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 可怜、可悲、可恨
“还不是他啦？用小刀插人家那里！”于文慧说着甩手给大汗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捂着嘴笑着说：“吼吼……吼吼……不好意思！失态！失态！”
“师太？我还太师呢！你个女神经！滚一边去！赶快说正事！”楚健雄拍了一下于文慧的脑袋。
虽然楚健雄并没有用力，但于文慧却愣在那里，眼睛的泪水在眼眶内凝聚、打转，她突然大叫一声：“楚健雄！你王八蛋！”说完便哭着朝帐外跑去。
“哎哎！这丫头！啥时候开不起玩笑了？真是的！”楚健雄看着于文慧的反应，一头雾水的说道。
“韩子奇，快去把文慧追回来，别出什么事！”陈晓珂立刻命令韩子奇去追遁走的于文慧。
韩子奇一声不吭的追了出去。
“有这么夸张吗？”楚健雄挠了挠头。
“你呀！女孩的心思你不懂！”
“我懂她干什么？她就是一个神经质的暴力分子！我哪错了？我错哪了？”
“不说这个了！”陈晓珂好像不愿再提起此事。
“笨蛋！那个疯婆子喜欢上你了！哎呦！”挨于文慧打的大汉歪着嘴、斜着眼，瓮声瓮气的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楚健雄凑过去，看到满面青肿的大汉，追问他刚才说的是什么。
“你还有心情管别人的事？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的处境吧！”陈晓珂对着大汉愤怒的说。
这大汉就是准备从大营偏门跑出去报信的王恩。
“就抓这几个？”楚健雄把抓来的三个人挨个看了一遍。
“还被韩子奇踢死一个。”
“你们审问了没有？”
“除了我抓的这个，其他两个都被打得面目全非，还没来得及问呢！”
“哪个是你抓的？”
“嘴里有块布的就是！”
楚健雄走到营帐中央的柱子边，把那人嘴里的布拽了出来，然后问道：“你叫什么？”
“侠士，饶命！我叫邱琅！”
“你是谁的人？”
“我本是‘地’字营军内小校，因被付毅用金钱诱惑，投靠了人公将军张梁，在此当探听消息的耳目。”邱琅老实的交代。
“多久了？”
“没多久，一月有余。”
“你还算老实！他叫什么？”楚健雄指了指王恩。
“这个叫王恩，那个躺下的叫付毅！”
“忘恩负义？好名字！还真对得起他们的所作所为！你们总共几个人？”
“五个！”
“哦？还有两个？”
“没有了！”
“你不是说五个吗？”
“一个被侠士用枪挑死了！刚刚听们说还被踢死一个，我想踢死的那个应该是跟我一个营的沈备！”
“一个狼一个狈，狼狈为奸呀？难怪你们会凑到一起，臭味相投嘛！”
陈晓珂微笑着看两人一问一答，气氛非常融洽。
“张宝将军不好吗？就为几个臭钱就把你的主子出卖了，你的‘狼心’被狗吃了？”楚健雄不无讽刺的说。
“侠士有所不知，我们本是一些靠天吃饭的穷苦农民，赶上那几年天灾不断，不是洪涝就是干旱，地里种的粮食颗粒无收，我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时候，张天师像天神一般临凡，他为我们治病祈雨，救我们于水火，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可是好景不长，官府派人收税，什么口赋、户赋、算赋、献费、车船税、酒税、关税等等等等，各种名目的税收层出不穷；男人徭役、女人入秀；动不动就说造桥铺路需要用钱，于是全部摊派在我们身上。怎么活？这就是逼着不让活呀！”邱琅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张天师成立‘太平道’，以救世为己任，我们愿意追随他，于是纷纷加入太平道，他自称‘大贤良师’，后来大家都认为他是上天派来帮助我们的神仙，所以我们都叫他‘天师’。”
“最近一年张天师突然派遣张宝、张梁两位‘大医’，各自带兵十万余众分扎在钜鹿城两侧，后来才听说是要举义。我们恨透了官府，于是一呼百应，决定跟着张天师与官府、朝廷战斗到底。”
“我们跟着谁都一样，什么‘地公’、‘人公’？只要是跟朝廷作对，我们就跟着他。那天付毅找到我和沈备，说是让我们投奔人公将军张梁，还给我们许多钱财，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反正都是黄巾义军，又有钱拿，有什么区别吗？”
邱琅说的句句都是大实话，楚健雄本来很瞧不起他，现在反而觉得这个人很实在，也很无辜。
是啊！就是为了活的更好，直爽、善良的农民哪懂得什么是政治斗争？甚至有些人就是为了有口饭吃，他们却成为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可怜、可悲、可恨！
楚健雄现在已经不想再问下去，他已经明白：人公将军张梁背后操纵，以石在俊为首，王恩、付毅辅助来离间张角、张宝的关系，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邱琅和死去的沈备就是两个无知的牺牲品。
等候张宝发落吧。
楚健雄走到陈晓珂身边坐下，然后看到陈晓珂的榻前放着一身棉衣，他拿起来摸了摸，然后问陈晓珂：“怎么不穿上？”
“我这帐里哪离开过男人，哪有机会穿？”陈晓珂哀怨的看了看楚健雄。
楚健雄拿起榻上的被子，直接将陈晓珂裹在里面，双手环抱她的双肩。
陈晓珂看还有人在，立刻想挣脱楚健雄的过分举动，可是楚健雄看着她，认真的摇了摇头。
陈晓珂和楚健雄的脸离的很近，她甚至能感觉到楚健雄扑面而来的气息。挣扎了几次都没成功，她干脆放弃挣扎，斜靠在楚健雄怀里。
这时，于文慧突然掀开帘子走进来，她看到这温馨的一幕，转身对着后面的韩子奇说道：“你拉我回来就是为了看这？”她一跺脚，再次冲出营帐。
陈晓珂立刻挣开楚健雄的怀抱，并往旁边坐坐，一脸责备的看了一眼楚健雄。
韩子奇冲着陈晓珂和楚健雄微笑了一下，说了声：“继续！”然后又追了出去。
陈晓珂气的直跺脚，“你看你干的好事！”
楚健雄没心没肺的说：“我做好事从来不留名，你叫我雷锋吧！”然后他望了望帐门的方向，一脸欠揍的模样说道：“这个老韩，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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