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墓地里爬出来的鬼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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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那一夜,从未下过雪的岛国,却在那一夜大雪纷飞……
冰冷刺骨地寒风透过监狱的窗,溜了进来,唤醒了她久久未苏醒的人性,月光映在她的容颜上,那双空洞而凄美的眼神,好像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从冰凉的地上爬了起来,走到窗前,眼前的一切让她久久未起波澜的心还是一惊,从未下过雪的岛国,怎么会有这样一场暴风雪?这样一场大雪纷飞的夜,是来为她送行的吗?
她缓缓将手伸出窗外,感受着风雪流过指尖,淡淡地欣慰,她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一场风雪了?
只是内心深处那无源头的恐惧不安从何而来?很久没有流过泪的她,为何泪会漱漱直下,泪流不尽呢?
月落无痕,雪落无声,茫茫世间仿若只剩她一人。
仿若跨过天荒地老,一道萤火般的流光划过天际,飞过冰雪,向她缓缓而来,生的希望?死的印章?
她颤抖着伸出双手,流光缓缓落入她的双手,她若珍宝般地将它放在心脏前,好温暖!
只是,单单这样静静地看着它,心不知为何窒息般的疼痛,让她快无法呼吸,她们之间是否曾经有过千年未解的缘呢?
她轻启唇,朝它轻轻地诉说着。“流光啊,流光,你也喜欢这场风雪吗?”
话无声息似有声。
流光一闪一闪,像是在回应她无声的话语,像是只有她们能懂得心语,那样的美,美的惊心动魄!
大地无声,万籁俱寂!
他们就这样,深深地对望着彼此,倾听彼此的心声一般,用心声诉说着无言的话语。
多久,它缓缓化为一道柔美的流光融入她胸前的千灵石,千灵石闪烁着萤色的光芒后,久久才恢复平静。
那一夜,她多久没有睡过那样的安稳,像是被它紧紧守护,那般的温暖,只是内心深处却又不知为何还是会隐隐作痛,却又不知为何而痛?
好像是睡过天荒地老,待几何时,刺眼的光芒惊醒了她的梦,很久没有打开的监狱的门,打开了!
黑色的身影渐渐清晰,她努力睁开双眼才模糊看清眼前身影,依旧如魅,他走了进来,手上拿着银色的盒子和一个瓷瓶,向她缓缓而近。
银色光芒刺入她的眼,那般的清晰,如死亡的召唤。
蓦然间,她似受了莫大的惊吓,瞳孔无距,面如紫青,难以言喻的恐惧感从喉头不断涌出,她无法呼吸,无法言语,无法痛苦,只是整个身子都是止不住的颤抖,长久以来将她紧紧压抑在生与死之间的最后一根弦,断了,她的整个世界都崩溃了!
他不断走近她,还是说出了那样让她比死亡还要让她绝望的话,“他,已经死了!这是他的骨灰!”
她不断地往后退缩,死死的躲在着监狱角落里,用扭曲的声音哭喊着,“啊,你不要过来!不要给我!我不要!我不要!你走开!”
“他死了你都不让他安心吗?”
“我不信,我不信他死了!明明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我不信,你们都骗我!”
“是他宁愿以死来救你的!”
“不,我不信!我不信!你别过来!”她紧紧地抱着头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说服自己他已经死了的事实?”
“不,不会的,他答应过我,他会好好活下去的,你们都是骗子,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人!是你们害死他的!”
“他已经死了!你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这就是事实!”
“你滚!全都给我滚!”
她不停地哆嗦着,死死地躲在角落里,震的身上的锁链吱呀作响。
他没有再靠近,很久很久,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那个瓷瓶和盒子放在地上,说。“这是他留下的骨灰和血液,是死是活,你自己选择,我不会阻止你!只是,你不要忘了他选择这样死去,是为了谁?”
冰冷的监狱又恢复了平静,好像这世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他的骨灰盒,就这样横在她的眼前,让她经受着地狱一般的磨练,她垂死挣扎着,期盼着血毒的复发能磨灭她的人性,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样,她就不用再这么痛苦了!可是,一次次的血毒复发,只会让她更清晰地记起他的容颜,她几近崩溃!
她一次又一次地呼喊着他。“你好残忍啊,你是不是报复我每次都是我抛下你在先,所以这一次你也想抛下我,让我尝尝被你抛下的滋味?连你都要舍弃我!好啊!我依你!”
她颤抖爬到骨灰盒前,颤抖着双手打开骨灰盒,一滴滴带血的泪落入骨灰盒中,血色染红了整个盒子,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存在,好似他们从来没有这样近的靠拢!
她拿起那个瓷瓶,一饮而尽,他的血液在她的身体缓缓流动,就好像他紧紧地抱着她一般,渐渐地,她没有了窒息,没有疼痛,只是感到她离这个世界越来越遥远,离他越来越近……
次日,他走进牢房,只剩下碎一满地的锁链。
一年后。
岛国。
一貌美女子为坐在公案前的魅惑般的男子斟满了茶,良久才道,“你听见外面的传闻了吗?听说,她,疯了,四处寻找神医的下落,只要是自诩神医的人却救活不了死去的他的人,都被她杀了!”
坐在案几前的魅惑的身影微微一顫,慢慢道。“这是她此生注定的劫!”
本文是以倒叙的方式来叙述主人公命运的转折点.
“真是可惜!这么年轻的一对夫妻就这么丧失了生命,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是啊,听说半个月前他们不知从哪里来,也很少和村里人打交道,所以没法找到他们的家人”
“听说是夜晚回家的路上被猛兽袭击,男的已经被吸成了干骷髅,女的只是被咬破了脖子,可能是失血过多还是丢了命,真是可怜了她肚子里快要出世的孩子!”
一群哀悼者对这对不知名夫妻叹息着,将他们合葬在这深山老林中,这也是对死者的慰藉了。
太阳渐渐西落,血色残阳迎来了黄昏,夜幕即临,墓葬者哀悼着,为死者送上最后一程后,便作揖都起身离开,没有人发现那刚起的墓碑上的泥土在一点一点的松动……
还未走多远,一个墓葬者定了定身,道。
“咦?怎么好像有小孩的哭声。”
“我好像也听见了!好像是从那墓地处传来的”另一个墓葬者道。
可这深山老林中还是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小孩的哭声?大伙顫顫地回头顺着哭声寻过去,只见那墓地边正坐着一个小孩光着身子哇哇大叫。
“谁家的孩子?扔这里!”
“会不会是鬼孩?”
“别说的那么恐怖!”
可是毕竟是大晚上的还是在这墓地里,没人敢过去抱它,大伙正商量着要不要离开不管它,可那小孩竟扭着头过来对这群人笑了!看着它那天真无邪的模样,大家又都不忍心离开。
“我来收养这孩子吧,老伴一直都遗憾没能有个孩子!”王大爷道。他年近五十,一直膝下无子,很是遗憾。说着他便走了过去,抱起了它。
“是个女孩!”他欣喜道,脱了外套裹住了她的身子,大伙见状也都凑过去逗她。
那小孩竟伸出了小手,摸了摸王大爷的脸。
“我怎么好像听见她在跟我说“感谢”?王大爷说着。
“你是耳朵不行了吧?这么大点的孩子怎么会说话,哈哈……”一个人打趣道,然后大家都哄笑起来。
众人抱着这个小女孩,便回村庄里了。
尤其是王大爷一家老来得子,更是兴高采烈。只是这孩子,好生奇怪,一天似长一岁,还没几天就长成了半大的孩子,和村上六岁左右的孩子那么大,而且十分的调皮捣蛋。
“王大婶!”门外又是一声怒气冲冲道。
王大婶走出去,只见村里的李大婶在门口扛了个锄头,锄头把子上正挑着那女孩,小女孩挂在那锄把上,浑身脏兮兮地,手里还抱着一只老母鸡,模样甚是滑稽。
“这下你没法狡辩了吧!你家小落又偷了我们家的鸡,全村里就剩你家没有牲畜丢失了!不是你家小落又是谁?你看她死死抱着我家的母鸡,死活都不放手!你到底把我们村上那些丢失的牲畜藏哪里去了?”
王大婶一脸谦意,一把提下挂在锄把上的小落,怒意道“说,是不是你偷的!”
“不是”那小女孩红扑扑的脸很没有底气的说。
“还说谎?那你这哪来的母鸡!”
那小女孩低着头不敢说话。
“说!你把人家的牲畜都藏哪了?不说把你扔狼窝里!”
小女孩似害怕真被扔了,便带着众人来到后山早已荒废的房屋。
门一打开,一群鸡飞狗跳冲出了屋子,吓倒了众人。各家各户认领着自家的鸡鸭,还是不够数。李大婶拉着一旁的王大婶说。
“不是我多嘴啊,你家的小落真是太奇怪了,还没几天就长了这么大,昨天我正准备杀鸭子,她大老远的就站在门口,见我杀了鸭子,跑进来张口就把那碗里的鸭血喝的干干净净。”
见王大婶一脸青紫,李大婶又道。
“听说她是以前这废屋子里那对夫妻的墓地上发现的,那女人死前正怀着快要出世的孩子,莫不是死后才生了这娃娃,这娃娃自己从墓地里爬出来的,就是传说中的鬼孩?趁着她还没危害村子,你还是赶紧把她送走吧!”
“胡说什么?她是我的孩子,我不管她从哪里来!”王大婶一脸气愤道。见王大婶一脸气愤,李大婶也没再多敢说什么。
王大婶气愤地罚了小女孩站了一晚上不准吃饭,小女孩眼巴巴地看着饭桌,也不敢动。
夜晚十点左右,从地里刚回来的王大爷招呼着王大婶拿纱布过来,说是一不小心割伤了手胳膊。
那血顺着胳膊直流,引来了隔壁正罚站的小女孩,她站在王大爷的面前,定定地看着那血流,一只眼竟露出了血色的光芒。
“过来,娃”王大爷唤道。
小女孩走过去,坐在王大爷的腿上。
“这娃的眼睛咋啦?害红眼病了?”王大爷升起胳膊,去抚摸……
“啊!!!”
只听王大爷一声尖叫,从里屋正拿着医药纱布的王大婶跑出来,只见小女孩正死死地咬着王大爷流血处,王大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扯开小女孩,大惊!
只见那小女孩红着一只眼睛,露出一颗尖尖的獠牙,嘴里还残着血渍!
“快到王大爷家去,听说他家从墓地里捡回来的孩子是鬼孩!”
“我早就发现那孩子不正常了,小小年纪就开始偷鸡摸狗!”
众人吆喝着,扛着锄头,拿着绳索,往王大爷家奔去。
经过一番折腾,众人绑起了那小女孩。
“这妖怪必须得除,否则迟早危害村子。”一人呦喝道,说罢便拿起锄头,举了起来。
“不!她毕竟是我养大的,她还只是个孩子,不要杀了她!”王大婶哀求道。
“王大婶啊!你不能心慈手软啊!你看她把王大爷咬的!留她迟早是个祸害!”
“把她扔到拣她的墓地前,让她自生自灭吧!”王大爷苍白着脸,开口道。
众人面面相觑,无奈默许,漫漫夜里提着灯,挑着那绑着手脚的小女孩,送向那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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