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皇上遇刺
第二日晌午，城郊杏子林，只听一清脆声自言自语道：“这臭老头当真以为我没辙，任敬天的通关令我虽没有，不过上官海棠出入天下第一庄的令牌我可是有的。”原还是昨日那小道姑，只是今日的她摇身一变，换了一身缥衣男装，红色的靴子一路踢腾着往前走。
小道姑边走边扬着眉毛道：“等我拿了阿姐令牌，去天下第一庄找得西厂地图，就有办法去西厂了。”她眉飞色舞，嘴里哼着小调，跑的更欢。
杏子林深处，掩着一石碑，上边赫然六字道：“爱妻海棠之墓。”虽说上官海棠当年是假死，可知道这件事的也只寥寥数人，此刻，一前一后两人正立于海棠墓碑之前。
一尖细声道：“皇上，天色已晚，咱们还是早些回去的好。”此人正是朱厚照的内侍总管孙公公，而他身前的就是当今正德皇帝朱厚照。
朱厚照未有回头，只是看着墓碑淡淡道：“孙公公，你先去候着。”
孙公公不便多言，只得道：“奴才遵旨。”便躬腰离去一旁等候。
朱厚照眉头微皱上前一步，对着墓碑缓缓道：“一晃已三年有余。”
此刻小道姑也已手舞足蹈赶来杏林深处，她眼珠一转，自言自语道：“阿姐的令牌被玉姐姐埋在她的假墓旁，我只要取了那牌子就可以去天下第一庄了。”说罢继续哼着小调向前跑着，忽的她停下身影掩于一棵杏树之后。
道姑看着海棠墓前朱厚照身影，小语疑惑道：“咦？这个哥哥我怎么没有见过？”
她定神观望一刻，嘴巴一撅，心想：“看他一身华服，定是个王公贵胄。阿姐真是好福气，这群臭男人竟都对她死心塌地的。”小道姑见他并未要离去，只得偷偷躲在一旁等待。
只见朱厚照从墓前竹篮里取出一壶酒，缓缓倒了两盅，又抬头盯着石碑，一饮而尽右侧那盅，继而举起偏左那盅，道：“海棠，朕敬你一杯！你是个善良的好女子，朕却保不了你性命，是朕对你不起。”说罢由右至左洒向石碑。
朱厚照翻了个身，坐在墓碑旁。
他后背倚向石碑，一声长叹，声音竟有些无力：“朕这么多年来，除东厂，灭神侯，本想天下太平……如今却又冒出个西厂，还有什么天阴教，眼下朝廷又是岌岌可危，朕整日权衡利弊，置于其间，累呀……难道我正德当真做不了一代明君！”朱厚照一鼓作气道出心中愁绪。继而举起那酒壶直对着壶嘴把酒喝下肚。
他酒壶一扔继续道：“朕心中苦闷，思前想去，也只能与你诉说了。”
一旁的小道姑虽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却也一直盯着，她眼睛一挤，心道：“诶，不对呀，这男的显然不知阿姐还活着，更不会知我们真实身份，想必阿姐与他也并非很好的朋友。”随即嘴角浮出一丝浅笑。
朱厚照靠着墓碑继续道：“幸得还有天地黄这三位好兄弟为我出生入死，吾之大幸。”他眉头一皱，站起了身子，半晌对着墓碑道：“倘若半年后朕还在这皇位上，定仍来看你。走了。”
说话间朱厚照已朝另一边孙公公方向走去。
杏树后的小道姑依旧撅着小嘴，嗔道：“废话真多！”继而咧嘴一笑朝着墓碑跑去：“干活喽！”
另一方向，孙公公弓腰尾随朱厚照道：“皇上，太后还在乾清宫等您呢！”
朱厚照两手背后，抬头道：“恩，咱们这就回宫。”
孙公公：“是。”说罢二人便要离去。
说时迟那时快，忽的一阵邪风袭来，林中跳出两个黑衣蒙面人。
为首那人握着把刀，上前一步，恐吓笑道：“哈哈哈，这是要回哪呀？”
孙公公一惊，虽胆怯却连忙护于朱厚照身前。
朱厚照眉头紧蹙，看他二人道：“你们是什么人？”
孙公公苦笑两声，给二人作着揖，道：“各位好汉不就是要银子吗？我给还不成吗？”说罢弯着腰从袖中掏出一袋银两。
为首那人兵器一伸挑过那袋银子，左手边掂量边对身后同伙说道：“兄弟，这人真逗，一袋碎银子就想打发咱们！”
孙公公胆怯着取下腰间别着的拂尘，右手一挥，仍是细声道：“哎呦，你们可知他是谁！”但见二人并无反应，孙公公继续挥着拂尘道：“他可是当今皇上，你们还不快把刀放下！”
“哈哈哈！”为首那黑衣人仰天狂笑两声，道：“他要是别人我还不抓呢！”
孙公公掩着朱厚照退后两步，仍是伸着右手，胆怯道：“你，你们，啊，皇上……”他话还未尽，就被后面那位黑衣人打的昏死过去。
黑衣人道：“死太监废话真多，大哥，现在怎么办？”
为首黑衣人冷笑一声，看着惊慌失措的朱厚照，道：“抓活的！”
朱厚照踉踉跄跄连退几步，对这二人吼道：“你们，大胆！放肆！”话音刚落，也被后边那黑衣人一拳打晕。
再说那小道姑取了墓旁令牌，正要离去之际，却刚巧看到这一幕，疑是好戏便一直未走，这会子两个黑衣人已抓了朱厚照就要离去。
一旁的小道姑眉头微皱：“这些人看打扮像是西厂的锦衣卫。他们为何抓那老哥？”
继而眼珠一转：“不管了，还是去天下第一庄要紧。”说罢她两手一挥便大摇大摆要离去。
可没走几步，她又停了下，道姑嘴巴一撅，两手挎腰摇头晃脑道：“我可是一代侠士，怎能见死不救，反正西厂都是坏人，本少侠就当替天行道。算你运气好喽！”说罢便指着黑衣人离去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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