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所謂史前的史前的墓
宙斯躺在地下喘息,他们卷起的砂一层层把他埋起来,他一直喘到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呼吸出的不知道是空气还是沙土。
他要死了吧?竟然死在这种地方,而且不是死在眉纱·御寇,而是他徒弟手上。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会被力量如此弱小的采撷打败,他更不甘心自己的手下被阿修罗一个个驱散!若不是没有他们的话,擅长计谋的自己又何必来和这么强大的敌人硬碰硬?
或者他死前最后一个想法,就是这么简简单单三个字——不甘心。
他努力让自己不要失去神智,却发现有一双手托住他的头。
“呵呵,我最喜欢你现在这副样子,不管自己处于什么样的劣势,你都一定要从中找出个活路来。”
这声音好耳熟,以至于一听到,他身体的最后一点潜能就被激发出来。
“是你吗……是你!”
“嗯?眼睛睁不开了?没关系,是一时被沙尘迷住,对你来说不是太严重的伤。不过没想到你看到我这么高兴?”
“我高兴?我恨不得杀了你!”
“杀了我?你舍不得。杀了我的话,还有谁来爱你呢?恨不得?真是可爱的说法,这是不是证明你已经——”
随便挥挥手,阿修罗就已经用自己的气彻底修复了宙斯的身体。
咳出肺里的砂土,宙斯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你……怎么可能?”
阿修罗抚着他的发稍:“若湖没和你说过吗?她的治疗术是最强的——如果我不出手。”
“是你?”
“阿修罗是杀戮的代表,不代表我不会救人。”状似亲昵的刮了刮他的鼻子。
“不要碰我!”宙斯立刻打开他的手。
“不碰就不碰,你不要这么凶。”阿修罗从善如流的缩回手:“虽然,我实在很想念你的温度。”
收回去的手指熟练的从他股间刮过,引起他一阵战栗。
“阿修罗!!”
“嘘——”阿修罗笑:“我没有阻止你呢,不开心吗?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不管啊。”
宙斯一怔,他不是——不是立刻就会把自己抓回去吗?然后关在那个房间里,进行他最喜欢的惩罚。
“你啊,该不会还想跟我回去吧?”阿修罗单手钳住他的脸:“但是不行,就算你现在求我也不够。你瞧,你这么不乖逃离我的掌控才会有这样的下场,难道不会自我反省?我的惩罚已经对你没用了……宙斯,你需要更深更重的伤害才能知道自己的错误在哪里。所以去做你的事情吧,我不会让你死的。”
突然罩上来的吻没给他一点呼吸的空间,鼻子压着鼻子唇贴着唇,互相纠缠啃咬着,最后用力卷起他的舌吸吮,一口咬下。
“唔!”宙斯捂着自己的嘴巴推开他。
“我期待你给我的惊喜,你的人手我会劝还给你,希望不要让我太无聊。”指尖一弹撕裂空间,他直接将宙斯打了进去,消失无踪。
而回过头,一双阴阳眼冷冷冰冰看着他,带着深浓的杀气。
他立刻笑开,温柔的唤道:“没想到你会在这里等我,惑儿。”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敢拖我们的后腿。”惑儿舔唇:“你该知道,就算你是眉纱的对手,也不是我的对手。”
它和眉纱在攻击方面完全不同,阿修罗很强,眉纱藉助自己的力量却不知道是不是能胜过他——眉纱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但自己不同,它是猫又,而且是一只已经有六只尾巴的猫又,它可以看清楚任何一个人的灵魂,自然也就能看清楚他们的强度。
“我没有你强,加上眉纱的话——这会是最畅快淋漓的一场打斗,而且是我的主人赢。”阿修罗笑着点头:“若湖也这么说过。”
“对了……我忘记你那里也有一个猫又呢。”惑儿绕着它转了两圈:“你和若湖打谁能赢?”
“我。”阿修罗理所当然的回答。
“嗯,也没错……那不提打斗,单纯的谁要杀了谁呢?”惑儿又问。
这回阿修罗思索了半晌:“如果考虑偷袭,一击必杀的话,我不是若湖的对手。”
“不是对手?那我和若湖谁强?”
“你强。”阿修罗的眼力很高。
惑儿嘿嘿的笑,终于问到正题:“如果我要杀你的话,你会不会死呢?”
阿修罗沉默,过了几乎让它不耐烦的时间才缓缓说:“我没有活的把握。”
“哼,话说得好听,有一个若湖,你很了解猫又的能力,我能轻易吸走你的灵魂。”惑儿向他龇牙:“而且我和那个女人不同,它是人类饲养的家猫修炼,我是纯血统。除了最优秀的亡灵巫师,没有人能驾驭我族。”
“我族。”阿修罗重复了一遍:“看来不只是有你一个,很多吗?”
“很多也没有你的份。”惑儿给他看屁股:“就凭你这种力量,我们还看不上眼呢。”
“那是自然。”阿修罗顺着它的话说:“力量的本质不同,我不能妄自尊大,也免得惑儿一时把我拆了是不是?”
“呸!谁拆你了?”惑儿翻白眼:“别扯开话题!快说,你到底爲什麽找我们的麻烦?要是不给我的好理由——嘿嘿,你就是我今天的大餐!”
“我可不想和你为敌,不管是你还是你的主人都一样。”某人很干脆的举手投降:“其实我是想让你带句话给眉纱,我把时空境管局送她好不好?”
惑儿一愣:“啥?”
“我说——我把时空境管局送给她。”
惑儿带回来的这个消息,让眉纱半天没说话。
“他真的这么说?”
“你还不相信我的耳朵幺?”
“说的也是……时空境管局送给我?该说他聪明还是笨?”
“什麽意思?说说。”
“小笨猫,一个人放弃这么重要的东西爲什麽?一是有阴谋,二是——”眉纱悠悠停下:“应该不可能吧……”
“什麽不可能?你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毛病?干嘛说话说一半。”
“二就是他真的爱上宙斯,有他万事足。”眉纱耸肩:“我只不过觉得很不可思议。”
阿修罗爱上宙斯,还有他万事足?惑儿用古怪的眼神看着眉纱。
“看什麽看?爱上他的又不是我。”
“没有啊,我只是纳闷,那个男人怎么可能爱的那么深……”
“是啊,那可是那样一个男人,怎么可能爱的那么深?”眉纱思索半晌,确定还是因为自己没爱的关系,然后华丽丽的忽视。
她管这个干什么?
埃及和西台见面的地方是两国边境线的沙漠补给点,一个叫哈塔纳他的绿洲。
这地方现在属于西台,本是用来做战争推进的最后补给点。没有人想到西台王子有一天竟然会成为埃及王,这里便只是会举行盛大宴会的地方。
眉纱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大猫,现在正很没诚意的和西台王子寒暄。
眉纱示意采撷拉走修达,自己则迎了上去。
“哟~让你这个埃及至上者过来,很难看。”
“知道了就闭嘴,撕破我伤疤很好受吗?”拉姆瑟斯阴沉着脸:“我听说这次王子选出,西台的战争女神起了很大功用啊!甚至风尘仆仆刚回去不久,就护送他一路赶往埃及?”
“哎呀~~两国离得那么远,这些话怎么能作数的?”眉纱不停挥手轻笑:“宝贝,你不能说的那么没有良心,我可是爲了你哟。”
“爲了我?免了!”拉姆瑟斯想了想,拉她到一边:“要是你真的爲了我的话,就想办法把这个王子给我弄回去!”
“这个不可能,国与国之间的问题,哪边退缩都会引起另外一边攻击。”眉纱想也没想就拒绝。
拉姆瑟斯只能咬牙切齿:“我要杀了那个王子……”
“不可能。”
“……你说过,只要我想要的,你都会给不是吗?”
“我是说过,但我仍然是我自己。”眉纱底声微寒:“你总不会认为,我应该爲了你放弃我的自我和计画,才合你的意吧?”
“我没有这么说!”拉姆瑟斯立刻转过脸:“我又不知道你是有什麽鬼计画!”
“但你该猜出来的,难道你忽然变成笨蛋了?你该知道,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做这么多无用功。”眉纱眯起眼睛:“纵使我一直刻意打压你的尊严让你不得不承认我的身份,但你是乌瑟尔·拉姆瑟斯不是吗?你可以和西台现在最强的王子、未来的国王分庭抗礼,你也是王。”
“我该谢谢……你对我的高评价吗?”拉姆瑟斯觉得自己几乎快要爆炸。这叫个什么东西?明明这个女人表现的是如此自大而蛮横,爲什麽还能将他看得那么清楚?
“你在十年之内会得到王位,这才是你真正想要。”眉纱又恢复笑嘻嘻的样子调戏他:“别担心,我会让你得到,但这个王子不能杀哦。”
这是她对娜姬雅的承诺,如果修达在埃及出事情,西台愤怒的王妃殿下不知道会做出什麽。
“十年?”
“嗯哼,比你自己的快吧?”
“……如果你真能说到做到。”拉姆瑟斯迳自走到一边去带队,不再理会她。
“嗯~~比以前更加可爱了一点。”
“因为他逞强?”
“是啊,逞强。明明受到我影响,却偏装出他已经无事的样子。”眉纱低头摸摸惑儿的脑袋:“去跑一趟告诉阿修罗,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后就冻结这里的时间流逝。”
“嗯?他会听吗?”
“会的,他不是说了把那里送给我吗?我当然不要客气。”这么大一个礼换她绕过宙斯一命,她怎么能不同意?看来是上次让那家伙伤得太重,某个虐恋情深的家伙担心了呢。
“那我现在就去。”惑儿一转身消失不见。
眉纱扫了一圈看到那边给自己治疗伤口的采撷,立刻拉着他往拉姆瑟斯那边去。
“痛痛痛……师父您轻点啊……”
拉姆瑟斯擦刀的手一顿,立刻不动声色的向后,这女人又要干什么?
“躲我跟躲洪水猛兽一样。”眉纱撇嘴:“有正事要问你啦,那个金字塔,你是怎么走回来的?”
回去西台之后就想起自己把这个男人扔在那边,却没有想要去救他而是任他自生自灭。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宠物猫而已,如果他没有能力自己走回去的话,就死在那里无所谓。現在卻過來問。眉紗一點兒沒有自己很欠揍的自覺。
“你还好意思问?我看那沙漠自己肯定是走不回去,所以决定先进去古墓看看你会不会回来。谁知道走到那里面之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迷失方向晕倒,醒过来是在底比斯的大街上。”
“哎呀?怎么会发生这么奇怪的事情?”眉纱眼睛亮了:“那果然是个神奇的地方~OK,我们再去一次!”
“不要!”拉姆瑟斯向后一跳躲过她的手:“我还不想这么快就死在那里!”
“真是的……你怎么可以违逆我的意思呢?”眉纱柔柔开口,一步步向前:“宝贝又不乖了哟,是想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你?”
拉姆瑟斯一颤,立刻割开自己的手臂,随便拿个碗放了点血给她:“埃及人的血!你不是就要这个吗?我在这里带队,你想把我弄到哪里去?”
“说的也是啊,那这次就饶了你。”她有的是时间慢慢□□,就等从金字塔回来再说。
第二次来到这个金字塔比第一次慎重许多,因为拉姆瑟斯说的那个莫名其妙的迷路、昏迷和被送出实在古怪。
最基本的,一个埃及人在金字塔迷路本身就很让人无法理解。
“师父,这里很冷啊。”虽说入墓前后有冷热差异很正常,但在背后还是沙漠的墓道口怎么会吹起让人打寒战的冷风?
“贴身结界,以防万一。”眉纱叮嘱。
“是。”
两个人沿着惟一一条狭窄的墓道走,只转了一个弯,外面的光竟然就映不进,眼前一片漆黑。
采撷掌中哔哔剥剥一阵轻响,两团暗绿色的毒焰包围着他们缓缓打转。
眉纱转身去看后面,他们进来的路竟然都已经看不清,只记得是五百步左右的路程。
指诀掐起,她在两人的贴身结界外又加了一个逆五行结界。圆球笼罩着两人,不光藏匿了光还彻底消除他们存在的痕迹。在外面看来,就好像一团黑雾在慢慢的飘。
“师父,这里真奇妙。”有逆五行结界遮挡住寒气侵袭,采撷的兴致也上来:“完全不属于活人的地方吗?就连建筑物理所当然会遗留的一点生气都没有。”
建筑物从形状到一砖一瓦都是人类所做,多多少少都会有生气残留,就连墓穴也一样。可是这座古墓,什麽都没有。
“不排除它不属于人类的制作。”眉纱说:“从拉姆瑟斯的话,我想这墓一不是活人所作,而因为年深日久已经变成活墓。”
没有被埃及的地图上所记载的墓穴,要用埃及人的血打开却不接受纯血埃及人的进入……多神奇。
采撷在一边微笑,师父兴奋了呢。
过了前面的封墓道,空间就变得宽敞。
眉纱抬头眯着眼睛瞧,从金字塔的缝隙中可以透出阳光。这里盖的这么不严谨,这么多年没有塌还真奇怪。
“师父,那边是什麽?”采撷忽然一拉眉纱。
“哪边?”眉纱看过去,看到几张明明暗暗的脸。
“是浮雕……”她走过去摸索着:“这上面雕刻的都是同一个人,应该就是这墓里的主人。你看,虽然只是一张张脸而已,但脸部的线条和五官都是用密密麻麻的图案勾勒出来的,应该就是阐述了这个墓主的一生。”
她慢慢看出名堂,从左至右五张脸,从额头上的皱纹开始一直到下巴,全部都是壮观的历史事迹。
尤其两只眼睛里,瞳孔中竟然浮刻了整整五场战役。
眉纱越看嘴巴张得越大,在最后一副面谱的胡须中,只有一句话——【我们在胜利凯歌奏响时看到终结的地狱……】
呼出一口气站起身:“竟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看来只是我的血不能打开这坟墓,因为我不是这世界的人,自然被排斥。”
“嗯?怎么?”采撷不懂眉纱的意思。
“这是末世录,而且是上一纪元的末世录……不,该说是上个世界。”
采撷很快了解眉纱的意思:“是说,曾经被毁灭的世界?”
“嗯,在我们之前,这地球上不知道出现过多少生命又毁灭过多少生命,各种各样我们无法预估的奇异生命体都有可能。而这个坟墓清楚记载了这位君主在世时地球上的生命体被忽然降临的灾难全灭的事实。”
这绝对是伟大的发现,作古时代的坟墓,竟然会一直存留到现在?
“那么师父,采撷大胆猜测,这里还有那时留下来的人,才会不接受我们的进入?”
“有这个可能,但你不是说了吗?你进来的感觉到什麽?一点生气都没有?”
“是的。”
“那就撤了结界死气全开吧,还等什么?总之记得,不要让自己像个活人的样子。”
亡灵巫师想像个活人不容易,要像个死人却不难。
两人瞬间变成两缕幽魂,在这个庞大华丽的墓室中摇摇晃晃。但准备间、殉葬坑、葬品室之类的都走了个遍,却没见到半丝墓主的影子。
“有没有搞错,前面还好好的,走到这里越来越诡异。”眉纱伤脑筋地说。
尤其是这里的气,难怪拉姆瑟斯走到一半就昏迷,在空气中含有大量□□和不利人体的金属元素,要不是他身体够好的话就挂在这了。
“师父,我们是不是暂时休息?”采撷突然说。
“休息?你累了吗?”采撷可是从来不会主动喊累的,真难得。
“不是累,只是觉得很奇怪,好像双腿被灌了铅一样,没办法抬起。”采撷弯腰摸了摸自己的腿,自膝盖往下硬邦邦,那腿根不是自己的一样。
“笨蛋……所以说你的经验还不足。”眉纱一蓬水雾喷在他眼睛上。
“唔?”
“牛眼泪啦。”
再低头看的时候,两条腿上不知道缠了多少道灵魂,一个个都明明暗暗的闪烁着,努力要扒下他一层皮来。
采撷正经被这堆冤魂吓了一跳,手起刀落将它们全部砍光光。
眉纱在一边不住笑:“亡灵巫师怕冤魂,你要笑死我了!”
“我第一次遇到啊!”采撷脸红着大叫,干脆洒出一瓶御鬼水将他们全化掉。而且明明这么半天看到还不告诉自己,师父真恶劣!
“让你锻炼一下啦,很快就没事咯。”眉纱揉了揉他的发:“在这种地方走路,第一要则就是不能让自己的脚碰到地面啊,以后记住。”
“是。”采撷气鼓了一张脸拔起腿学眉纱的样子离地五毫米悬浮,最后干脆就坐在扫帚上,飞着走。
“哈哈哈……”眉纱开心的大笑,一时间压抑的气氛全部消失无踪。
“乖徒弟,带着你在身边真好。”
“师父……”采撷也只能回以一个无奈的笑容:“该说是采撷为您提供笑料吗?”
“不,该说你可爱。”眉纱忽然飘过去亲了他一口:“要不是你这么可爱的反应,我还真不知道到底怎么到主墓穴去。”
采撷上去,她反而下来,双脚踏到地面的时候,灵魂团团绕绕围上来,将她的脚抓住,然后越来越沉重的往地下拖。因为眉纱不动的关系,沉得相当迅速。
“喂,你很喜欢自己在上面待着?”眉纱伸手给他。
在他拉住眉纱手臂的时候,两个人的身体都是猛地一沉,就直接被这些不知道在这墓里呆了多久的冤魂拽入深深地底。
【是什麽人被拉下来?】
【管他,让魂魄们吞了就好。】
【魂魄?好像吞不了,他们身体有保护。】
【保护?怎么可能……咦?不是活人的气息?】
眼前忽然一阵明亮,窃窃私语声消失,那些拉他们下来的灵魂也消失。
这才是真正的墓室,完全没有上方那个仿金字塔般的辉煌,而是无数似白骨堆成的建筑,中间没有一丝缝隙美轮美奂。
“好漂亮!”眉纱立刻爱不释手,这完全是投其所好嘛。
“师父,我们现在在的地方……不太适合如此。”采撷略显得隐晦的说,他的师父一见到这类的美丽物品都会变得不正常。
“可是好漂亮啊,好想要哦。”眉纱摸来摸去,完全不顾采撷在那里阻止。
“师父……”采撷无语,不是说遇到自己不明白的东西绝对不可以随便去触碰吗?
“采撷!”眉纱双手紧握期待的看他:“我们把这里搬回去吧?搬回去吧搬回去吧搬回去吧!”
“咳……”面对师父难得的可爱,采撷只能微红着脸转头:“只要师父喜欢,什麽都好。”
“你最可爱了!”眉纱真的次元袋一开就往里装。
“请……等一下。”在旁边躲着观察的人黑线:“要拿走这里的东西,是不是该先问问主人?”
“唉?这里的东西是有主的啊。”眉纱立刻失望满满。
不忍心看师父失望的神色,采撷立刻在一边说:“只要师父喜欢,有主的也是没主的。”
这徒弟的恶霸绝对是跟他师父学的。
“嗯……”眉纱考虑了下:“你是活人还是死人?”
“有区别吗?”
“有,死人的话我们可以谈谈,活人的话这里就是我的!”
“哈哈哈……有意思,我们确实不是活人。”
三面墙壁浮起三张大脸的雕刻,最后一张墙壁前升起一张白金座椅。
“我们的浮雕上写了我们的生平,或者等你看过之后我们再讨论?”
“好。”眉纱立刻去看,她向来对考古有深厚兴趣。
三张脸上的事迹一件比一件离奇,刚开始眉纱还饶有兴味,都看完之后只能黑线抬头。
“我说……你们确定这些事情是真的,不是你们编出来骗人的吗?”
“当然不是!”左边那个骄傲的说:“这每一件事,都绝对是我们亲自经历!怎么样?觉得很不可思议吧?是不是很希望能得到我们的力量?”
“是很不可思议,但是得到你们的力量不需要。”眉纱示意采撷去看,也算锻炼锻炼他的眼力。
“哦?那你能明白这是一种什麽力量?”右边那人显然对眉纱更有兴趣,立刻兴致勃勃的问。
“再等一下啊,弄不好我的徒弟都能说出来。”眉纱骄傲的往旁边一坐说。怎么对付倨傲的人?就是你要比他更自我感觉良好~
过了好一会儿,采撷带着笑容回来:“不负师父所望,采撷明白了。”
“说给他们听。”
“是。”采撷转圈施礼:“三位的事迹表面看互不相关,其中却有密切联系。仔细观察就可以知道,三人的过去与未来相互重叠交替,甚至同一个人的过去和未来同时出现,将你们的一生演绎得相当完美。所以三位的能力,该是时间与空间的相互穿梭。”
三张大脸都沉默,他们已经表达得相当隐晦,没想到这个男子竟然真的能看出来。
“非常非常优秀的能力,不可思议,足以让你们成为违背这世界所有神魔与一切潜规则的存在。”眉纱更是给予他们高度评价:“我很难想像,你们的能力能利用到如此地步,让三个人的人生诠释的如此完美。但有个疑问,这么完美的人生,爲什麽到一半就夭折?”
“因为完美……不,应该说我们忽视了这世界的潜规则。”中间那个人的声音充满理性,听起来比其他两人更具备说服力:“神魔算什麽?在我们的力量面前什麽也不是,恐怖的是这世界自然运转带来的潜规则。我们并不知道,没改变一次过去对未来造成多幺大的变化,并不只是我们想改变的那么点。一次又一次毫无克制,终于未来崩塌,到那天的时候,整个世界给我们惩罚,就这么彻底毁灭。”
眉纱无语,弄了半天,原来的世界灭亡不是因为什麽大型天灾或者世界大战,而是三个人的力量搅乱。
“我们随着世界毁灭了,但我们又不甘心,所以用最后的力量建造了这个地方,希望有一天这世界重新充满生命的时候,能有人代替我们完成我们的遗憾。”
“遗憾?怎么说?”
“我们很想知道,如果我们没有犯这个错误的话,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喔——”眉纱拖长了声音:“所以你们其实是想找个代言人来掌控全世界?不答应!这个世界已经有新的生命体了好不好?你们少来这一套。”
“我们又没说要自己掌控。”右边那个狡猾的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难道你不想成为世界的主宰?我们只是借给你力量,你随便去掌控世界,时不时来我们这里告诉一声就可以。”
“很公平~不过我没兴趣。”眉纱非常无辜地说:“而且最重要的,我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我和我徒弟都不是,只好拒绝你的‘好意’。”
三个人同时沉默,然后左边那个磕磕巴巴的问:“你、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真、真的?”
“是啊,而且告诉你们一个问题吧,其实你们很倒楣。”眉纱眨眨眼睛:“世界潜规则这种东西相当强大,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破坏,像你们这么随意更改过去未来虽然狂妄,但也是小儿科。一定是哪一次和哪一次,你们的更改造成了所谓‘不可调和的矛盾’,潜规则是绝对的不可能说从中选一个来抹消,所以就轰得一声全炸啦~有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千万分之一,也不知道你们怎么弄的,真强。”
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们倒楣?
“呜……哇啊啊啊啊啊——!!”三张大脸抱头痛哭。
眉纱和采撷齐齐捂住耳朵,整个空间都嗡嗡的。
“别、别哭了,当我没说成幺……”眼泪是最伟大的武器,哭声是更伟大的武器,TMD震死她了!
“我、我们能不哭吗?”左边那张脸抽抽噎噎地说:“你也不想想,这世界再孕育出生命多少年了?这时候竟然有人告诉我们,我们那是一时倒楣!呜呜呜呜!!”
眉纱翻白眼,本来就是,你们够倒楣的——尤其等了上万到上亿年,又遇到了她这么个不属于这世界的。
“那你们想怎么着?接受你们的力量免谈,其他事情倒可以办办——看在你们这么可怜的份儿上。”
三个人一起晃荡脑袋,石屑纷飞差点连浮雕一起掉下来:“就要你继承我们的力量!一定要扭转当初的错误!”
“鬼才理你。”眉纱起身:“这里没意思啦,乖乖徒弟,我们走。”
“是。”两个人起身,却发现下来的地方已经又完完全全被冤魂填满。
“不答应我们的要求,不会让你们离开这里。”右边那个得意的说:“如果不希望被关到死,你还是答应我们吧?好不好?”
眉纱打量那圈冤魂:“我能问问吗?你们的那个时候,在地球上存活的是什麽种族?”
“特修族,星球上最伟大的种族,不过照你们的话说,是鬼。”
“鬼?卖尬的,你确定你们是死于未来崩溃而不是人口过多吗?鬼族竟然能一直在地球上活着。”眉纱咂舌。
“你管那么多!”三个人齐声吼。
眉纱吐吐舌头,这三位的性格还真有趣。
“这么说吧,你们挡不住我的,你们是鬼,我是鬼祖宗。”手一翻,一股黑气吸了一半的冤魂,全部填了自己的肚子。
三张大脸同时倒抽冷气,那边采撷看师父吃得香,也一挥手,另外一半全部收走。
不过这些食物对他来说有点营养过剩,微微冲红了面容,默默站在一边調息。
她还真是鬼祖宗唉!右边那个脸感叹。
中间那张脸叹气:“我早说过不要用强。”
“可是你也没说过这家伙这么厉害呀……”左边那个苦着脸:“这下可怎么办?难道我们再等个几十万年?”
“不需要啊,虽然她能吞了冤魂,但也走不出去。”右边那个眼珠一转,立刻又好整以暇地说:“我说小美人,你是很强没错,不过我们有移动空间的能力,只要我们不想,你怎么出去?”
“你就不怕毁了你们这么三张脸?”威胁她?这三位带种哦。
“不怕不怕,你毁吧!你毁了我们更高兴。”左边那个嘿嘿笑:“以前快死掉的时候我们做了这仨东西用来苟延残喘,结果现在就变成了累赘出都出不去。你毁吧毁吧,嘿嘿嘿……”
某人认真劝慰自己:冲动是不对的,虽然她很想砍了这三个欠扁的石头脸!
“打赌!”她忽然说。
“啊?打什麽赌?”
“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们打赌能不能出去?”中间那个反应的很快。
“没错,如果我能出去,你们打消自己的念头,我以后还会来看你们。如果我出不去,就答应你们的要求。”
“公平。”左边那个立刻说。
右边那个想了半天:“不是有诈吧?”
中间那个摇头:“我想这方面她没办法使诈的。”
“哼,连这个都要使诈的话,我免费为你们劳务一百年。”眉纱骄傲的说:“怎么样?赌还是不赌?”
“赌!”左边那个立刻说,当然任何机会都不能放过。
“……赌。”右边那个也同意了,他找不出不赌的理由,他们的胜算比较大。
中间那个想得最多,不过也没想出对他们不利的可能来,于是也点头道:“好,我们和你赌,但是记住,不是赌你能不能走出这个地方,而是赌你能不能彻底走出我们的坟墓。”
“很公平,你的脑袋很好使嘛。”眉纱应承:“就这么办,需要限时吗?”
“当然,也别说我们太苛刻,反正我们可以不吃不睡,就给你一天。”
“多谢。”眉纱眉开眼笑:“那就从现在开始咯?”
“没错,就从现在开始。”
“听到了没?乖乖徒弟?”眉纱一拍采撷:“我最近教你的那个阵法练熟了没?就用它吧,给你练练手。”
“是,师父。”采撷微笑着拿出朱砂笔,沾着下等魔族血肉做成的墨汁,在地上写写画画。划出来的不管是图形还是符咒,都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死气。
“这是什麽啊?”左边那位忍不住问。
“没什么的,我徒弟现在学艺未精必须用这些东西,等到可以徒手画的时候,就不会有这种味道。”眉纱的鼻子也很灵,闻着也有点难受。要知道,这墨中有低等魔族血肉腐烂的味道,实在不算好闻。
“师父,结束了。”最后一笔圆满落点,采撷走回眉纱身边,额头上沁着汗珠。
眉纱上前检查:“嗯~~果然,在画阵法的时候多输入点魔力,发动起来就不用那么费劲。”
“这是什麽?”中间那张脸小心看着占据了整个房间的圆圈。
“我用来赢你们的东西呀,绝对迅速。”眉纱站在中间打个响指,阵法立刻飞速旋转起来,黑气升腾中露出足以他们轻松离开的空间裂缝。
“糟了!拦住他!”中间那个马上喊,三人一起发动空间阻隔。
但是没用,眉纱和采撷的力量加起来,绝对稳胜他们。
“记得,下次再见到我的时候,完成我们的赌约。”眉纱靠着采撷,开开心心的隐匿出去。
“没那么容易!”中间那个突然从浮雕的口中伸出长长的石头舌头,想要封闭这个空间把他们拉回来。
“也没那么难啊。”
眉纱指尖一抬,从阿修罗那里得来可以随时通过时空境管局划裂空间的能力启用,被划出的空间吹着剧烈的风,和那条石头长舌重重撞在一起。
石屑和尘埃充斥空间裂缝中,眉纱在沙尘的缝隙里好像看到了什麽,于是一抬手,将那个掉下来的不知道是什麽的东西順便搂到自己身边。
“师父,前面看到路,我们该走了!”采撷在前面喊。
“走!”眉纱拉着他的手借力跃出。
“该死!”那三张石脸简直要被气疯,这样竟然都能让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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