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挖玉石计灌采撷
曹操最近对刘表的骚扰并不能起多大效用,大耳刘备领了刘表的兵马阻拦于他,而他手下将领除了赵云之外无人能单战关羽和张飞的其中之一……
唉,要是不让许褚留守许昌就好了,但不留一个猛将在那里还怕万一许昌有失。
他在这边愁眉不展感叹进军速度太慢的时候,赵云就带采撷走进来。
“曹丞相。”采撷翩翩向他行礼。
这个比女人还美的男人曹操记得很清楚,于是立刻起身:“你可是眉纱手下的采撷?快快起身快快起身,你能来此,孟德真是万分高兴啊!”
“谢曹丞相,但采撷此次来却是让丞相退兵的。”
“退兵?”曹操不明白他的意思。虽然说现在处在胶着状态,但粮食充足也有一打的价值,为什么要退兵?
“采撷只是传达师父的意思,请丞相莫怪。”照眉纱叮嘱,要曹操同意首先自己要有礼,因为这家伙虽然喜怒无常却很少对付丢自己有礼貌的人。
“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怪眉纱?”曹操已经很那个啥的就拉近了和眉纱的关系:“说说看。”
“师父的意思是,希望您能够带领大军和她一同消灭袁绍。”
“消灭袁绍?”曹操立刻就精神了,只有刚知道眉纱的身份那时才这么兴奋过:“眉纱是说真的吗?怎么消灭?”
采撷微微笑道:“具体采撷也不清楚,只不过师父打算令袁绍内部分崩离析,失心失德的人当然很好征讨。”
“这话说得有道理……但眉纱一定能成功吗?”曹操很清楚袁绍的势力,怎么可能眉纱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到底有什么方法?”
“采撷不知。”采撷还是那句话:“但请相信师父,师父说行就一定行,而且最后的得利者一定会是丞相。”
“这……容我考虑一下。”曹操最后只能这么说。
“这是当然,曹丞相是三军统帅,所做的决定要对三军负责,还是和众位谋臣商议一下才好。采撷就不打扰。”采撷起身,低头对赵云一笑:“赵将军能送我出去吗?”
“也好,就由子龙送采撷吧,然后子龙记得快点回来,我会召集众将商议。”曹操叮嘱说。
“是。”赵云简单拱手,和采撷一起离开。
“赵将军,看来曹丞相对你很好。”在刚刚走出曹操住的地方时,采撷就对赵云这么说。
他确信这种距离内一定有曹操的探子,可以听见他们两人的对话。
“主公确实对云深知,这是我的运气。”听赵云的口气已经对曹操几近十分忠心。
“那就好,这样师父就不用再担心。”采撷笑道:“将军要努力哦,师父下次来看您的时候,希望您已经建功立业了呢。”
“当然。”赵云立刻应承:“身为一名武将,跟随主君建功立业是分内之事,更何况丞相确实是明主。”
有这样一句话就足够,而且曹操也应该很满意赵云的答案。没想到这么顺利,这下子他这辈子不怕被曹操冷落了吧?
走远了之后赵云停住脚步:“主公召集人手的速度很快,我现在就回去了。采撷,多谢你在门口说的话。”
采撷一愣,然后柔柔笑开。
原来他知道呢,怪不得这么多勇猛的武将,眉纱却偏要选择他不可。
不过他现在没这个时间管这些,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开会?曹□□和你的谋士们慢慢研究去吧,虽然对你确实温柔迂回了些,但师父做的决定会让其他人反驳吗?
而曹操不知道这么多,所有人都召集来之后,他立刻说明采撷带来的消息。
立刻下面窃窃私语声一片,过了一会儿才停歇。
贾诩进前一步:“请问明公,眉纱究竟是什么身份?”
“是——”直说一个有奇怪能力的女子也不好,曹操想了想道:“承天受命者,她是受命下凡的的天仙,要选出一个王者来让黎民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
这话虽然说得很隐晦,但该表露出的意思却一点没差。这就是告诉他们所有人,眉纱的任务就是选出真命天子。而现在她的徒弟来帮助自己,这个真命天子是谁,不言而喻。
荀彧听到不由得皱眉,在他心中还是认为天子惟汉献帝的。
于是他开口:“自古以来又哪里曾有什么承天受命者?她会不会是妖言惑众?而且还是一名女子。”
荀彧是曹操的首席谋士,可以说曹操的一半智囊都是他推上来的,所以他经常对曹操的决定给予适当的置疑,也不会出脱了曹操容忍的范围。
“这……”曹操皱眉,他是相信眉纱的神奇,因为他亲眼见识过。但在场这些人中有十分之九都没有见过那日许昌中眉纱一飞冲天的情景,也不知道郭嘉身体这么奇迹的改变,该如何是好?
“我相信。”赵云忽然说。这时候需要的是更多人的赞同,他不介意当第一个。
“我也相信。”郭嘉在一边微笑着开口。
立刻反对的声音几乎被压没。
曹操的态度谁都看得出来,所以按照他宠溺的程度,郭嘉为第一谋士赵云为第一武将的地位基本上已经定下。所以他们两个都同意,反对的声音自然很小。
曹操笑道:“众位不必担心,我可以保证眉纱绝对是真的承天受命者,正因为如此,我对她的提议才会如此慎重考虑。”
他们三个人都这么说,贾诩那颗聪明脑袋瓜当然知道是有什么事情他们不知道的却让这三位深信不疑。那这还有什么反驳的?等他下次再看到那个叫眉纱的就知道了,上次见到她的时候根本没那个时间问清楚。
于是他眼睛一翻,又是那副讨人嫌的高深莫测的样子:“既然如此我同意出兵征讨袁绍,不过还是要先设计好退路,以防万一。”
“那么——”
曹操刚要说什么,一名士兵突然跑进来,五体投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曹操立刻站起来,自己手下的士兵还没有这么失态的时候:“出了什么事?”
“禀、禀告丞相!”士兵猛地抬头,众人才发现他不是怕得发抖,而是兴奋得发抖,一张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请丞相出城一观,城外军营埋锅造饭的时候突然挖出了一个东西!昨天还没有的!”
挖出一个东西就让他们这么兴奋?曹操立刻带头走出去,能让士兵这么重视的绝对不是普通物品。
军营里坐镇的是夏侯渊,他现在也是双手发抖,想去碰一碰自己挖出来的这样东西却又不敢碰。
“这是怎么了?”曹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夏侯渊这样子,这次是真的被吓了一跳。夏侯渊是他军中大将,和那些小兵不同,怎么连他也变成这个样子?
看到曹操,夏侯渊也不管跟着曹操进来的那呼啦一大群人,跪在地下“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直曹操吓得后退了一步。
“主公,我想夏侯将军如此失态到说不出话的原因该是桌子上那样东西。”郭嘉这个鬼灵精早在众人诧异的看着夏侯渊的时候就跑过去偷看了,一看之下也是无比震惊。
“哦?”曹操连忙扶起夏侯渊走过去,想知道到底是什么。
那是一根木头,表面是很奇怪的淡黄色,摸起来却冷冰冰是金属的手感。曹操用剑柄敲一下,噹的一声,确实是金属。但用手指刮一刮,却是树木的外皮。
这?
“这绝对不是人间的东西啊!主公!”夏侯渊半抽风的状态说。
而最让曹操注意的,在这根非金非木的东西上面刻着二十四个字——
【无力回天天意莫问问鼎天下惟梦独尊德泽四海万灵称臣】
这回就连曹操的手都开始抖了。这些话写的浅显易懂,只要不是大字不识的都能知道其中意思。而“惟梦独尊德泽四海”?
孟德……孟德!
跟着曹操进来的这些谋臣武将们看到了也大为震惊,齐齐跪倒,大声道:“曹丞相承天受命,德泽似海!”
也算在场的都是谋士很有头脑,没把最后那个万灵称臣给加上。
郭嘉和赵云虽然也跟着跪下,但却想得更深一些。他们知道采撷就在这附近,只怕这些东西也是他弄出的名堂。
“好、好!大家都起来吧。”曹操意气风发的哈哈大笑:“妙才,你从哪里找到此物?”
“禀主公,军营埋锅造饭时发现有一处土地忽然松如软泥,于是一径挖下,就发现此物。”
“哦?”曹操连连点头:“好、好……那么此物就——”
“毁了比较好。”贾诩忽然说。
“嘉也是这个意思。”郭嘉点头:“此物若毁掉,比留下更好。但据我思索,毁不毁的意义似乎已经不大。”
“哦?奉孝仔细说说?”
“是,主公。”郭奉孝不紧不慢的说:“此物定非世间之人所有,但既然乃神力所赐,又怎么可能只有一块?况且据我所知,承天受命者如今似乎在袁绍的地盘。”
曹操很快就明白郭嘉的意思。出现在他们附近的这个当然是采撷的杰作,那么袁绍那里可能没有吗?再想的不可能一点,若是中原各地都被放置了这个东西的话,那就等于直接把曹操的声明打到了各地。
面对天命所归之人有谁能没有那么一丝恐惧之心?到时候只要自己再做一点功夫,自然会大有用处。而据采撷所说,眉纱还打算让袁绍内部乱成一团,降低袁绍的声望。如果可能的话策反一些人……
如此的里应外合,说不定自己真的能蚕食鲸吞袁绍的部队,一举将四州拿下!
“好!”他意气风发的一拍桌子:“即刻退兵,回许昌整顿军马,讨伐袁绍!”
当然,讨伐之前他需要有一个合适而充足的理由,这就要汉献帝出手下一道圣旨了。
采撷回来的时候,曹操的大队人马已经准备撤退。
在城外营地四处走动的贾诩眼尖的看到一个绝对不属于军营的人缓缓走来,第一个想法:就是他!于
是直接冲过去,紧紧拉住他的手:“你是采撷对不对?”
采撷眨眨眼睛,脑袋里人物和姓名飞速划上等号:“您可是贾诩贾文和大人?”
“正是,你是采撷吧?和我来。”贾诩扯着采撷就出兵营进城,别看是文人,一双腿那个快。
采撷任由他扯着,反正是曹操手下的知名谋士,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可是贾文和大人,您要带我去哪里?”要不是他往城里跑,还以为他打算要杀人弃尸。面色狰狞不说,还这么着急……
“我有很多事情想让你给我解释!”贾诩急急忙忙的说:“所以我请你喝酒,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你师父到底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的,来这里干嘛,为什么选择丞相,有什么力量……我都想知道!”
采撷苦笑,这家伙比曹操还贪……起码曹孟德没有说这么大张旗鼓的拉了人就来问啊。
贾诩一边跑一边暗自得意,这招是郭嘉教他的,原来耍无赖这么好用。
酒楼上郭嘉已经准备了丰盛的酒菜,而且让酒保挑酒劲最大的那种准备了整整十个大肚坛子的烈酒。他和贾诩两个都是能说也能喝的,这次他是下定决心了,一定要灌到采撷说出真话为止。
采撷看到这架势立刻就明白,于是微微笑着坐下:“原来郭大人也在,采撷真是受宠若惊。”
郭嘉一挥手:“你师父和丞相关系那么密切,你和我客气什么?来来来,我们很快就要回去许昌,你也要回你师父那里吧?给你送行。”
“多谢,但采撷想,我们再见面之日应该不远,毕竟师父有什么事必然是采撷来传达。”采撷端起酒杯:“但既然郭大人这么说,在下应该先敬您一杯才对。”说完直接一饮而尽。
看这家伙这么上道,郭嘉也连忙陪了一杯,眉开眼笑的再为他满上:“好!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当然。”采撷从善如流:“酒逢知己千杯少,既然郭大人都这么说,在下怎么能不陪?”
酒逢知己千杯少?好句!郭嘉更是大呼酣饮。
反而贾诩挂着浅淡到几乎没有的笑容,每一口都只是小小啜出一层,多吃菜少说话。也不知道采撷的酒量怎样,他要等着万一郭嘉不成再上。这个浪子一遇到和自己臭味相投的人之后就不记得正事了,真让人受不了。
也亏得这个叫采撷的,坐下来没有多久的时间就抛出这么多墨水来,没看出也是个饱学多才的人。
两人都似乎没当自己喝的是酒,你一杯我一杯,一会儿小腿高的两坛子就消失不见。
采撷笑容不变,身体仍旧坐的笔挺,一杯接一杯不紧不慢的喝着,郭嘉却已经有点受不了。
这等于是一人灌了一坛没歇口,自己都快涨死了他竟然没事?他的肚子是什么做的?而且怎么说这么多酒也不是个小数目了吧?他为什么一点醉意没有?
而采撷又拿了一坛酒,给郭嘉和自己满上:“郭大人好酒量,采撷再敬您一杯。”
啊?还敬?郭嘉只好又喝一杯,然后借尿遁出去,想办法让自己已经有点昏沉的头脑清醒一点。
而贾诩很自然的拿过酒杯:“我敬你。”
果然是轮番灌吗?采撷勾起嘴角照喝不误。
等到贾诩也灌下去半坛子的时候,郭嘉才摇摇晃晃回来,虽然一副醉酒的样子,眼神却很清明。
贾诩打眼色:吐了吗?
郭嘉看采撷没有注意飞速点头:不光吐了酒水还喝了一大杯解酒茶,继续!
看时间差不多,采撷开始醉意萌生,咯咯轻笑着斜靠着椅背,一手将垂下的发撩到脑后,舌尖轻舔酒杯。
看到他的媚态,两个男人都是心中一热,连忙克制住自己不该有的想法,他们没有龙阳之癖!
不过郭嘉有点上了心,这种媚意应该不光是采撷本身的,应该使用了某种方法。他又听说过,某一种‘职业’训练出来的人才能散发出这种媚意。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
不过怎么可能?他是承天受命者的徒弟啊。
他用酒杯挡住自己的探测,装作喝多了不经意的问:“采撷,我很好奇啊,你和你师父这样的人是断不该被隐没的,但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你们?”
“师父不喜欢被人知道的时候,自然就没有人能知晓。”采撷甜甜笑道:“这韬光养晦的事情谁都明白,只不过师父做得更好一些而已。”
“说的是啊。”郭嘉打个酒嗝,这是标准敷衍的回答,对面这家伙也没醉!“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你们早点出来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天下大乱的时候才出现?”
“‘天下不乱,又哪里来的英雄’?这句话是师父说的。”采撷很骄傲的说:“师父说大汉政权已经腐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扭转过来的。腐朽的政权需要鲜血来洗刷,才能开创一个新局面。”
“这话说的……确实有道理啊。”郭嘉在那边思索着说。
贾诩轻咳了一声,你现在是喝醉的人,别想那么多。
郭嘉反应过来,眼神一片朦胧:“这么说……眉纱有这个本事能全部扭转?万一她差点什么……这么大张旗鼓的去征服不就倒霉了?”
眉纱只有一个人是不必在乎那么多,可倒霉的会是曹丞相。
“师父差点什么?这点在下没想过,师父会差吗?”采撷不在意的挥手:“师父不可能比任何人差,更何况这么简单的事情?”
“简单?”郭嘉和贾诩同时问。虽然还是敷衍的没有任何重要东西在里面的回答,但是为什么能说是简单?改朝换代哎,而且现在还有这么多内忧外患,哪里简单?
“是简单啊。”采撷又喝了一杯,装作醉的稀里糊涂顺嘴溜出来的样子:“你们人类的事,哪难了?”
你们人类?两人面面相觑,这家伙不会真的——不是人?
等他们想趁热打铁再问点具体事情的时候,采撷却已经歪在椅子上,呼噜噜的睡着了。
郭嘉和贾诩对看一眼,齐声叹气。一点收获没有,唯一得到的根本没啥大用的情报就是:他们八成不是人类。
“你看如何?”贾诩神叨叨的问。
“还说?都我问来着,你怎么也不插话?”郭嘉翻个白眼。
“你问了我再问?你当这是在逼口供吗?还是你以为这家伙真的喝醉?”贾诩一贯的调调哼了一声,抬脚就走:“我去找人来抬他。”
“哦。”
“郭大人……”小二摩擦着手掌走过来:“嘿嘿,虽然小的不是说您信誉不好,不过这酒钱是不是先——”
郭嘉苦着脸付钱,看着这一桌精美酒菜和十坛子酒:“真不合算……我自己带回去喝。”
被抬起来送入马车的时候,采撷偷偷吐了吐舌头。
要灌醉他套话?他们还有的练呢。
再说田丰那边,眉纱住在他那里刚开始还没什么,很快袁绍的住地就开始出事。
事情的起因是眉纱某一天下午忽然不知道为什么死拉活扯着田丰在大厅说话,然后傍晚他们要用饭的时候就传来消息说:文丑将军在回程途中于下午在兵营内被人宰了,凶手不明。
田丰立刻瞪向眉纱,眉纱的回应是耸耸肩。
自己下午一直和他在一起的,有一屋子的仆人为证,怎么可能奔袭二百里去刺杀文丑?
田丰气得牙痒痒却拿她没办法,文丑绝对是这个女人为削弱主公的势力而杀,偏偏田家上下都成为她的证人。
不!自己就不信,他没有办法抓到这女人伤害军中大将的证据!
看田丰气冲冲的离开,田夫人忧心看着眉纱。真的不可能出事吗?那文丑可是袁绍最重要的大将之一,在回程的途中遭到杀害,难道袁绍不会把怒气发在田丰身上?
眉纱笑笑,径自回去自己房间。只要照自己说的去做,田丰就绝对不会有任何事情。
至于那个袁绍?就他那个好大喜功爱听好话的脾气,还不是哄哄就好?而且袁绍若是怪罪田丰还更好,自己就直接把他们一家绑到曹操那里去。
袁绍再次北伐公孙瓒不利,回军时大将又被杀的消息很快传到所有诸侯的耳朵里。
除了知根知底的曹操猜出也许是眉纱所做外,其他人都以为是公孙瓒的反扑。
不管认为的是什么,那边的蠢蠢欲动让所有人心中有数——恐怕河北将不再平静。
而此刻的眉纱混吃等死两天,算算袁绍本人差不多该回来之后,又一次把田丰拉过去。
“你这次又要杀谁?”一直没找到眉纱出手的证据,田丰怒意满满的说。
“别这么你找到机会就要杀掉我的表情……这次我是要让你带我去访友,访你的老朋友沮授。”
“不可能!”他立刻坚定地说。已经将自己害成这个焦头烂额的样子,难道连沮授都不肯放过吗?
“不可能吗?”眉纱侧头:“杀了你的小儿子。”
“你说什么?”
“我说得出做得到,你如果不带我去找沮授聊天,我就杀了你的小儿子。”眉纱满不在乎地说:“其实我自己去也一样,想要和你谈谈不也就这么简单?不过不希望太麻烦因为我会想杀人。还是说其实你和他同殿为臣怨念多年他抢了你的风头?沮授确实比你圆滑些。早说嘛~别着急,既然你是这么打算的呐我当然从善如流,等我去他家里之后直接就宰了他。”
“我没那么说!”田丰低吼,谨防隔墙有耳:“……好,我带你去。”
不然的话,他怕明天早上就见到自己老友的尸体。
“瞧把你吓的?我又不是杀人魔。”眉纱横了他一眼:“请前面带路吧?田大人。”
田丰无力,他满腹计策对这女孩却全然没用……现在才理解什么叫绝对的力量可以压迫一切阴谋,自己设计的不管是什么她都照吃不误,却没有一个能对她造成伤害。她什么都不忌讳肆无忌惮,不管什么都没办法让她畏惧不前。
现在,他是真的拿这个女子半点办法都没有了。
“田丰老友,最近这么忙怎么有空来看我?咦——”迎出来的沮授看着眉纱,他不记得田丰有这么个女儿。
“小女子眉纱御寇,见过沮授大人。”眉纱眯起眼睛打量着他,忽然一笑,这么一个人似乎不是对付田丰的迂回方式能起作用的。
“请沮大人屏退左右。”她开言就这么要求。
沮授一头雾水的看向田丰:“这是怎么回事?”
田丰沉重的挥挥手:“你就照她说的去做吧。”不照她说的做也不成,这女孩不会管那么多,如果沮授不屏退左右,她会当面说出来。
沮授于是让所有仆役下去,他并没有田丰那么出彩,袁绍对他的监视自然也就没有那么严。
眉纱开门见山:“我代表曹操来此,希望沮大人你可以投靠丞相。”
“你、你说什么?”沮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田丰带来的人,怎么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听不清楚吗?那我再说一遍。”眉纱刻意放慢了语速:“我代表曹操来此,希望沮授大人能够为曹丞相效力。”
沮授震惊无比,他震惊不是因为曹操的探子竟然悄无声息就潜进来,而是因为这个人是田丰带来的。
“元皓?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敢置信的问:“难不成……你竟然投靠了曹操吗?”
“当然不是!”田丰同样激烈的回答:“旁人不知道我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怎么可能背叛袁公?”
“嗯哼~”眉纱笑呵呵的点头:“田大人是真的不肯和我同流合污,不过我威胁他呀。如果他不来的话,他的儿子和你的命就都没了。”
威胁田丰?沮授抬步就要唤人。
“别……没用。”田丰拉住他,摇摇头,一脸的沮丧。
他也曾试想过武力,但眉纱先下手,在一天晚上悄悄杀死他一半的护卫。有的人早上起来见到自己同床的兄弟变成了一具无头尸首惊叫,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死的。拥有这种身手,除非大队人马,沮授临时招来的兵将拦不住他。
沮授虽然皱眉不信这样一个女子能有什么本事,但他信任田丰,所以慢慢放下自己的手。
“你有什么企图?”
“我的企图很简单,你和田丰跟我去曹操那里,从今以后奉他为主。”
“曹操?”沮授细心的说:“你不奉他为主吗?竟然用这种语气说话?”
“曹操?他可没有这个本事。”眉纱毫不在意:“我不过帮助他招揽贤才,至于我自己想做什么想招揽谁,他管不着。”
“既然姑娘不是曹操的人,那何必在汉贼身上浪费时间?只要姑娘愿意,沮授在袁公面前引荐如何?”沮授和田丰不同,他虽然对袁氏忠心却对袁绍失望,所以如果能把麻烦推给袁绍让他努力一点,沮授绝对会赞成。
他比田丰更上道哎!眉纱惊喜,自己正愁没有办法怎么去当祸水,这位就给他铺出一条康庄大道?嘿嘿……
“我才不要。”她非常轻蔑的说道:“最起码曹操懂得礼贤下士,而袁绍怎么样?他自己占着祖上留下来的基业却不知进取,还不懂得如何珍惜贤才,早晚会灭亡。”
沮授和田丰的脸色都难看得很,他们两个都没办法反驳。
“所以和我说说看,我到底为什么要听你的?”眉纱一昂头。我说两位大谋士快点想主意呀,万一你们被我说服了怎么办?那我不是弄巧成拙?
“主公会改的。”沮授沉声说:“主公不会永远这个样子,他一定会改正他的错误,成为真正的袁公。”
“喔,那我听你的了,你把我阴了……怎么办?”
听眉纱的意思已经松口,总比以前拿她没办法的好,田丰也加入劝说:“以你的能力,如果对主公失望的话,什么时候离开不可以?”
“说的也是……可是曹操还是比袁绍好啊,我干嘛要离开高的就低的?”
“话不能这么说!”田丰立刻说:“曹操汉贼,挟持君王,拥兵自立!纵使他能够礼贤下士也有精兵跟随,但小恩小惠怎么比得上大义重要?”
眉纱没有说话,但却有明显的动摇。
有戏!沮授和田丰对视一眼,上前一步道:“我们的提议对你有利无害,这位姑娘没有见过袁公,怎么就可以随意轻下定论呢?”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但若到我想离开那一天你们又不让我走了怎么办?”
“怎么会?”
“没有人能拦住你。”田丰阻住沮授还要说的话。
“说的也是,那就这样吧,我先见一见袁绍,等到时候再说。”
“好。”沮授立刻先答应下来:“那就这么决定,我相信小姐弃暗投明绝对不会失望。”
弃暗投明?眉纱带着诡异的笑容离开沮授家宅。什么是暗?什么是明?不从大义上说,单说三国的各个英雄与枭雄,有谁能比自己理解他们更深?
呃……或许璇歌可以的。
等眉纱走了之后,沮授才迫不及待的问田丰:“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这么害怕一个小女孩?”
“他不只是小女孩而已,公与,我怀疑她可能是黄金妖人之后。”田丰沉声把眉纱曾经做过的无法用人力解释的事情和沮授说了一遍。
沮授的神色立刻很难看:“怎么会这样?元皓不是我说你,这样的人怎么可以举荐给主公?”
“我也没想到你会举荐她,明明是个女子……”田丰苦笑:“反正主公不可能看得起女子,到时候安给她一个罪名,暗自处理了。”
“说的也是……”
两人计议已定,却不知道眉纱那边也有自己的想法。
“怎么样?好~这件衣服好看吧?”她举起一件淡绿色的衣服比在自己身上问。
好看都不看她一眼。
“好~~~~”眉纱蹭蹭蹭蹭过去:“你看看嘛。”
好直接扭过身子,用自己最冰冷的声音说:“你信任的徒弟呢?让他帮你看啊。”
“他被我派到曹操那边去啦,我又不是只信任他一个。”眉纱伸手,从背后抱住他,收紧手臂:“我也一样信任你呀。”
“少来!”好粉用力的挣来挣去:“放开我!我才不稀罕你的信任!”
“不要这么激动,你看你什么时候这么激动过?别动别动,哎呀~~~!”眉纱直接把他压在身子底下,腿压着腿手控制手。
“你的力气还真不小,按理说你不是应该属于法师系的吗?怎么力气这么大?总该不会是控制火灵练出来的吧?”
看他终于老实了,眉纱开始捏捏他的脸蛋,拉拉他的头发。
而用各种渠道把自己的怒火发泄的差不多的好干脆把眼睛一闭,说好听是高深莫测说不好听就是一脸白痴样的开始装冰山。
眉纱眨眨眼睛,这招自己用的比他熟好不好?和她装?
于是她慢慢低下头,在好的面颊上亲了一口。看他还无动于衷冷着脸,于是额头上又亲了一口。还不睁开眼睛?鼻尖上再来一口?还不睁?
“亲爱的好,你的毅力真强。”眉纱用极慢极慢的速度向他嘴唇压下去。
直觉感到不对头,好猛地睁开眼睛,眉纱却已经吻上了他。
嘴唇相贴,眉纱立刻笑眯了眼睛。可能因为火灵的关系,好向来没有血色的唇却不是那么冰冷,反而比平常人还要热上几度,呼出来的气息更加是灼热的。
“好~~~原来你这么暖和的!”以前浪费了一个多么极品的暖炉啊~~~自己向来都又不喜欢冷又不喜欢热的,偏偏身体总是冰冰凉。
“放、开、我!”因为眉纱那一吻的关系,好的脸已经红了一大半。
“纯情的小孩~不能放,除非你说你已经不生气了。”眉纱得寸进尺。
眼看好立刻有要冷下脸来,她又一个吻堵上去。长驱直入,这次没有放过他的甜美。
感觉到舌尖搜刮内壁的酥软,好手指动了动,还是忍不住环上她的腰,将她压进自己。
这个女人……是媚药。最强的那一种,只是一个吻足够让所有人沉沦。彼岸花的气味顺着口腔绵绵密密透入鼻尖,让他的感官更加敏锐,舌与舌的纠缠带来一阵阵昏眩。
两个人体味这个吻许久眉纱才先主动放开,好的胸膛可以看出起伏,呼吸略微急促明显是情动,哪里还能看得出生气?
“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哟,我和你保证,试探只有一次。”眉纱温柔的在他耳边说:“以后只要我还活着,只要你不变,我就永远信任你。”
好的气早就因为这两个吻消失无踪,听到眉纱这么说轻哼了一声,也算是恢复正常。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另外一件事情上:“你……这个花心的女人!你以前和我说过你有很多男人吧?怎么还到处招惹?”
“我没有招惹啊,我是顺其自然。”眉纱坐起身,顺手也把他拉起来:“更何况你因为我不信任你就发这么大的火……敢说你不喜欢我吗?”
好脸色微红了一下就平静下来,坐到椅子上:“女子应该矜持一点。”
“我管它呢,喜欢我的就是喜欢,不喜欢的我装出花来也没用。你喜欢我对你矜持一点么?”
看眉纱这样的神情,好也勾起嘴角:“是不喜欢。”
眉纱得意的摇头晃脑:“那不就是了?”
好突然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你总是比任何人知道进退的度在哪里,也更吸引人。但你知不知道,这样早晚会出问题?”
“我不怕出问题,在我身边的我在乎,离开我的我不在乎,伤害我的我抹消,就这么简单。”眉纱说完对他一笑,又转过头开始挑衣服。
好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摇头。
被她所救还真不知道是命运给他的好处还是玩笑,竟然一直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但既然已经这样,那就这样下去吧。想在她身边就一直在她身边,不想在她身边,就自己离开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也说了,会放手不是吗?
“这一套总可以了吧?”
白影一晃,站在他面前。
淡黄色的长裙摇曳,外面一层是半透明的纯白色,映的眉纱又可爱又高洁。
“可以。”他立刻点头:“足够让袁绍舍不得杀你,要将你立刻带回去‘亲自审问’了。”
□□,这就是眉纱想出来的办法。也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尤其对待袁绍这种男人,尤其的有用。更别提眉纱的口才,就算她没有这副容貌,也一样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妖魔再世说成天使下凡。
“很好~”眉纱满意的拿着一柄洒金小折扇挡着唇嘻嘻直笑:“到时候就看我怎么表演了,肯定会让沮授和田丰悔青他们的小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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