种不安的预感,不过随即就甩开。
不安又能怎么样?阴族三巨头都能跑到这个次元来,再加个该隐很正常……
不过很快她就被自己刚刚的想法吓到了——该隐和灵王有关系?他不会在这个世界传宗接代了吧?
眉纱突然的抽搐吓了敖古拉斯一跳:“殿下,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没有,我只是想起一件……很特殊的事。”眉纱甩开脑海中漫无边际的想法:“我知道你的打算,但我一样不能长时间留在这里,所以你要是打算归附我,不如有些更贴切的想法。”
“殿下也要舍弃我们吗?”敖古拉斯的声音沉重,他是真的为了血族的未来担心,才会带着自己的族人来找眉纱。当然,其中也是有些私心的。
“并非舍弃,只是这里也并非是我的世界,我怎么可以留下?”眉纱皱眉。
“殿下,您至少可以为血族做些事情。”看出这为殿下不会是那种会轻易为私利低头的人,敖古拉斯闭口不谈有关自身家族的事情。
眉纱看着他。所以这是自己的责任吗?就算不是原本的世界……是啊,她已经想要逃避情感,就必然不能逃避责任。
于是她点头:“我自然会为血族做些事情,不过我的所做也有限,其他还要靠你们自己。”
“这个自然,血族从来也不是只会凭借他们力量的存在。”敖古拉斯答应的很响亮。
眉纱点头,这样的血族自己却也觉得不错。
“准备一下吧。”她说道:“我们先去见卡密拉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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