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德不配位

贞皇后威严地站在体元殿偏殿张氏房间的门口，一片绿色的空心菜叶子飞到了皇后的脚边，吓了她一跳！也吓了张氏一跳！

        望着一片狼藉的屋内，贞皇后心中叹息不已，如此下去，这皇宫要变成市井泼妇耍赖的场所。

        跟在贞皇后身后的、手捧诏书的敬事房太监一时慌了神，不知道该进还是退。

        贞皇后回头、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宣诏吧。”

        小太监这才上前，大声道：“张佳氏果儿接旨…。”张氏赶忙在一地饭菜中跪下。

        “张佳氏果儿，恭谨谦顺、惠心德容、忠孝善悯，今册封为庆答应！赐居寿安宫，钦此！”

        张氏趴在地上纳闷：“答应？把俺夸得那么好，怎么就给个答应？答应是个什么卑微的位分？昨晚不是说好了贵人的吗？……”

        贞皇后：“还不赶紧谢恩！哼！依本宫看来，恭谨谦顺、惠心德容、忠孝善悯这十二个字，你可配得上哪一个？”

        张氏无奈，只得嘴里嘟囔：“谢万岁爷！谢皇后娘娘！”

        ……

        翊坤宫体元殿正殿，玫嫔的卧室。

        蕊儿端了一碗苹果粒加上白米熬成的粥，来到玫嫔的床前，玫嫔的起色好了许多，只见她穿着藕色的锦缎家常服倚靠在床上，看了碗里一眼，埋怨道：“还喝稀的？想吃干饭了，最好还有酱肘子。”

        蕊儿并不接茬，自顾自把碗递到了玫嫔眼前，道：“偏殿的那位今儿被封了庆答应了，明天就搬去寿安宫和叶官女子一起住。”

        玫嫔抿了一口粥，微笑：“搬走了就好！你砸了她的汝窑花瓶，不知道她有多恨你呢！……不过你也真是，那天皇后娘娘来了以后，我让菱儿给你送口信，叫你摔些值钱东西、弄些响动出来，也没让你砸了这么贵重的花瓶啊！”

        蕊儿也笑了：“玫主子替她心疼了吗？”

        玫嫔又喝了一口粥：“既然她封了答应，也该去贺喜一下的，待会你把我架子上的那只汝窑的大笔筒子给她送去作贺礼，然后陪个不是吧！……另外，丽嫔生了小公主，又晋了丽妃，你收拾几个金木鱼、金手镯，再把那张苏工双面绣的繁花似锦小屏风给她送去。等我身子好了，再亲自去一趟。”

        蕊儿躬身：“是。”

        …。

        寿康宫，康慈太妃的卧室。

        恭亲王贵在康慈太妃的床前，含泪握住母亲的手。

        “额娘！您醒醒！您醒醒啊！皇兄他已经答应尊您为皇太后了！您是太后了！孩儿……。不，儿臣，儿臣已经让军机处办理皇太后封号事宜，已经吩咐内务府赶制太后礼服，吩咐礼部筹办尊封礼仪大典了，您一定要醒过来啊！额娘！……”

        康慈太妃的眼睛神奇地眨了一下，嘴角微微颤动起来……

        “额娘！额娘您醒了？额娘醒了！”

        康慈太妃的嘴角继续颤动，清晰地吐出几个字：“哀……家……是…。太…。后…。了！”说完便闭上了眼睛，头一歪，西去了！

        “额…。娘！呜呜呜……。”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众侍女、太监哭着跪倒一片。

        ……

        养心殿，东暖阁。

        礼部尚书垂手恭立一旁。

        咸丰帝坐在书桌前，看着手中的丧仪册子，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他将册子狠狠地砸在了礼部尚书的脸上，吼道：“谁让你按照皇太后的形制筹备来着？！她是太妃！只能是太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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