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刀剑剡江东溃败
江北充满士气的杀声传到这里时,璇歌和眉纱手中的火焰已经撞到一起。
纯黑色与纯红色的火焰,代表着两人的确都没有手下留情。
江面呈一条线燃烧,根本找不出任何空隙。岸上的众人已经纷纷退后,生怕自己被波及。看那火焰的颜色就知道,只要被沾上一点儿,绝无生理。
“你斩断了你那边的军队过来的路哦。”一样听到北岸呼声知道他们要进军的璇歌说。
“等他们过来的时候,我自然会开一条路给他们呀。”眉纱笑盈盈,眼睛眯成一条缝,里面透着凌厉的寒光:“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能放火烧他们,不然的话我会生气的。”
“我管你,你放火烧掉水寨的时候可没客气,你不让我烧,我就偏要烧。”璇歌已经在计算等他们过来的时候自己该用多少火力好了。
“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不、给。”
“好啊,采撷!”
她那个乖乖小徒弟立刻挡住准备撤退的江东大军,手中剑一挥之下,长长的线划在整个军队面前。
几乎是立刻停下脚步,这一剑如果不是划在地面而是划在第一排的军士身上的话,那些人绝对都会被他拦腰斩断。
采撷微微一笑:“请众位放心,师父和璇歌前辈的控制能力都很好,不会烧到你们。但如果再向前一步的话,恐怕你们这一世再也无法有行动的可能。”
一圈圈淡黑色的波纹从采撷身上散发,在他身周扩散无形。
不少士兵立刻变色,其中也包括了周瑜。他记得这种法术的样子,眉纱带着赵云来到江东的时候就是用这种东西收割了一万五千人的行动能力,让他们现在还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多余的威胁半点不需要,采撷只需要气定神闲往那里一站,就没有任何人敢过去。
不过……采撷动了动脚尖,他还真希望有人能过来送死,这样子一直维持着吞噬却没有食物,很累哎。
“你……竟然教你的徒弟这个,太损了吧!”璇歌无比郁闷,不就是自己没徒弟吗?二打一……一点也不公平!自己被眉纱拖住,就没有人能去对付采撷了!
看来以后自己也要收个徒弟来当打手。
她在这边胡思乱想,眉纱看准机会将火焰向那边推进了整整半尺。
“喂!”璇歌连忙挡住:“我在发呆,你怎么可以趁人之危?”
“发呆就是危了?谁让你这个时候还发呆。”眉纱丝毫不肯放松:“我要是不趁着那边还没过来把旱寨点着,难道等他们来点火么?”
璇歌冷哼一声,身后的纯白丝绦增加到五条,立刻红色的三味真火反压住魔火,又恢复持平的状态。
“想要压过我?眉纱,你确定你的力量足够?”
“就算不够也可以试试的,别忘记我已经经受过第二次天劫。”眉纱眼眸的颜色忽然灿紫,然后在瞬间变成最深邃的黑。本来及腰的发不断长长,在半空中凌乱飞舞。
璇歌感觉自己手下的压力越来越大,压到自己呼吸困难不说,连手掌都在隐隐发麻。
“你玩真的啊?”她背后的丝绦抽长变粗,显出久违的真正姿态,顶住这股强大的魔压。
江东的士兵们都已经被压得趴在地上无法动弹,有的身体不成的已经被彻底压扁,变成人肉饼。连采撷受了这个压力都行动困难,吞噬已经完全发不出。不过现在也不需要,江东的军队已经没有一个人能动一根小手指头。
周瑜勉力抬头看上空这两个女子的交战,手紧紧捂着嘴巴,血丝不停透出来。
他身上有内伤,这两个人再针锋相对一段时间,他就可以下去陪伴江东先老了。
璇歌眼尖的注意到周瑜的状况,立刻把压力顶回去,一时间两个人呈胶着状态,谁也压不下谁。
“这股力量总该合格了吧?我可不是一直没有进步的。”眉纱在这种时候还有空说话:“也只有你,才能看到我全盛时期的力量。”
“合格……都可以打满分了。”璇歌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眉纱的力量来自魔力运转,主要靠精神力维持;自己的力量却来自内功与真元,呼吸一岔都会出事,更不要提说话。
“别逞强啦,赌赛是赌赛,万一你走火入魔的话,我可制不住。”眉纱突然欺近,穿过熊熊燃烧的火焰,手掌暗向璇歌胸口。
璇歌挥发一甩,暗绿色的长发针般扎向她的手臂。
眉纱收手,身体一晃已经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在璇歌身后,眠水剑带着寒光割向她头颈。
璇歌不挡不避,连武器都没有用,伸手就抓住了眠水剑的剑身。
“不坏金身!”眉纱惊呼,当机立断放开眠水剑退后。剑身到了璇歌手里是夺不回来的,再紧抓不放只会给对方可乘之机。
璇歌反手握住眠水剑的剑柄:“知道我没有武器用所以借给我的吗?你真大方。”
“哼……借给你就借给你,你以为我没有武器用吗?”眉纱右手点在左掌中,缓缓拉出一柄遍体通红的刀,就像是用自己的血肉染成的一般。
“这……”
璇歌忍不住皱眉,眉纱的这柄刀煞气太重,甚至比眉纱本人还要重上一倍,根本无法掌控。
“我说你用它成吗?它万一划上我一刀八成治不好的,而且你自己用它也容易被反噬啊。虽然是你的本命魂刃……但你无法掌控吧?”
“如果不试着掌握它那就真的永远也不能掌控了,这是个好机会啊。”眉纱眼光扫过眠水剑,将自己的本命魂刃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不知道今时今日,你愿不愿意让我知道你的名字。”
璇歌摇头,明明平时有安全的大好时光不去钻研,非要找这种麻烦危险的时候,这个没啥果然是毁灭型的人,真拿她没辙。
“我告诉你,就算你用这柄刀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我知道啊,我也不需要你手下留情。不过还是小心一点,如果毁了我的眠水剑,我会让你赔的。”
“切~小心被毁的是你的本命魂刃。”
“怎么可能?我不死,刃当然不毁。”
两人的脸上都带了兴奋的神色,她们已经很久没能这么畅快淋漓的打一架。
力量——全开!
采撷已经默默退后,师父曾经叮嘱过,如果她和璇歌因为一时兴奋不顾其他人亲手开打的话,就放任江东的军队离开,人类还是要留给人类去处理。
只是不知道师父的这个想法,最后注定下来的会是什么战局。
想着想着,他突然扑哧一笑:“想这些做什么呢?既然师父想让曹操赢,曹操自然要赢。如果真的他们占到下风,难道我还不会出手么?”
虽然很可惜不能亲眼目睹最强的两人的战斗,但他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师父的吩咐最重要呢。
最后看了一眼已经变成一白一黑两个光团的璇歌和眉纱,他悄然无息的退走。
“撤!”
见威胁暂时都解除,周瑜大手一挥带着所有军队撤走。
托这两个女人的福,这地方已经不可能做战场了,他们只好去打江东军相比处于劣势的陆战。
天空中打疯了的两个女人都没有在意,现在除了她们彼此是对手,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眠水剑和魂刃的交击每一次都会给眉纱的灵魂带来震动,她知道自己在武艺上绝对不可能是璇歌的对手。
于是在一次武器互震中顺势后退,魂刃背后,左手中光球已经有两个巴掌大:“要正式开始喽?”
璇歌更干脆,直接把眠水剑一扔:“来啊!”
“封·律令·森罗之城。”黑色的城壁将她们两人包裹,确保非人的战斗不会影响到大自然的更替。万一长江被她们的战斗烧干……
这就变成两个千古罪人了。
璇歌的身上不停闪耀光芒,赤橙黄绿青蓝紫闪了个遍,每一层光芒覆上去,她的压迫感就更强,最后竟然连狐耳都已经露出来。
看她这样子,是要一击定胜负。
一击定胜负吗?也好,她们如果打久了对谁都不好。
“太阳、太阴、辰星、太白、荧惑、岁星、镇星——小七曜之轮·聚魔结界。”魔力疯狂翻涌着进入体内,其实她的修为还是不如这只活了七千多年的狐狸,一定要用什么来补全才成。
璇歌手中翻出许许多多复杂的印记,将自己的力量全部聚集在一点。
这时候眉纱微皱眉,原来是江北的军队乘船从那边已经赶过来。
“惊·哀·泣·怒·欲——狴犴狂啸!”
一阵强烈的音波冲着江北军照过去,这个时候凑过来是要送死么?
看到有机可乘,璇歌首先动手。眉纱回过头来的时候,那七彩的光芒已经开始笼罩天地。
她连忙举起手:“暗黑祷告……”
这次是曹操亲自带兵过来的,谁知道到一半竟然船就无法划动。
叫人立刻检查,却没发现任何问题。
消息陆陆续续的传过来,不只是主船,所有的船到了这一线都再无法前行一步。
曹操喟叹着看着远处那两团光芒,这是不是就叫做天威难犯呢?就连想靠近都不可以。可惜可叹,自己没有这个眼福,只能远远观赏。
“吱——吼——!!!”
忽然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从心底带出最深的恐惧。
郭嘉苦笑着捂着自己的耳朵:“主公,尽快绕过这里吧,越远越好,眉纱已经对我们发动警告了。只怕她们的力量一旦爆发,会伤及我们的军士。而且我得到消息,那边江东的军队早就撤退。”
“也好,传令全部绕行这一带,加速追击江东军队。一定要活捉孙策和周瑜!”
“是。”
他们刚绕走不远,那边就突然大爆炸,光亮照亮了江面连同两岸,那附近的江水直接被蒸发一空,许久许久才有其他流水倒灌,激起几乎如海啸一般的惊人大浪。
曹操忍不住流下冷汗,还好自己走得快。
大浪之中的璇歌和眉纱身周都有一圈护罩护住身体,并没有被浪头卷湿。
眉纱深深呼吸,吐出一口污血,手指擦过左肋下的伤口止血。
还说她偷袭,这不这么快就偷袭回来了?
疼死了。
“嘿嘿,这次是我先胜一筹。”璇歌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得意的说。
“稍胜一筹而已,又没有给我造成致命伤害,别得意。”止住血之后眉纱道:“现在轮到你试试我的招数了。”
“不许出阴招。”璇歌警惕的说,她最郁闷的就是眉纱那些又阴又损让人难对付的招数。
“话不能这么说,我是亡灵女巫,比起力拼力,还是阴损的招数比较适合我。比如——”她突然抬手:“末日藤蔓!”
璇歌没来得及躲开,脚就被突然从空气里浮现的藤蔓缠住,尖刺刺入身体中,贪婪的吮吸着鲜血。
“靠!这是你什么时候召唤出来的?”璇歌连忙甩脱。
“有那么容易让你甩脱吗?做梦!把她拉下来!”眉纱的咒语一个接一个:“西瓦堕落之时,世界也与之陷落之山脉,化为冥河之下的故土——暗黑祷告·无间沉渊!六千六百六十六数的魔鬼,在地狱七君王的带领之下,你们的大军要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七君王之一的拉哈伯,将您混沌之海的军队借与——亡灵召唤!”
忽然出现的数千亡灵大军连同沉渊沼泽,将璇歌团团困在那里无法挣脱。
“你这个疯子!”璇歌直跳脚,哪有用这种招数的?这还算是一对一吗?她的尾巴四面横扫,碰到的骷髅纷纷变成骨头架子,可是站在后面的巫妖却立刻将它们复活,也并不是多么凌厉的攻击,就是死死缠住她。
“那么现在……”眉纱泛起诡异的笑:“泰阿斯·泰弗斯、涅斯特·涅摩斯特——冥府的双子星,请你们为逃脱的罪人打开深渊大门……”
璇歌当时差点没因为僵住被亡灵骑士重重砍上一刀。
“眉纱·御寇你这个死女人!你竟然用末世告解来对付我!!”
“刻耳柏洛斯睡去了,它的血盆大口与六只眼睛全部闭合,为你们开启被诅咒的通道!终极召唤——秽物本源·七宗罪!”
眉纱可没有兴趣和她斗嘴,最后的咒文已经出口。
七宗罪带着各自魔灵汹涌如潮,将璇歌连同那五千亡灵军队一起吞没。
“这些够你吃一顿了吧?别怪我哟,亲爱的璇歌,谁让普通招式对你根本没有用处呢。”拍拍手,她长呼去一口气:“啊!心情真好~”
惨败,本来就不敌曹操的军队又无法借助水军的优势,只能被打的节节败退。
还好周瑜机智,并诸葛亮也在一旁帮忙,才能避开几个曹军的陷阱,没有全军覆没。
看到自己身边只剩下寥寥五万军马,孙策忍不住仰天长叹。
这次他到底是输在哪里?
而诸葛亮在一边看天,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这场战争江东输了就代表他打的赌也同样输掉,认赌服输自然要成为曹操的军师幕僚。也是他头脑转得快,已经站在曹操的立场上去思考。
不管到底许昌那边出了什么事,能让眉纱都这么急忙想要结束战斗,一定不是好事。这样的话,曹操就根本没有功夫彻底清扫江东。
“议和吧。”他突然开口:“只要将军现在愿与曹操议和,自然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话半真半假,议和曹操绝对会同意,但东山再起的机会?曹操没那么笨。
“议和?不可能。”孙策沉重的摇头:“如果是我将对方逼到这个程度,会议和吗?”
“别人或者不会,但曹操一定会。”诸葛亮也不说原因,只是说:“孙将军尽管写一封议和信,亮保曹操愿意退兵。”
“不成!”孙策掷地有声的说:“我就算战死在此,也绝对不会与曹贼议和!死有何惧?我孙策难道还是贪生怕死之辈?”
“将军自然不是,但总要为自己的亲人与下属着想。”诸葛亮淡淡说,然后给周瑜递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劝一下。
周瑜还没开口,孙权已经说道:“正是如此,大哥。留得青山在,我们早晚可以向曹贼复仇。但若如今负隅顽抗……难道真让这些子弟兵为我们两兄弟陪葬?”
孙策闭目沉思半晌,重重叹了口气:“也罢……这件事情你来处理。”
“是,大哥。”孙权暗喜,这样的话自己等于又为江东做了一件事,那些宁愿委曲求全也不愿打仗的阁老们绝对更加支持他了。
“不如就让亮带去如何呢?”现在和江东军在一起,一个弄不好就会被乱军斩杀,他总要自救。履行和曹操的约定……便主动脱出这个地方吧。
将诸葛亮拉到一边,周瑜低声道:“你是要走了吗?”
“……是。”诸葛亮点头:“都督也知晓,亮本就是为了曹操的一赌来到江东,如今赌局结束,亮自然要去履行诺言。虽然很遗憾……但为防有今日之事,亮平日就算出谋划策也绝对没有接触江东机密,都督可以放心。”
“我知道,这点我自然放心。但是——”周瑜对旁边的亲兵使了个眼色,亲兵立刻用最小动作将诸葛亮控制起来。
“卧龙对我江东是个大威胁,自然不可以随意放去曹操那里。既然不愿辅佐我主,只能委屈先生。”
“唉,一想就是如此。”诸葛亮叹息:“但既然我赌约失败,我想眉纱应该会派人来接我吧。”
听到眉纱这个名字,周瑜立刻身体紧绷。
“呵呵,采撷在此。”采撷慢慢走出来:“在下并非特地来迎接卧龙先生,但却也不妨顺便做一次。”
周瑜立刻让亲兵把诸葛亮带后:“你师父呢?怎么不亲自来?”
“周都督明知故问,师父与璇歌大人正在酣战,哪里有空过来?”采撷抿唇轻笑:“还请都督把人交给在下,也免得在下伤到都督,惹璇歌大人生气。”
“人我不会交。诸葛亮要去辅佐的是曹操不是眉纱,眉纱何必管这么多事?让曹操自己来要。”
采撷点头:“都督此言有理。但第一我们没有时间,第二,卧龙先生对师父的意义特殊,师父很愿意与先生品茗论棋,又怎能在别处随意闲置?”
“也就是说你不肯让?那你可以动手了。”周瑜沉声说。
被眉纱一直打压、损兵折将的火气,他实在是无处可发。
采撷却摇头:“在下不喜欢随意向根本无法放抗的弱者出手,若都督不愿意,那便与采撷慢慢磨吧。待到曹丞相的大军赶来,自然有所定论。不过,只怕那时可以将敌人一网打尽,丞相也就不会接受议和了。”
周瑜的脸色极差,用诸葛亮的命来换他们所有人的命吗?
他愤愤放开了自己控制的大才:“好……诸葛孔明是你的!”这男子和他的师父一模一样,不肯放过人一丝一毫!
“多谢。”采撷扶着诸葛亮:“卧龙先生,我们也许要飞一小段路,请扶好我。”不过他竟然还不肯这么离开,在走之前发出十几团小火球,点燃了江东军那撤退的那一条长路。
“你!”周瑜再一次冒火的想吐血。
采撷温柔的笑:“只要肯冲这一段火路还是很容易可以过去的,都督何必焦急?只不过我见曹军追的速度太慢,所以给他们引引路。恐怕都督没有时间灭火,找个办法冲过去?”
他带着诸葛亮离开,一直不太爽的心情终于好到极点。
诸葛亮无语让采撷带着贴地快速飞翔,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徒。
江东军那边交给采撷眉纱很放心,自己随便找个地方疗伤。
坐在江边就着江水治疗伤口,眉纱龇牙咧嘴:“这个璇歌还说我下手狠,她还不是用狐火,这个伤口至少七天才能好。”
“谁让你不让我出来。”惑儿趴在一边懒懒甩着尾巴:“你让自己的半身出来战斗,璇歌也说不出什么。”
“我不想嘛,看看只有我自己的话,和璇歌的差池有多少。”眉纱摸摸惑儿的脑袋:“就算下手再狠我们也只是切磋不是生死战,让你出来干什么?”
“切磋切磋到你放七宗罪?璇歌现在肯定还没能脱身。”
“她早晚会脱身的,那只狐狸不容小觑。”在腰上围了一圈,眉纱整理好衣服:“我们去追曹操军,顺便再气气周瑜。”
“璇歌不在你就歇歇吧,真要气死了那位怎么办?”惑儿跳到她肩膀:“许昌那边也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还是我们先回去看看?你不一定要和曹操大军一起走的。”
“有道理,考虑看看。”
眉纱站起来,刚走了一步,身上惑儿的毛就突然根根立。
“嗯?”奇怪它的忽然炸毛,眉纱停住脚步:“你又怎么了?现在不是发情的季节。”
“你才发情!感觉不到吗?”惑儿爪子紧紧抠着:“就在离我们最近的江心!”
“江心?”眉纱一头雾水的定睛在那里,特意将神识谈过去,才突然变色。
“我知道你无法发现我,却没想到你的宠儿那么厉害。”江心的水突然分开一个洞,声音就从洞内传来。
“你是——是潘朵拉?”能在这个世界强大到这种程度的,或许也只有最近突然出现的她。
水洞中慢慢浮出的人影一点水珠没有沾到,长裙就这么拂在水面上:“没错,正是我潘朵拉。”
潘朵拉……不愧是希腊神话中第一个被众神齐心合力创造的人类,她的美艳甚至连璇歌都比不上,那种魅力……
眉纱忽然笑道:“闻名不如见面,我很少去佩服一个女子,但是见你这么第一面,我就想佩服你。”
“想佩服我?这倒不必,我从不认为自己有任何地方值得人佩服。”潘朵拉踏水慢慢走到岸边:“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而已,也不是想来让你佩服我的。”
“这话没错,而且我也只是想佩服,不是真的要佩服。”就算面对如此强大的她,眉纱也没有丝毫怯意,反而更加闲适。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已经随时做好出手的准备。
“很好,难怪那么多魔族都预言你将来会成为魔界第一人。”潘朵拉赞赏的说:“我感到封印我的力量减弱于是从长眠中醒来,发现路西法已经不在魔界。于是就想看看现在风头正健的你。我想如果是你的话,是不是能知道无人得知的路西法王究竟在哪里?”
“路西法王?我只知道他消失了。”眉纱摇头:“魔界传言他回归的时候就是第二次引起众神大战,向天神宣战的时候,但到底如何没有任何人知道。”
潘朵拉立刻露出失望的神色:“连你也不知道?”
“我没有知道的理由。虽然你说现在魔界我的声望最高,但我根本不知道原因为何,因为我很少在乎那边的事情。”
“呵……也就是说,是一个不愿意管理魔界的魔界第一人?”潘朵拉摇头:“但我不相信你的话,因为自路西法沉眠之后,所有拥有魔界力量的人都是由路西法的雕像加冕,力量并不强。但你不同,我从你身上可以感觉到路西法的气息,你是由他亲自加冕的。”
潘朵拉的话说的眉纱一怔一怔的,亲自加冕?
“怎么可能,我也是在雕像前面的呀。”潘朵拉细细看着她:“你说的不是假话,但一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和路西法建立了某种联系。”
眉纱摇头:“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你是潘多拉,你的话值得相信。但不管是什么联系,我却对此半点不清楚。”
“也对……你不清楚,问你也没用。”潘多拉仰头看着天空:“我在这边的平行空间内走了很久,在其中一个地方发现路西法的遗迹。我想他在本属于自己的地方消失无踪,应该就是到这里来。所以我还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如果你再次和路西法有什么联系,我会来找你。”
“喔。”眉纱也没说什么,目送她跟一个幽魂一样远去。
“她怎么奇奇怪怪的呢?”
“我想她心里除了路西法大人之外再无其他。”眉纱看着潘朵拉远去的身影重新沉在江底:“一直有传言说她和路西法大人如何如何,现在看来这些传言也不一定就都是假的,潘朵拉……的确是个足够让路西法大人动心的女人。”
惑儿嘻嘻哈哈:“我看你也足够呀,不比她差在哪里。”
“差很多好不好?而且不要随便拿路西法大人开玩笑。”
“我才纳闷呢,你对谁都不假辞色的,偏偏只尊敬路西法一个。要不是你的爱情卖掉,我真要以为你暗恋他。”
“路西法不同,他与任何人都不同的。”眉纱幽幽道:“他并不只魔界之主那么简单,他代表着与天对立的地,与光明对立的黑暗,所有为力量或者为信仰,一切从光堕落到暗或者生为暗的……全部以他为王。”
“所以你才只尊敬他?我也算知道原因了。”惑儿舔舔唇:“可惜我从出生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见过那个男人。”
“我也没有见过啊,只是见过雕像。不过很奇怪,照潘多拉的意思……”眉纱摇头:“现在先不想这些事情,走吧,回许昌去。”
“好啊!喵~”惑儿开心同意。
这么一天天过得多么幸福啊,有的吃有的玩。
“不过是我自己回去,你要帮我办一件事情再和采撷一起赶上来。”
“又要我干嘛?我不要不要不要!哇——”惑儿被眉纱拎着尾巴举到水面上,连忙把爪子都缩到一起:“放我下来!不要拽我尾巴!要拉肚子了拉肚子了!”
“那你去不去啊?”
“去……”
“这才乖。”眉纱抱住它:“这两个一个交给诸葛亮一个交给郭嘉,然后就带着采撷一起回来。”
惑儿摇身变成一个十三岁小女孩的模样:“我、知、道!”然后气冲冲走掉。
眉纱轻笑,也不知道是最近吃太多还是玩太多,越来越像一个小孩子。
还记得刚刚见到惑儿的时候,是自己初次接触真正属于魔界的力量之时。亡灵巫师在那时一定要选择一个属于自己半身的魔宠,作为真正迈入魔界殿堂的标志。
那时候的惑儿因共鸣被召唤出来,熟识的一个月之内也不知道在自己身上留下多少道伤口,就连签订共生契约之后也是满腹敌意。
那时它给自己的感觉是一头被缩小的雄狮,哪里像一只小猫的样子?
不过等到熟悉之后才发现原来那个都是假象,这是一只比任何人都懒、都馋、都完蛋的猫!
就好像自己那时候一副乖巧模样到最后才被发现是最恶劣、最暴力、最具毁灭性的主人一样。
当时挑上彼此,也不知道是她们两个谁上辈子做孽得的报应。
惑儿叼着两封信重新变成猫溜进中军大帐时,正是东吴送来降书要求谈和。
诸葛亮已经站在这里,就在曹操下首的位置,采撷则安安静静站在一边。
本来打算扔了信叼起采撷就走的惑儿起了玩心,大摇大摆的走到众将中间的空地,一窜就跳上了曹操的案几。
曹操接到江东的和书正在和众将们商量,这么一看立刻就怒了:“这是谁?竟然在军营里养猫!”
众将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低下头,表明不是他们。
惑儿鄙视的看着曹操,就算没见过自己,看见一只会叼信地猫也不该是这个反映吧?
(乖猫儿,在这个没有纸的年代你叼的信看起来就是一堆垃圾,谁会在意?)
不过郭嘉看到一只猫露出鄙视的神情,不得不感到奇怪,想了想上前一步对曹操低声说:“我想这只猫应该是眉纱小姐养的。”
眉纱的猫?曹操一愣,难道是她留在这里的吗?既然是她的,这只猫就不能随便处理。
曹操刚要吩咐人把它抱下去,惑儿嘴巴一张,两封信掉下来。
“喂……我有东西要给郭嘉。”
曹操一激灵,整个身体往后窜了窜,为什么这只猫会说话?
“惑儿大人,您吓到人了。”采撷走上来说。因为惑儿是眉纱的半身,所以他管惑儿叫大人理所当然。
“这些人太不经吓了,又不是我的错。猫能说话有什么关系,在人还不是这个世界主宰的时候,所有动物都会说话。”惑儿对人类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轻蔑:“有一封信是诸葛亮的,另外一封是这位郭大人的,你跟我回去,眉纱要你和我们先去许昌。”
“你们先回去?”诸葛亮拿过属于自己的那封,他是见过惑儿说话的。
“是啊,不然的话谁知道许昌那边出什么事情,眉纱习惯把事情握在自己手里。”惑儿把身子蜷成一团舔爪子:“你和我一起回去,在他们回去之前把许昌先清理一遍。”
“这好像是很有趣的事情。”小心将惑儿抱起来,采撷对曹操点点头:“在下先行一步,与师父在许昌静待丞相了。”
“好,好。”曹操喜悦的说道:“眉纱小姐真是帮了我不小的忙,有她在许昌,我就可以不必理会孙家小儿的求和,将其一网打尽。”
这个可不是师父想要的结局……采撷的眼睛闪了闪:“这恐怕不太好,师父是个习惯将混乱便得更混乱的人,而且一旦无趣了就撒手不管。若丞相将许昌留给师父处理,恐怕等您回去的时候,那里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这……”想想眉纱的作风,的确非常有可能。
采撷笑道:“江东之人还有用处,全部绞杀大可不必。丞相手下有如此多文武俊才,拖着他不让其发展壮大的方法自然会有,不是吗?”
“说的有道理,那么你慢走,帮我向你师父带好。”就算采撷说的是狗屁曹操也会夸上天去,现在眉纱对他来说已经是第一号不可得罪的人。
采撷满意的躬身微微施礼,却让人看不出他有恭敬的意思:“采撷告辞。”
曹操对师父足够恭敬是好事,有一个能让他无时无刻不觉得是在他之上的人,一个人就不会那么容易因为权力或者金钱迷失。
他抱着惑儿离开,有一名武将就忍不住开口:“他也太傲了。”
和他们说话的时候云淡风轻仿佛没有将任何人看在眼里一样也就算了,怎么可以和丞相也那么说话?而且最后那一礼是什么意思?既然看不起他们就别弄那些虚的!
涉及到曹操所有人都不好开口,只能看曹操是什么态度。
不过曹操却只是笑笑:“他有自傲的本钱,毕竟他是和我们完全不一样的存在。我们只是普通人,在人间争雄,他却来自神仙之流,又怎么会将我们放在眼里?我已经说过,他与他师父都必须十分尊敬才成,你们照做就好。”
有人对他如此无礼,要说他没有不满不可能,但是有不满又如何?自己的不满对这些人来讲只比过眼云烟更平淡,万一得罪他们却是万劫不复。
想着想着,他的思绪就回到江东那边。看来要一鼓作气吃掉不可能,不过要怎么让它无法死灰复燃呢?
因为考虑到身后大军前进的速度,眉纱没有用飞的,而是用她在三国的那辆豪华马车,优哉游哉沿路一边看风景一边回去。
看着又一天天躺在自己腿上让自己喂食的懒人师父,采撷忍不住叹息。
“嗯?”眉纱用鼻子发出一声懒洋洋的疑问。
“没什么。”采撷微笑道:“我只是觉得很幸福。如果可以一直跟师父就这么走下去,走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就好了。”
“我们现在不就在走吗?而且确实不知道前面要走到什么地方。”眉纱拍拍采撷有手感的大腿:“弄不好我们要一辈子就这么颠沛流离下去,你有的和我一起走呢,到了最后不要烦就好。”
“怎么会?只要能在师父身边,就是当永远的化石都不会烦。”和眉纱呆久了之后,采撷的嘴巴是越来越甜。当然,除了他刻意要欺骗的人以外,只有眉纱有福气体会这种甜言蜜语。
“听你说话真是一种享受,声音这么甜这么柔还这么好听。”眉纱一脸幸福:“乖乖徒弟,唱一曲给我听。”
“是,师父。”
采撷想了想开口:“五尺秀发有谁知,隐而不露少女心。二十华年君不见,青丝秀发美如盛春。曈曚发亮,稚嫩皮肤含热血,只懂说教,岂非寂寞。留人欢悦春宵夜,覆琴乱发复乱发。”
“这是日本的和歌嘛,唱一首楚辞来听,就要那首……东君。”
“师父怎么知道璇歌大人教过我楚辞啊……”采撷无奈,那个歌很难唱的。
不过既然师父有命,当然不可以推辞。
一路往许昌,一直都有歌声相伴。
“……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
https://www.bqvvxg8.cc/wenzhang/46/46250/244472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