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儋州之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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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据的行踪不知为何会被泄露，这对罗丧门而言可谓是天赐良机。只要活捉刘据，朝廷的百万大军又能奈他何？
刘据和冉文仇在惠州朝云墓分别，在刘骧的掩护下，独自一人深入南疆。在南疆，他拜访了鱼龙帮，但是卞白龙已经随冷天禄北上，并且在中途离去，游历天下去了。刘据扑了个空，没有见到这位昔日大将军韩信麾下的首席战将。但就在这里，他经历了鱼龙帮的血案。罗丧门遣出两大红衣侯，和四大青衣将血洗了鱼龙帮高层。八大长老无一人幸免，尽皆战死，各分部管事同样死于非命，鱼龙帮大换血，成了罗丧门的门下走狗。
刘据在这场血案中，被罗丧门盯上，四大青衣将中就有两人围捕他，其中一人就是江都柳氏的风流才子柳七。柳七的修为直追冉文仇，端的是高深莫测。何况还有另外一名青衣将虎视眈眈，出其不意的伏击刘据。在这场围捕与逃亡中，刘据和柳七接连大战，受了不轻的伤。好不容易摆脱罗丧门的追杀，潜入儋州，又被李小牧闻讯赶来。一场恶战下来，此消彼长，刘据功力大损，差点被李小牧破了护身大法。
好在冷千秋认出了他的身份，及时出手将他救下。在儋州州牧府，刘据休养了三天才将伤势压下。
刘据被安排在州牧府一处偏僻的厢房，这里十分安静，很适合疗养。今日天气大好，因为前几日下的那场大雨，儋州的气温不是很高。刘据在庭院里运功，活动筋骨。那天在街上犯花痴的小丫鬟坐在青石阶上，双手托腮，痴痴的看着院中身着单衣的刘据犯傻。
冷千秋刚一踏进院子，刘据就感应到了，收功，熄气。
“你的气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啊！”冷千秋笑道。
小丫鬟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冷千秋习惯性的用手拍了拍她的头，说道：“我有话要和刘公子说。”小丫鬟一步三回头的向门外走去，很是不舍。
刘据冲她笑着点了点头，转而向冷千秋说道：“多谢州牧大人收留，小兰对我的照顾也很周到！”
“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照顾你都是下人的事，你不必谢我。”冷千秋摆了摆手，进而说道：“今日我来是想和你谈谈。”
刘据披了件衣服，坐到冷千秋对面的青石阶上问道：“不知州牧大人想和我谈什么？”
冷千秋迟疑了片刻，说道：“谈我州牧府这一百多口人性命！”
刘据和冷千秋四目相对，他无言地笑了。
“我也想和你谈谈。”刘据笑道。
这次轮到冷千秋疑惑，他问道：“谈什么？”
刘据站起身，双手背在背后，缓缓的说道：“谈儋州几百万百姓的性命！”
刘据转身面向冷千秋，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州牧大人可明白我的意思？”刘局问道。
冷千秋默默地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我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儋州的几百万百姓！”
刘据摇了摇头，说道：“不，你当然可以，在于你愿不愿意！”
冷千秋疑惑道：“此话怎讲？”
刘据看着他良久不语，冷千秋过了很长时间才开口道：“你想我投靠朝廷？”
刘据笑着摇头道：“州牧大人此言差矣！你本是朝廷命官，何来投靠一说？”
冷千秋苦笑道：“可现在我身不由己啊！”
刘据正色道：“想必大人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冷千秋点头默认，他说道：“在大汉辖境之内，九鼎辐射之中，能引起天地异象的人不多！当今圣上算一个，你算一个！”
刘据用手指了指院子之外，笑道：“你我明白就好，用不着这么大声。”
冷千秋冷笑道：“州牧府还没到如此境地，太子殿下大可放心！”
“明人不说暗话，我此次奉陛下之命南下，调查南疆谋反一事，想必赵佗已经知晓。而且我的行踪已经暴漏，相信罗丧门的杀手就在赶往儋州府的路上。此间事了，我得赶快逃命去了。”刘据在园中漫步，边走边说：“当年赵佗来降，先皇就已经料定今日之事，所以才和东坡先生演了这一出苦肉计。只是没有料到赵佗这么能忍，一忍就是六十几年。”
冷千秋终于有些震惊。若说刘据以太子身份来州牧府和他谈话就已经让他受宠若惊，但这番话更让他心中有了些许底气。原来六十年前东坡先生南下儋州，就是为了应对赵佗，那这么说来，朝廷对南疆的叛乱早有打算。儋州跟着朝廷的脚步走，未必不能解开现在的死局。
“朝廷已经有对应之策了？”冷千秋问道。
刘据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他在地上画了个圆圈，说道：“朝廷谋划这么多年，儋州才是关键，不然东坡先生就不会来这里了。现在就看你怎么做？”
冷千秋说道：“你是想让我断赵佗的后路，使他兵败后无路可退？”
刘据点头，说道：“南疆三州对于朝廷来说成不了大事，但如果朝廷要和匈奴开战，就必须要有一个安稳的大后方才行。要想和匈奴决战，彻底解决匈奴问题，就必须要在南疆一战功成，安稳后方。但如果赵佗在大陆兵败，退守到儋州，以儋州为基地骚扰后方，朝廷被掣肘，就无法全力应对匈奴。所以，朝廷要你固守儋州，不能让它落在赵佗手中。”
冷千秋在此沉默，良久才开口道：“可是，以儋州目前的状况来看，根本就抵挡不住赵佗大军。何况还有罗丧门众多高手助战，凭我一己之力，也是杯水车薪啊！”
刘据突然站起身，向冷千秋深深鞠了一躬，而后说道：“只要冷大人愿意和朝廷同仇敌忾，剿灭赵佗乱党，儋州自然会有人前来协防。而且儋州府的人，不会有一人死伤，儋州的几百万百姓也将免于战火。而且，父皇有言，剿灭赵佗乱党后，将会给解忧公主和冷公子赐婚，你也会加官进爵，入京领礼部尚书。”
冷千秋再次沉默，朝廷给他的这块饼确实太大，让他都不敢相信。不但自己加官进爵，领尚书衔，成为位列九卿。更主要的是，自己的儿子会成为大汉皇帝最宠爱的公主的驸马！冷千秋将信将疑的看着刘据，没有出声。刘据看出了冷千秋的迟疑，释然笑道：“难道冷大人不相信，我身为大汉太子，所说的一切都代表大汉的天子。天子无戏言！”
冷千秋松了口气，见刘据如此表态，他就放心多了。
“老夫今年八十岁了，礼部尚书对我而言如同鸡肋。人活一生，年轻时理当追求荣华富贵，老了就该为子孙谋。今日之事，我答应殿下便是，他日但还请殿下不要忘了今日的承诺。”
刘据大喜道：“冷大人放心便是，事成之后，你就是朝廷的肱骨功臣，且不说冷公子是你儿子，就凭他是东坡先生门下弟子，驸马人选也非他莫属了。”
冷千秋开怀笑道：“好，今日与太子殿下相谈盛欢，当痛饮百杯！”
刘据摇头笑道：“大人美意刘据心领，但南疆事急，刘据就不便再打扰您了。他日北上中原，进京之后，刘据一定登门相谢，到时候我们一醉方休。”
冷千秋无不惋惜的说道：“殿下这就要走了吗？”
刘据点头道：“只要你同意和朝廷结盟共抗赵佗，我的使命也就算完成了。不过，赵佗想必已经有所察觉，罗丧门的紫衣王估计就快到了。我留在此地，只会给你增添麻烦，对我们的谋划不利！”
冷千秋感慨道：“果真虎父无犬子，太子殿下思虑周密，他日定当是一代雄主明君，此乃我大汉百姓之福啊！”
刘据笑道：“冷大人言重了，父皇功参造化，寿运无疆。”
冷千秋自知失言，吓得面如土色，额头上细汗直流。刘据笑道：“冷大人不必如此，你我戏言，就当风吹过。那刘据就不再打扰了，告辞！”
冷千秋将刘据送出州牧府的大门，此时，州牧府的小丫鬟冲了出来，朝刘据喊道：“殿下，赵佗如何信得过我家老爷？”
刘据和冷千秋闻言大惊，冷汗直流，他们之间的谈话竟然被丫鬟小兰听到了。这还不是关键，关键的是小兰问的那句话。
冷千秋拔出腰间长剑，欲杀小兰。刘据一把抓住冷千秋的手，说道：“冷大人且慢，小兰说的有理。我有办法让赵佗相信，你们放心便是。”
刘据将一只鼎交给冷千秋，说道：“你把这只王鼎交给赵佗，他一定不会怀疑你。”
冷千秋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拒绝道：“殿下不可，此鼎乃是国之重器，不可轻易与人啊！况且赵佗起兵谋反，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此鼎交给他，不就是给了他一个裂土封疆的借口了么！”
刘据伸手来拉住冷千秋，说道：“冷大人此言差矣，国之重器不再鼎，而在人。赵佗乱党视天下苍生如草芥，即便得到王鼎又如何？”
冷千秋老泪纵横，泣不成声：“太子殿下仁厚爱人如此，老臣生当尽心效力，至死不渝！”
刘据和冷千秋在说出赵佗二字后，冥冥中似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袭来！刘据二人如临大敌。
“他们来了，我们就此别过，告辞！”刘据几个闪身，消失在儋州城的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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