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回 这是谁家的孩子
张宝急切的问道：“果然什么？”
“阴虚内热，迫血妄行，症见腰酸痛，手足心热，咽干，渴喜凉饮，便秘尿赤，舌红少苔，脉象细数，此乃肾疾之兆。”张仲景继续搭脉，表情甚是凝重。
“先生！可有治愈之法？”
“唉！恐之晚矣！”
张角却如释重负的笑笑：“先生诊断果然与本尊判断一致！生又何苦，死亦何哀？本尊惟一的憾事就是未见起义大业功成，不能亲眼看见百姓脱离苦难！”
张仲景感慨道：“天师果然胸怀大志，博爱天下！在下不才，愿开一方，虽不能治愈天师，延长寿命倒也未必不可！”
“哦？先生快帮兄长开单，我亲自取来煎制。”张宝立刻帮张仲景研墨。
张梁一直跪在一旁流泪，不敢插话。
张角将张梁拉起身，笑着说：“我‘太平道’内，如果教众犯错，只要真心悔改，我亦可原谅，何况自家兄弟乎！为兄希望你真心悔改，用心辅佐为兄早日举起义旗，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你先歇着吧，为兄自有用你之时。”
乖巧侍女已经将药抓齐，并按张仲景吩咐，将两副药一起煎熬。等两碗药汤被侍女端来之时，张仲景看了一下药汤颜色，然后说：“这一碗送与楚英雄服下，待他吐黑血之时便来喊我；这一碗送与楚夫人服下，待其咳出黑痰时，亦来喊我！”
乖巧的侍女答应一声，便把两碗汤药送进客房，并亲自看着楚健雄和“楚夫人”分别服下药汤。
张梁抬眼看看张宝，张宝只顾看张仲景开药方，有意不看张梁。张梁低下头，继续跪着。
张角拍了拍张宝的手，又冲张梁努了努嘴。
张宝这才深呼一口气，看着张梁。
张梁一脸期待的瞅着张宝。
张宝摇摇头说道：“你虽是我兄弟，但你犯下的罪行决不可饶恕！为兄可以原谅你对我的种种所为，兄长也可以不计你的种种不是，但那一家八口的灭门惨案，我想想就心寒！这还是我无意知晓，我不知道的肯定不会比这般少！你视生命如草芥，此事怎能罢休？”
“二哥！我知错了！如今要杀要刮，全凭二哥发落！”张梁抬起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立刻前去天使台负荆请罪，受完八十荆杖，如果百姓愿意原谅你，你可保一命！如果百姓不依不饶，非要你命，那也是你自作孽的下场！你敢去吗？”
“有何不敢？大丈夫，敢作敢当！我去也！”张梁转身，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张宝上前几步，看着张梁慢慢在眼前消失，他一下瘫坐在地。
赵弘在一旁看得真切，此时却也感叹道：“这又是何苦来哉？”
张角喊了一声：“赵将军，早就知道你来了，但迟迟未见将军前来相见。此番前来，南阳曼成是否有事？”
“张渠帅遣在下前来，就是想确定举义日期，他已联合波才、彭脱、黄邵等渠帅，就等天师一声令下，共同举事。”赵弘恭敬地向张角汇报。
此时张宝已经拿着张仲景的药单前去为张角抓药。
张角说，“等人员到齐，我们便商定日期，提前举事。”
侍女突然跑来说道：“张先生，楚英雄已经口吐黑血，先生是否前往？”
张仲景立刻起身前去，来到客房时，见楚健雄正趴在于文慧腿上呕吐，地上有一摊黑色血迹。而陈晓珂却在一边不停地咳嗽。
张仲景走到楚健雄身边，从挎包里取出一把小弯刀，在楚健雄的伤口处沿着边开始刮。
楚健雄虽在半梦半醒间，但也疼的大汗淋漓，紧紧握住于文慧的双手。
于文慧只管自己在那大哭，哪还像个国家精挑细选的特工。
张仲景为楚健雄刮去残肉，然后进行包扎。他又从挎包里取出一些丹药，让楚健雄服下，便转身对着陈晓珂说：“咳！用力咳！陈年顽疾，必须全部排出，方能痊愈。”
陈晓珂已经从嘴中、鼻中喷出不少褐色颗粒，夹杂着一股腥臭。
张角也蹒跚前来看望，他盼着楚健雄能尽快好起来，他有一肚子疑问等着楚健雄为他破解。
夜到戌时，陈晓珂已经睡下，她一直不住的咳嗽，被折腾的筋疲力尽。楚健雄慢慢转醒，于文慧又将张仲景交给她的丹药喂楚健雄服下，楚健雄竟然很快便能下地了，他立刻询问于文慧前因后果，于文慧便一五一十的将之前发生的事向楚健雄叙述一遍。并告诉他，张角一再交代，等他醒了，立刻通知张角。
此时张角已经服下张仲景所开的汤药，感觉身体轻松许多。
这时，乖巧侍女前来禀报，说楚健雄已经醒了。
张角便要起身前往，但见楚健雄在于文慧搀扶下来到张角卧房。
张角马上接住，将楚健雄俯卧在自己的榻上。
楚健雄对着于文慧说：“今天累一天了，你去休息吧！顺便让那个丫头给我拿些吃的！”
于文慧不放心，说道：“你刚刚好一些，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本来就不是什么多严重的伤，要不是用了过期的创伤药，估计现在早就没事了。所以你以后要记住，过期的药不要吃哦！”楚健雄都到这个份上，还不忘科教。
张角却在一旁有些尴尬。
于文慧说：“那我在外面等你！”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拧？赶快回去睡觉！”
“我不走！”
“这是谁家的孩子？有人管没人管了？牵走！牵走！”楚健雄突然大叫起来。
于文慧却在一旁笑了：“死人！这个时候还能开出玩笑，我反倒放心了！那我听你的！走了！”
楚健雄送一个温柔的微笑，对着于文慧甩甩手：“去吧！”
张角起身也斜躺在榻上，两人中间隔了张长条桌案，桌案上有些干果和茶水。
两人面对面斜躺，也不说话，过了许久，侍女为楚健雄端来一碗热汤面。楚健雄趁热吃下，更是来了精神。
张角突然笑着说：“四下无人，跟我说实话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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