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七章：跪下，面对大哥

“不过是死了个人，就痛苦成这样？嗯？”唐鹤涵的牙齿贴着水翎羽细致的耳廓。

        痛感让水翎羽的身体猛地抖了下，极端的惶遽让她紧紧闭上眼睛，但还是张开了口，忍着肝肠寸断，“那是我爸爸……”

        为什么从他嘴里就那么不值一提？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

        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羽，跪下，面对着大哥。”唐鹤涵低沉的声音变得沙哑，就像是无意中被什么侵蚀了，忍着掩藏的疯狂，平静地吐出。

        水翎羽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还没有回神，唐鹤涵迫不及待地地再次开口：“别让我说第二遍！”

        这是惩罚？

        无知的水翎羽抖着在唐鹤涵面前跪下。

        水翎羽低垂着视线，不想抬头。

        可下一秒她的下颚一紧，脸被迫地抬起来。光线下，唐鹤涵脸上被抓的痕迹溢出血，看着触目惊心。水翎羽知道是自己弄的，他却不去处理他的伤口，就好像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脸被抓了一样。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么？”

        “我不觉得自己有错。我爸爸死了，你还要那样对我，我只是出于本能才抓了你的脸。我没有错。”水翎羽以为他说的是自己抓破他脸的事。

        这并不算什么。大哥对她的伤害远远比这严重多了。

        在她说完，下颚的手被紧紧地捏着，感觉到痛。

        可是水翎羽一点都不想收回自己说出去的话。她现在痛不欲生。不管对她做什么，她都愿意接受。

        “你觉得只有你痛苦？只有你的亲人会死？至少，水墨影死后我在你身边，而我……什么都没有。”

        水翎羽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愣愣地看着他。

        “你是在说你妈妈么？既然我们都有失去亲人的痛苦，为什么不放过我呢？我又不是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而是一直痛苦。”

        “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给我跪在地里。”

        唐鹤涵的手一松，她就坠落在地，眼泪口水全滴在地毯上。

        唐鹤涵在她面前蹲下身体，将她的脸抬起来。脸上布满泪痕，清美不减的脸上透着诱人的毒素。

        水翎羽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滴。

        “很痛苦？”

        “是……爸爸死了，我很痛苦，所以大哥依然不肯放过我么？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水翎羽痛苦地开口，泪眼里的唐鹤涵是模糊的。

        但那一点都不影响那可怕气势的存在。

        唐鹤涵放开她的脸，站起身，挺拔的身姿居高临下。

        “羽到现在还有这样的奢望。”低沉的嗓音一转，“跪到我满意为止！”

        唐鹤涵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了。

        水翎羽僵立地跪在那里，房间里虽然没有唐鹤涵，但是她的眼泪还在滴——

        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跟她的眼泪一起滴着。

        水翎羽不愿意起来，也是对自己的惩罚。她感觉不到身体的冷，她只感觉到心脏痛。

        她不能接受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的爸爸就这么离开了她，她受不了，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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