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所谓送去埃及的皇子
眉纱很快回到西台境内,现在西台的边境很大,连米坦尼也一起囊括进来。
她看着下面的黑色土地,忽然想:不知道那个紧紧拥坚冰裹着自己脆弱心房的太子殿下现在怎么样?
直接在王城附近落下,她走向城门那边。
“站住!什么人——战争女神!”城门口的士兵跟打雷一样喊了一声。
眉纱一堵耳朵:“你叫那么大声干嘛?生怕没有人听到是不是!”
“抱歉,战争女神。”那位立刻躬身跑过来:“您终于祈祷回来了!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战争女神在米坦尼的战斗之后就消失无踪,要不是凯鲁王子说女神是为了战后的伤亡去祈祷的话,他们还以为他们失去庇护了。
祈祷?一想就是凯鲁那家伙掰出来的的借口,眉纱也没理会:“我要回凯鲁王子的宫殿,给我准备两匹马。”
“是!这位是——”卫兵这才注意到眉纱身后的采撷。
“是我的弟子,你去准备吧。”没啥没有多解释,就把他打发回去。
“是。”
还好门口的人不多,卫兵那一声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眉纱和采撷走在马道上,悠哉游哉。
“师父,您似乎不总在外面露面?”采撷奇怪的问,眉纱在这个城市里住了不短的时间吧?为什么没有人认出她?
“平民是很难见到贵族的,更何况是王族?就算是大典的时候见面,也只是远远看个影子。”眼看王子宫殿到近前,眉纱下马:“现在西台的平民只知道战争女神是个黑头发的女孩,弄不好连我眼睛的颜色都弄不清楚。”
顺手把马缰扔给宫殿的看门人,她带着采撷大摇大摆走进去。
还好凯鲁王子这个人念旧,不肯频繁更换在宫殿中工作的人。
这个时间王子是在王宫中处理政事,并没有留在他自己的宫殿。最先扑上来的,是三姐妹。
“眉纱小姐!”双胞胎抱着她就哭。
眉纱翻白眼,示意哈绨赶快把她不冷静的妹妹们拉开。自己又不是死回来,不就出去旅游了吗?
“眉纱小姐。”拉开了妹妹后,哈绨才眼含泪光上来:“以后不要只留下我们了,这阵子吃不好睡不好,一直在担心着眉纱小姐的安危,还好您回来了。”
远古人真的感情泛滥……虽然很想翻个白眼来表示她们的担心根本没用,但却很难不感觉到窝心。
她终究要离开的,这些人要怎么办?
“好啦,城堡里没有别人了吗?”她转移话题。
“有,伊尔邦尼先生在,我带你去见他。”哈绨立刻说。
听到一堆人呼哧带喘跑过来的声音,伊尔邦尼抬头,就看到最后不紧不慢走过来的眉纱。
“眉纱小姐。”他立刻站起身,莫名其妙感觉心中一暖。
惊为天人的亮相之后就那么消失无踪,她带给每个人的最后冲击无疑是巨大的,而且无法消弭。这个人……不是人类,她是真的可以比拟神一般的存在,单单靠自己的存在就改变人心。
“你干嘛对我这么多礼?我已经习惯你平平淡淡的样子了。”眉纱走过去:“跟着我的是我徒弟采撷,你们见过没?”
采撷摇头,对伊尔邦尼微微躬身施礼,不过马上就站起:“您好,邦尼先生。”
面对采撷的多礼,伊尔邦尼肯定是应对最好的一个:“您好,采撷少爷。”
两个人相视而笑,说着别人听着都牙酸的客套话。
“不理他们。”眉纱一扯三姐妹:“我们去泡澡,一路飞回来累死我了。”
“飞回来?”三姐妹立刻缠着她讲怎么飞的事情。
“那么邦尼先生,可否带在下熟悉一下未来将要生活的地方?”采撷彬彬有礼地说。除非故意有什么想法,否则眉纱从来没那个兴趣对任何人做这些虚假的事情,所以这种打好交道的事情当然要自己来做,俗称一个□□脸一个唱白脸。
“好的,请采撷少爷这边走。”伊尔邦尼毫无异议。是眉纱的弟子也就是属于主人级,和下人或臣子不同,他当然要有应有的礼貌。
“多谢您,邦尼大人。”采撷挂着笑容去熟悉这个师父入住需要自己确定安全的地方。
眉纱趴在水池旁边的软榻上,享受着哈绨的按摩。
“啊……亲爱的哈绨,还是你的手法最好,那些人怎么按我都会有一点疼。”她闭着眼睛□□说。
“那当然。”哈绨骄傲的一昂头:“眉纱小姐的皮肤这么好,当然不是谁都能搞定的!不过……你在什么地方按摩?”
“在埃及啊,那里的风土人情真不错,我最喜欢高高的金字塔。”眉纱懒懒说:“不过有一个金字塔我没进去,以后再去吧。我听说埃及法老死了要从西台的王子里选人继承,所以不放心回来看看。”
三姐妹同时窃笑,哈绨促狭她:“眉纱小姐是因为怕凯鲁王子当选,所以才赶回来的吧?”
“随便你们怎么说。”眉纱下水池洗去一身的乳液和精油:“凯鲁说什么时候从王宫回来了吗?”
哈绨摇头:“这阵子都在讨论怎么选择王子去埃及,王子今天也会很晚才回来。”
“不如我们去吧!”一旁捧着衣服的尤伊忽然说:“虽然我们没办法进入王宫,但跟着眉纱小姐就可以了呀!”
“说的对。”夏菈也兴致勃勃地说:“我们都不知道王宫的最后决定是什么,伊尔邦尼大人不肯和我们说。眉纱小姐,你带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这个……也好啊。”眉纱穿起一身薄丝轻纱的华贵长裙:“问问伊尔邦尼去不去,准备马车吧。”
“是!”三姐妹齐声应允,兴高采烈的跑出去。
眉纱一笑,她的衣服还没穿完呢……看来这三个家伙是在屋子里憋坏了。
采撷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拿起一边的衣物服侍眉纱穿好。
“师父,这些人都对师父很好,是发自内心的。”
“是啊,不然我也不会风疾火燎的就赶回来。”眉纱没有让采撷给自己梳头插簪,就这样披着一头乌发出去:“我教给你重塑身体的方法,你学的怎么样?”
“还可以。”采撷保留的说:“虽然对身体损伤的恢复和重塑都有很大一部分提升,但要重塑一个可以承载灵魂的肉身却没有办法。”
“那个你就不用着急,哪有那么容易?”眉纱嫉妒的看着他:“我要达到你现在这个程度还花了一年叻,血统好就是好。”
采撷低头微笑:“我是比不过师父的。”
“你早晚超过我——也不一定。”眉纱在他脸蛋上捏了一把:“你要是哪天真的超过我的话,我就好好的□□你一遍。正好现在无聊,都没有人能和我真正动手。”
“师父。”采撷脸一红:“我是不会对师父出手的。”
“哎呀?那你就要任我打了?真可爱。”眉纱又捏了他一下:“你皮肤自从这次后变得好了呢,以后给我暖床吧。”
“师父!”采撷的脸红的能煎蛋。
“嘻嘻……开玩笑的。”眉纱还是没忍住亲亲他的脸蛋,才走出去。
伊尔邦尼已经等在外面,王子宫殿的事情他差不多解决,当然跟去看戏。
王妃这几日一直想把凯鲁王子弄到埃及去,联合长老院一起施压。要不是国王陛下潜意识中把凯鲁当作接班人,不希望他离开本国的话,恐怕已经早成定局。
如今眉纱回来,想她也肯定不能让自己的丈夫——就算是挂名的——成为另外一个国家的人吧?
殊不知比起这里这女人更加喜欢埃及,要不是那个鬼地方太热的话,她肯定想方设法把这个王子殿下拐过去。
除王妃外的女子是不可以进入大殿议事的,但眉纱大大方方在旁边柱子后面观看,也没有人阻止她。
毕竟人家不只是强势王子的宠姬,还挂着一个战争女神的名头。
元老院和王妃正在争论王子的去留,王妃说要派凯鲁王子,元老院却觉得应该让各位王子公平竞争。
国王是比较倾向于元老院那边,所以暂时还是胶着状态。
眼看他们的争论声渐低,眉纱忽然轻“咳”了一声。
在这种没有人会发出异响的严肃地方,这声故意做作的咳嗽就显得特别突兀。
“什么人?”国王立刻问。
“很抱歉,国王陛下……”眉纱慢慢走出来:“我只是刚刚回来想来看看,没想到打扰了你们这么严肃的——会议。”
后面这句话说的就有点讽刺,聪明人能听出来的,脸色都有点不自然。虽然西台王子去埃及当国王这种事情的确很重要,但他们讨论的方式似乎有些儿戏。
“战争女神的话,是不是有权力参与我们的讨论呢?”王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眉纱一出现,第一句话竟然就是帮助她争取地位。
“啊……王妃说得对。”看得出我们的老国王很宠爱这位王妃殿下:“那么就给战争女神加一个位子吧,在——”他有点踌躇,战争女神的位子要设在哪里好?
“我看就在凯鲁王子身边如何?”王妃笑意盈盈:“战争女神是凯鲁王子的宠姬,也算是我王族中人。”
“当然。”
这两人几句话,就确定了眉纱的位置。
眉纱走过去坐下,瞟了一眼王妃,似笑非笑的垂下眼帘。
“那么战争女神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元老院中也有不服的,第一句话就冲着眉纱来。
眉纱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这个嘛……尽速决定是必须的,没有哪个国家真心喜欢从别的国家找人来统治自己,再拖一段时间,就算只是一天也会出变数。”
“说的是。”王妃立刻说:“所以我说最好尽快决定,如果我们不能派出有足够份量的王子,不是反而会和埃及结怨吗?”
“这……”国王明显有一些犹豫,眼睛已经看向凯鲁。
凯鲁心底一沉,难道一定要是他吗?
眉纱却瞥向王妃一旁的乌鲁西:你的女人在哪里力推凯鲁王子,你还不赶快上?
那边乌鲁西顿了顿,走出来说道:“我有一个想法,陛下,诸位。强国以武为尊,我们不如举行一个战车比赛,胜利的王子去埃及。”
“这个办法好。”
“没错啊……”
一堆人纷纷附和。
“战争女神觉得怎么样?”王妃却忽然又问了眉纱一嘴。
眉纱挑眉,懒懒道:“我觉得不错啊,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眉纱!”塞那沙在一边急急的低声说:“不行啊,战车方面就算我也不是皇兄的对手!”
“没关系。”眉纱以同样低的声音回答他:“只要我不想让他赢,他又要去哪里赢呢?”
这两位她是不打算弄出去任何一个了,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凯鲁的路需要塞那沙来和他一起走……
啊~兄弟真有爱~
眉纱稍稍神经了一下,才继续考虑正经事。
不经过历练和洗礼永远不能成长,他在这里的话王妃也放不下心,还不如早早打发到另外一个国家去做国王。
在凯鲁王子的身边走去赛场,看身边全部都是凯鲁和塞那沙的近卫,她才低声道:“采撷。”
“是,师父。”采撷立刻从外围飘进来,一个人的衣服都没有擦边。
凯鲁和塞那沙同时变色,他好强!
“去夏尔曼那里,做我交代你做的事情。”
“是。”
采撷的身形闪了两闪就失去踪影,凯鲁忍不住问:“你要他去向乌鲁西夏尔曼做什么?”
“做一件对他有好处,对王妃有好处,但综合看后果却会对你们有好处的事情。”眉纱嘻嘻笑着说:“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好事,所以不要问。”
当恢复了男性的能力和尊严,不知道这两位还能不能当心中的爱意不存在?当重要的儿子成为了埃及的法老,这个西台帝国又对娜姬雅有什么意义?
她迫不及待的想看看。
“眉纱,你到底做了什么啊?”塞那沙看着她那个笑忍不住背脊发凉。
“没什么啊,好好准备你的战车比赛吧。”
正式比赛就算凯鲁也不会放水,眉纱也没有要求他放水,而是跑到最小的儿子身边。
“您是?三皇嫂。”乖巧的小儿子立刻躬身给她施礼。
“好乖好乖。”眉纱笑呵呵的拍拍他的脑袋:“你要加油哦,我有预感,这次你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会吗?”修达立刻兴奋不已:“我还在想着,虽然我想去,但是凯鲁皇兄和塞那沙皇兄……”
“他们交给我处理,肯定不会挡你的路。”眉纱轻吻他的额头,当作是加护一般:“成为真正的王,你要走的道路无比艰难,不过相信你会成功。”
“谢谢皇嫂!”
发令的鞭抽响,六位王子的战车同时飞奔出去,眉纱站在修达的那个战车后面,双手快速变幻不停的手印,淡淡的光在指间不停放射出来,一缕缕飞射到修达的战车上。
上面那些看台上的人一个个张大嘴巴,看着修达战车的马跟吃了药一样,兴奋的直往前窜。
是用窜的,不是用跑的。
塞那沙脚脖一扭,差点儿没摔过去,连忙继续赶车保持自己和凯鲁并行:“我说皇兄啊,修达那个真的是马吗?”
“我不确定。”凯鲁苦笑,他们已经被修达落下一大截,追不上了。
“这是眉纱弄出来的?”
“肯定是了,她希望修达去当埃及的王。”
就和她自己说的一样,她希望谁成为什么样子,谁就只能成为什么样子。
后面的干脆放弃了,只有修达心知肚明眉纱的帮助,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夺下这面代表着埃及大陆的旗帜。
“修达!”王妃禁不住脸色苍白,为什么最后会变成是修达去?凯鲁和塞那沙这两个在搞什么!
“王妃陛下。”采撷忽然出现在她身后,现在所有人都在祝贺最小的王子,没有人注意他:“您的近侍在在下手中,您看您是不是找一个借口会寝宫休息呢?在下和您的近侍,在那里等您。”
近侍?乌鲁西?王妃立刻看了一圈,果然乌鲁西已经消失。
这里没有需要她的地方,宴会要到晚上才开始……连个招呼都没打,她就匆匆的赶回自己的宫殿。
采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乌鲁西夏尔曼躺在床上生死未卜。
娜姬雅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就立刻停在门口不动弹,小心的控制这让自己随时可以进出。
“不用担心,王妃陛下。”采撷侧头对她一笑:“在下的师父眉纱说过有关您与夏尔曼先生的事,您难道不过来看看他的身体状况吗?”
娜姬雅顿了一下脚步,还是小心翼翼的走过来。
乌鲁西说过,眉纱欣赏她。如果是这样,可能她并不会受到伤害。
走过去才看到,乌鲁西睡得很平稳,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不过脸色略微有点苍白,似乎受了什么伤。
“非常抱歉,王妃陛下。”采撷柔声说:“因为夏尔曼先生身上的伤是旧伤,所以我不得不将伤口重新割开,然后才能为他重塑身体。”
“重塑?什么?”
“这……”采撷有些不好解释:“是脱离人类范畴之外的某种方法而已,王妃陛下不需多过探寻。再过片刻他就会醒来,那时,我想他会愿意与您分享喜悦。”
若不是师父说要娜姬雅必须守在这个男人身边一同迎接新生,他也不必费神把这位女士诱过来。
分享喜悦?有什么喜悦可分享的?现在她该在乎的是自己儿子成为埃及王的事情吧?可是看到乌鲁西这么平静的躺在自己床上熟睡,她又恍惚的不希望任何人任何事来打扰。
“请您放心,他不到一个小时就会苏醒了。”采撷起身:“告辞。”
一个小时后,就是师父说过变天的时候。
一直到晚上的宴会即将开始,王妃都没有出现。
塞那沙已经快忍不住,一直盯着采撷看,想得到一个答案。
采撷微笑微笑再微笑,比起雷打不动的定力,谁能比他强?
“别看了。”眉纱笑道:“王飞出来就代表有了结果,你这么着急的想要揭开底牌?”
“皇嫂这么说的话,我当然不着急。”塞那沙看向前面的修达:“可是为什么要让修达去?埃及那么危险,修达应付不来的。虽然王妃有野心,但那不关修达的事情啊。”
“我知道,我没打算让他死。”眉纱放下刀叉说:“修达去埃及,在建立起自己的威望之前,会有人帮助他,起码让他不会死于非命。然后建立起一部分但是还没有资格成为王的声望之后将被从王的位置上推下来,成为一个平民或者贵族,安全的过一生。”
凯鲁和塞那沙对视一眼,神色冷了下来:“这是你给他安排的一生?”
“是又如何?”眉纱十指交叉点在下巴上:“你的安排只要他心甘情愿那么走下去并且最后有个好结局,就是救赎。否则你认为任由王妃这样搞下去,他会有个好结果吗?”
凯鲁和塞那沙都说不出话来。
“嗯……也许会有好结局。”眉纱歪头想了想,认真的说:“只要王妃把你们两个干掉,他就可以成为西台的国王。”
凯鲁和塞那沙齐齐转头瞪着自己的盘子,这怎么可能!
“所以咯,别有可以让修达成为一个完美的埃及国王这种想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埃及有自己的军队、贵族,也有自己的尊严,怎么可能让王位被外人霸占去?不想在未来埃及暴动把他推下那个位置的话,还是淡入淡出的好。”
该说的话全部说完,眉纱又开始美美的吃起东西。
凯鲁叹口气,看来在宫廷争斗和国家格局这方面,眉纱比他们看的要更加透彻。
“可是眉纱,你能保证修达——”
塞那沙忽然不说话,因为王妃走进来了。
出乎意料的没有半丝不悦和推托,王妃很大度的在群臣面前夸奖自己的儿子,勉励他一定要成为一个好君王,在埃及那个地方要能够表现出西台帝国王子的风范等等……
诸如此类的话,却让塞那沙长大的嘴巴差点没合上,还是眉纱给了他和凯鲁一人一脚。
“你们是和她斗惯了,所以表现得这么白痴吗!”恶狠狠的语气和鄙视的目光,立刻让他们清醒过来。
不管王妃是真心还是假意,是因为眉纱还是真的这么想,他们都该表现出他们应表现的东西。
于是一个个上去祝贺,先是子孙后是王族,都挂着开怀的笑脸。
只有眉纱没有动,她看向那边默默静立着的乌鲁西夏尔曼,虽然一身披风裹住头脸看不清表情,但腰板却挺直了不少。
果然,一个男人最重要的还是这一点吗?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都一样。
那么现在,娜姬雅你的选择是如何?是中途制造事端让你的儿子回来,还是就这样让他去?一个王妃如果不再有野心,让自己的儿子远离宫廷争斗就是最好的办法吧?
“陛下。”她忽然起身,难得高昂清亮的声音压过其它所有人:“我以战争女神的身份,请命护送小王子到埃及边境,可否?”
“哦?”国王一愣,立刻笑开,这可是眉纱第一次向他请命,让他大有面子:“战争女神这么说,怎么能不允?当然可以!”
他这一答应,眉纱看见王妃脸上喜色一闪,她认为自己是要去保护他的儿子么?也对……刚刚给了她男人一个真正的身子。
就是不知道——她忽然邪邪一笑,两个人有没有做些什么?
不管做没做过什么,就算是打断了他们的好事也罢,眉纱当天晚上就摸去了王妃的寝宫。
国王和王妃之间更多的是在政事上的信任,而且年轻貌美的王妃不是年老的国王能应付的,所以国王很少留宿这里。
王妃是后宫权力最大的,国王不来,她自然可以说风是风说雨是雨。
古代一宫之主的权利到底有多大不是能说清楚的,就算想有时候你可能都想不到。
眉纱去的时候没看到太过香艳的镜头,反而显得很僵硬。
娜姬雅和乌鲁西离得很远,一个坐一个站,似乎生怕离的太近了。
她叹口气,也不是想不到是怎么回事。男女之间会因肉体的接触而□□萌动时,就不得不拉开距离以看清彼此的关系。
至少现在,不是他们可以放纵自己沉溺爱情海的时候。
摇摇头,听起来真诗意~
她本来是靠在外面门那边看戏的,现在转过半个身子,让自己暴露在灯光下。
娜姬雅觉得灯火晃动,立刻转过身来看到了她,那股僵持也就被打破了。
“好啦,你们两个跟两个木头人一样,不是违背我原本给他治疗的初衷?”眉纱大方走进来,坐在屋子里最舒适的椅子上——就是娜姬雅刚刚起身让出去的那张。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带人来——”娜姬雅语声一顿,坐在她对面:“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呵呵,在我面前没办法否认所以干脆承认了?”眉纱把玩着自己的手指:“那就跟我说说你们的想法,我们来交换一下……好明了对方。”
“你是说你护送我的儿子去边境?”王妃也彻底冷静下来,恢复往日的精明。
“当然,还有你对你儿子的鼓励是真是假。”眉纱和她相视而笑,似乎是要比谁更加虚伪一样。
许久许久,最后坚持不住的竟然是一边的乌鲁西,按理说他的忍耐心要比王妃好才对:“眉纱小姐,你是不是可以说说看你的想法呢?然后陛下再说明陛下的想法,我们可以综合来讨论。”
“说的有道理,那我就先说。”眉纱想了想,决定还是单刀直入:“我没有打算让你的儿子回到这个帝国。”
娜姬雅脸色一沉,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么远。
“我也没有打算要伤害他,他要在埃及过完自己开心的一辈子。”眉纱大体说了一下自己的打算,然后才静待他们的回应。
要让修达成为埃及的王?然后在埃及人推翻他之前主动让给一个有能力的?娜姬雅很快发觉这其中好像都是去了埃及之后的问题,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你没有说,我要如何。”她冷冰冰的说:“难道让我继续做王妃?做王太后?然后在凯鲁的统治下,默默无闻的死掉?”
“你如果想继续过你舒适的生活,这样也是可以的。”眉纱耸肩:“不过如果你想选择别的的话,我有办法让你去埃及,过一生不再有荣华富贵却平静的生活。”
这曾经……是自己想过的生活。
娜姬雅转头看向乌鲁西,却还没来得及心动,就听到眉纱的下一句话:“我只怕,你已经再也没办法过那样的生活。”
这一句话,让她浑身冰冷。
是的,她是一个公主,从小奢华成风,到了西台之后更是凭自己的手段一步步爬上来,从没有过过什么都要靠自己的生活,她甚至吃饭洗澡都是要人服侍的。
如今……
她又看向自己爱了一生,却一直隐忍着、坚持着,劝说自己不要再去爱,以理智为最重的男人。
眼中的光突然冷下来,她转向眉纱,非常坚定的说:“这不能作为理由,如果我想,只要我愿意,我就会选择!”
眉纱眼睛一亮,不愧……果然在她做了决定之后,可以克服一切困难呢,好坚韧的女人!
“那么,我就不妨碍你做出最后决定。”她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亲热的牵起她的手:“我会在你的儿子出行之前来问你的决定,我承诺你,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会保着你的儿子平安去平安回。”
这句话内中的含义就是:也会保着她的儿子,在埃及为王的时候平平安安。
不过娜姬雅这时候没有注意她的话,因为眉纱牵着她的手,竟然交到了乌鲁西的手里。
“你们两个啊,总是这样在彼此之间划出一条沟,怎么能真正看到本心?今晚好好谈谈,我保证不会有人来打扰。”临走之前,她还把娜姬雅往乌鲁西怀里推了一下。
要知道在眉纱心中感情占据一个很重要的地位,否则她也不会因为在意的人受伤而愤怒,一定要睚眦必报的找回来,甚至不惜血流成河。
所以在她看来,娜姬雅和乌鲁西之间纯属是在自虐,没是吃饱了撑的。
她离开这个房间之后,立刻就是一阵奇怪的安静,外面连侍女走动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笨蛋也能发觉,眉纱绝对做了什么手脚。
娜姬雅看着他,他则看着自己手中的纤细五指。
上次和她肌肤相处是什么时候?就算平时的服侍也绝对克制着不要接触她身体的一分一寸。那么应该是彼此还没有确定心意的年轻时候吧?
十五年前,她初为人妇,他仍在少年。
似乎很不适应这时的气氛,娜姬雅要抽回自己的手。乌鲁西却下意识握紧,不容她挣脱。
“你——”
“我……”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把嘴巴闭的死紧。
乌鲁西的手微微颤了下,昔日他们想离开这里时,却因为自己没有这个资格所以没有离开。而现在他有这个资格了,却已经风云变幻。
面前不再是国王可有可无的小小侧室,她已经凭借着自己的力量爬到这个帝国的顶点。放弃一词,说得容易。
而自己呢?曾经在心中发誓这一生只愿帮助她将修达推上王位,现在又待如何?
一点一点,放开这只自己想牵了很久的手,或许现在他只能选择沉默,然后顺着原本的道路走下去。
“乌鲁西。”王妃却忽然反手抓住她,就如那年少时的告白也是她主动:“如果我放弃这里的一切,你是不是愿意和我一起去埃及?不管修达是否会成为埃及王,不管我们的未来会怎么样!”
她呼吸急促,这话此刻说出来,却比十五年前更难了好多倍。
乌鲁西笑了,不管再过多少年月,不管经历多少事情,果然在他们心中最重要的还是彼此。
“本来……不管什么,对我来说就都没有意义。”他柔声道,第二次抓紧了她的手:“除了我要陪伴在身边的人之外,我还有其它地方可以去吗?”
娜姬雅似乎松了一口气,却忽然倒在他怀里。
身体微微颤抖,初次这么亲密的接触,初次拥抱着彼此……这个男人是她的,永远。
“为了爱,可以点燃一盏永不灭的灯。”采撷坐在王宫上端的琉璃顶,用唱歌般的语调说。
“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找个人选。”趴在他身边的惑儿懒懒说。
“我没有那么说。”采撷摩挲着他手里的魔杖,在这附近用了静音结界的就是他。
“哦?那你是自己有对象了?”惑儿嘿嘿笑:“眉纱对吧?我看你绝对也是其中一个。”
“一个?”
“是啊,被她祸害的一个。”惑儿开始掰着自己的猫爪算:“从伏地魔开始,到西弗勒斯斯内普,然后是卡卡西、白、我爱罗,再来——”
“嘘,你还是不要再说。”采撷摸了摸它:“师父有多少人在乎是他们的事情,和我有何关系?”
“那是你师父啊呜。”惑儿大大的打了个哈欠说。
“对啊,那是我师父,其它人有和我没有关系。”采撷起身:“如果我连这个都要在乎,师父早晚杀了我。”
“嗯——哼~”惑儿拉长声音,似乎知道了什么在嘲笑讽刺,又似劝慰。
采撷笑笑,如果他连这个都要在乎又怎么可能摆正自己的位置?早就因为嫉妒而去伤害那些师父在意的人——导致师父杀了他啊。
惑儿舔舔爪子,不再无聊的陪着他坐,而是到王宫中去探险。
它再次确定,感情这个东西又麻烦又容易出问题,连眉纱都不好克制,更何况别人?还是不要的好!
很久没有在凯鲁散发着微弱麝香的怀抱中醒来,眉纱甚至有那么点恍惚。
这个男人的身体很柔软味道也很好,和拉姆瑟斯完全不同。也不是说拉姆瑟斯的味道就不好,只是……怎么说呢?
两个人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一个是皇子,一个是军人。
凯鲁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眉纱托着腮帮子坐在床边发呆。
“喂……你很有夜游的兴致?”他迷迷糊糊坐起来,从后面抱住她说:“现在天还没有亮吧?这么早起来干嘛?”
“太阳要出来了,我就是想看看。”眉纱随便塞给他一个理由。护送西台王子去当埃及王……拉姆瑟斯知道了一定会生气。
凯鲁打个哈欠:“那我和你一起看。”
“你睡你的,干吗一定来管我?”眉纱继续发呆。
他真以为自己睡的那么好是单纯放心自己就成吗?要知道,因为本能反应她在睡觉的时候身体会不自觉放出杀气,如果不刻意压制的话,在她身边的人做到能百分之百信任到把命交给她才能睡得好。凯鲁做不到,所以自己一直是保持假寐的状态。假寐中她可以特意让自己睡的跟死了一样,自然不会引起身边人的不适。
“你的心情又怎么不好?”凯鲁没有因为她的忽冷忽热动气。
眉纱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无聊?也可能……嗯,我需要发泄。”
“发泄?”
眉纱转过头向他笑笑,没有解释。这个男人心中装的是国家人民,他不会了解单纯渴望鲜血和激情的发泄。
“你瞧,今天的太阳显得尤其漂亮呢。”她忽然柔声说:“在这种阳光下上路,是不是会不愿意离开?”
眉纱难得文艺,凯鲁却警惕万分:“你是什么意思?”
“你也学会戒备我了?真难得。”眉纱的兴致高了点:“其实我只是想提醒你,你们要跟你们的小弟说什么尽快说,以后没这个机会。”
“有你在的话,就还有机会。”凯鲁回答的很快:“除非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再成为西台的女神。”
‘西台的女神’吗?真是有趣的说法。眉纱终于确定凯鲁闲着没事陪她看日出不是为了培养感情,而是为了谈正事。
“那你可以说说看,怎样才是一个西台的女神?”
凯鲁先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道:“在黑太子放弃国家离开前,我曾经见过他一面。他对我说他曾经以正妃的地位邀请你,而你并没有应允。那时我就知道,所谓的王妃无法让你心甘情愿留下,你根本不在乎地位。”
“错。”眉纱反驳他的话,却不准他问问题:“我在乎地位,不在乎的只是这里的地位。继续说。”
“所以我在想,用什么办法能留下你。”凯鲁面色恳切,带着淡淡的惆怅:“但我想不出……所以,你愿意告诉我吗?”
留下她?这个骄傲的王子在请求自己吗?眉纱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就算在书中面对夕梨,这个有着王般骄傲的男人也没有说真的出言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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