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天下第一之素倾天下 > 第52章 珠胎暗结

第52章 珠胎暗结


“秋教主在这城郊的宅子,真是既清雅又气派。”伴随悠长的尖细腔,任敬天已进了秋慕水的城郊宅院。而他的手下悉数留在宅外。

        寻着声音,秋慕水走出正厅亲自迎接任敬天。

        任敬天左手翘着兰花指从袖口拿出一手帕,置于口鼻处,只一人站在那儿。

        “任督主见笑了,来,快请进。”秋慕水声音洪亮,脸上些许笑意,她长臂一扬,指着正厅方向相邀。

        “怎么不见白姑娘?”秋慕水对着任敬天边走边说。

        任敬天掩着口鼻,柔缓说道:“路上出了点事儿,那丫头耽搁了。”

        说话间二人已走进正厅。

        任敬天眯起眼睛看向坐在那里低头品茶的海棠,他放下了手帕。

        秋慕水笑道:“这是小侄吟素。”海棠放下杯子起身便朝二人走来,遂温婉状朝着任敬天施了一礼。

        任敬天软绵绵带着笑意道:“你们这天阴尽是美人胚子。只是这小脸好生眼熟啊?”

        秋慕水自然明白他话中玄机,侧眸间她嘴角一勾,笑道:“我这侄女都是被我宠坏了,当日她不听说,非要夺了名册与海天霸一较高下,谁没想一个不留神,那海天霸竟死了。”秋慕水停顿一刻,又恢复那豪爽声音:“今日慕水在此设宴,就是替她向您赔个不是。”

        秋慕水眼睑一低,侍女们便呈上两书案。任敬天瞥了一眼,这两个案上,一则为武林各大高手名册,二则为白银三千两。

        任敬天又抬起右手手帕,看向秋慕水说:“年轻人嘛,争强好胜,就想挣个武功天下第一,可在敬天看来,却净是虚名。”

        秋慕水双手抱拳附和他道:“任督主真是大智慧。”说话间她侧首看向海棠:“素素,还不快向督主赔不是。”

        海棠站在原处并未抬头,只冷冷说道:“为何道歉?”秋慕水登时脸色大变。

        任敬天又放下手帕,他只眯上眼睛看着海棠,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海棠抬首,上前一步拱手笑道:“任公公大人大量,本就不会计较。”

        秋慕水眼珠一转,沉着的心这才落地。

        任敬天对海棠上下打量一番,笑道:“哈哈哈,这丫头会说话!”

        海棠微微浅笑,便又低了头,一切自在她掌握之中。

        “呦,香儿才晚来一会子,竟如此热闹。”一阵泼辣妩媚的笑声,白里香猫着小步,婀娜多姿的走进了正厅。

        秋慕水上前一步迎她说道:“白姑娘来了。”

        一遇秋慕水,白里香忽的双手抱拳直直跪下:“恩公,请受里香一拜。”

        “姑娘快请起。”秋慕水赶忙将白里香扶起。白里香这才走近任敬天,二人对了一眼,任敬天便知杏子林之事处理妥当。

        正厅里,四人各坐一处。

        “两年前,香儿替督主去苏州采办,竟碰到一伙强盗,寡不敌众之时幸得秋教主相救,这恩情香儿怎能忘记?督主,若不是秋教主,香儿早就见不到您老人家了。”白里香声情并茂的讲着她与秋慕水是如何相识,说到动情之处竟做哭状。

        任敬天一看竟有些急道:“哎呦,怎么就哭上了,来快擦擦。”说着任敬天掏出袖中帕子,弯腰走近东首,亲自为她擦拭。

        秋慕水看在眼里,眼珠微转道:“姑娘严重了。”

        三人聊的热闹,海棠只静静坐那儿看着这场好戏。低首间她伸出右手把玩着肩前长发,又抬起左手碰了下鼻头,十分想要偷笑。

        任敬天又坐回北处,白里香破涕为笑,声音愈发妩媚动人,她道:“许是缘分呢,听闻教主不满这正德之治,香儿便把教主引荐给了您老人家。”

        白里香,秋慕水,海棠三人同时不动声色看向任敬天的神情,可那任敬天竟一副的不以为然。

        秋慕水眼睛一瞥,道:“呵,这些稍后再说,慕水已备了苏州小菜,来,请督主移驾宴厅。”

        宴席之上只这四人,秋慕水自顾自的吃着。却也一直观察着任敬天一举一动。

        任敬天竟亲自为白里香加菜,秋慕水心想自己竟低估了任敬天对白里香的宠爱程度,她嘴角一歪,问向白里香:“白姑娘看来也老大不小了,可有考虑过自己的终身大事。”

        一旁的海棠继续挑着碗里饭菜,静静观察局势。

        秋慕水这样问,她已然明白秋慕水之意。只看白里香放下碗筷,低头一刻露出不经意的哀愁。

        白里香抬起脑袋,看向任敬天笑脸相迎道:“香儿别无他想,只愿一世追随督主。”

        秋慕水爽朗一笑,看向二人便道:“不如,慕水为二人保个媒如何?”

        “这……”白里香停顿一刻,低首说道:“香儿一风尘女子,先得公公赎身,又得教主相救,如今又何德何能?”她仍是妩媚,此刻却显得通情达理。

        秋慕水动之以情道:“我与你也是投缘,白姑娘不如认我为干娘,也算是有了婆家。”

        白里香惊诧看向秋慕水,立马跪下道:“干娘在上,请受香儿三拜。”

        任敬天早已停了饭,他掏出手帕遮于口鼻,软绵绵笑道:“好好好,今个这顿饭,任某真是收获良多啊。”

        白里香起身坐下。

        任敬天那模样很是开心,竟丝毫不像个年过五十之人。白里香便配合的伸出手指戳他肩头嗔道:“督主净会取笑于我。”

        任敬天拉上白里香的手便按在桌子上轻抚,他笑得愈发恶心。

        早已不忍心看,海棠只感一阵呕吐。她放下碗筷看向了白里香,平淡缓缓开口:“白姑娘可想好了,毕竟……这是终身大事。”

        秋慕水瞪她一眼,道:“夫妇之道,讲究心意相通,你这孩子懂什么!”

        “素素吃饱了,先回房了。”再呆下去,连昨日的饭也要吐了去,海棠一刻不愿再停留。说罢便起身要出门。

        白里香跟着便立起,她屈膝娓娓行了一礼,遂妩媚对海棠道:“听闻圣女的双手匕使得出神入化,香儿刚好也是使双手武器的,早就想拜会,稍后定去寻你。”

        “恩。”海棠并未回头,只淡淡附和一声便离去。

        宴后,秋慕水同任敬天二人便在房里商议。白里香则借方才之故去后院寻找海棠。

        她自然认路,只是刚进后院,便看到一绿衣侍女鬼鬼祟祟端着个砂锅就要走出后院。那侍女眼睛不大,白里香一眼便认出她是海棠贴身丫鬟,白里香立她面前,直接拦了她。

        绿衣侍女端着锅子屈膝行礼,胆怯叫道:“白姑娘。”

        白里香揪揪鼻子,闻到一股强烈药味,遂赶忙伸手遮住口鼻。她看向砂锅,仍是妩媚缓道:“这是什么?”

        绿衣侍女低首道:“表小姐生了场大病,服药许久了。”

        白里香眉眼一挤,伸手打开锅子便看了一眼。

        这一看着实令她大吃一惊,自己虽不精通医理,却也明白这锅子中的紫苏,白术,杜仲皆是养血固本的安胎之物。

        白里香急急盖紧盖子,柔媚看向那侍女,侍女只怕的不肯抬头。

        “把这玩意处理好了,千万别叫夫人看到,她见不得晦气。”白里香话语强硬,命令她道。

        “是。”侍女小语答道。

        海棠的房间,如同她在苏州时那般简洁,屋内没有任何多余之物,仿若客栈旅馆一般。

        此刻海棠正躺在里屋床上,今日她的确有些不适。

        眉头正欲舒展,忽的传来一阵敲门声,海棠蹙着眉缓缓起身,遂拉开水红色帷帐,走出里屋开了房门,来人是白里香。

        海棠刚刚关门,正欲开口,只见白里香空手抱拳便朝她打来,海棠也不退让直接迎她,二人皆是以柔克刚,且身手之快,打斗像舞蹈般轻盈,屋内空间太小,两人小试牛刀没个胜负便停了下来。

        海棠站在那里,看着白里香,先是开口道:“白姐姐方才还说要与我刀剑相拼,怎么不容我拔刀?”

        白里香拂袖掩面,妩媚笑道:“妹子说笑了,姐姐只是图个见你的方便。”

        说话之余她又带了一句:“今日怎么不见谢西岭?”

        海棠坐了下来,道:“他仍在苏州府,等完成任务,便来会合。”

        白里香听她说着,也跟着坐下,道:“方才试你武功,已恢复大半,可为何妹子看上去仍很疲惫?”海棠脸色确实不好,她看着她试探性问道。

        一阵恶心,海棠忍不住轻拍胸口,尽被白里香看在眼里。

        白里香叹道:“果真……”随即又是泼辣:“妹子好生胆大,要不是我经过见了你那药渣,也被你蒙在鼓里呢。你也是疯了,怎不知注意一下,那药教主见了可怎么办!”

        海棠怔眼朝她看看。胸口仍然难受,她伸出左手继续拍着,那右手便轻轻抚上小腹,低头有些笑意,却是平淡说道:“我没想过瞒她。”

        白里香又叹一气,看向海棠右手附着的小腹,道:“就算不说,你这样子,过几个月也要显怀。”

        白里香眉头一皱,抬首看着海棠道:“你老实告诉姐姐,究竟什么想法?”

        海棠回了神,对白里香说:“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相瞒。”

        看她神色郑重,白里香也认真听着。

        “我已跟了归海一刀,就不会再助纣为虐。”她又低了头,声音却是坚定。

        这些也是白里香意料之内,可她仍旧问道:“只因为一个男人?”

        海棠道:“不是……从前我们与朱无视却有大仇,这才不得已做了许多,如今大仇已除,姑母却想变本加厉,我做不到。”她仍是平淡说着,在这陌生的没有人情味的地方,她总提不起精神。

        白里香有些懊悔,低头自责道:“里香早该想到,当初就不该带你回来。那你接下来?”她又看向海棠,神色颇为不妙。

        海棠喝了口茶,道:“姐姐放心,我不会害姑姑。”

        白里香这才顺了口气:“如此说来,你已选了营地。”

        海棠:“是。”

        白里香无奈一笑仍显妩媚,她说:“唉,里香就扮一次傻,只当今日什么都不知吧。”

        海棠不想多说,移了话题便道:“姐姐真要嫁那阉人?”

        白里香低首道:“只有这样才可巩固天阴和西厂的关系。”白里香的世界只有秋慕水,如同当日的海棠只认朱无视。只是她不知道,悄悄的另一个人已进了心扉。

        海棠努着嘴道:“真傻。”

        白里香竟笑道:“你不也是。”

        海棠有些担忧,语气急道:“可你们做的事逆天而行。”

        白里香站起了身,边走边道:“里香一介风尘女子,得蒙教主知遇之恩,今生无以为报,不论何事,里香都会照做。”

        海棠瞥头蹙眉:“如此,我不再相劝,还望白姐姐照顾好自己。”

        白里香掩嘴而笑:“你才该照顾好自己,都瘦成这样了,娃子可怎么有营养?来告诉姐姐,这娃子乖不乖……”

        气氛缓和,海棠也跟着白里香不再想那烦心事,吧啦吧啦,二人又聊一大堆。


  https://www.bqvvxg8.cc/wenzhang/44/44630/266483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