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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青年河边


炎热的夏天不可阻挡地到来了,炽热的太阳仿佛火炉一般烘烤着大地,田野上波动着如涟漪一般的热浪,白天的时间变得闷热而慢长。雷锋小组出发回来再也不用担心摸黑了,青年河边嫩绿的垂柳在微风中飘扬,迎来了人们的驻足休闲,一切的一切都随着夏天的到来而变得欣欣向荣朝气蓬勃。

        下午从敬老院回来走在青年河边,习习凉风不失春风般的旖旎,使我们感到格外舒适,纳凉的人们在柳树下享受着恬静的空闲。有的垂钓、有的小憩、有的闲聊、有的下棋、有的阅读、有的······。

        枝头不时响起清脆的鸟鸣。青青的河水可以看到鱼虾在水草间漫游,灰色的鸭子和洁白的鹅在河面追逐嬉戏,快活地荡漾圈圈的浪花。不时有像飞镖一样掠过水面的水鸟,留下层层涟漪。碧绿的庄稼散发着温馨的清香。相比沉闷和弥漫着汗臭味的教室,这儿简直是人间天堂。

        有人提议在这儿休息一下,没有人反对和提出异议,于是大家快活地坐在树荫下。小胡说:“‘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多浪漫!”

        一个抱着锄头的中年妇女呵呵笑起来说:“乖乖!干活累死了,休息一会儿,这孩子说浪漫。”

        我们笑了起来,小胡羞红了脸。小胡有点儿浪漫情节,有点儿林黛玉般的惜香怜玉般触景生情,有点儿孩子搬的单纯天真,有点儿女孩般的柔弱细致······。

        他钢笔字写的娟秀漂亮,同学们看了很是羡慕。他的诗和散文写的也相当不错,令杨老师赞不绝口,常常当范文在讲台朗诵,使得不少女生对他心生爱慕。尤其晓梅对他爱慕有加,常常人前背后赞美夸奖,令小黑嫉妒不已、羡慕不已。

        小黑常羡慕说,在学习上我哪儿都比他好,就作文和钢笔字比不上。有时他会恨恨地说,除了作文和钢笔字我哪都比他强几倍。有一次晓梅讥讽他说,溜奸耍滑你也比他强几倍。气的小黑几天不和晓梅说话,但从此小黑在这方面收敛许多。现在去敬老院他不再找借口躲避了,但以我对小黑的了解,他的“进取”不会持续太久,游戏对他的诱惑远远大于道德对他的约束。

        这时候欢欢和小飞凑了过来,小飞指着一对互相梳理羽毛的白鹅说:“真羡慕那一对儿,看了真叫我后悔做人。”

        听了小飞的感慨,我们不好意思笑了起来,这时候欢欢指着一对媾和的灰鸭子说:“那才叫人羡慕,哈哈······。”

        我们开始嘲笑欢欢的下流,欢欢很喜欢这样的气氛,只要有空闲,他就会想方设法营造这样低级下流的欢乐,并乐之不疲地享受这种快乐。

        小胡随口朗诵两句诗词“‘······名花倾国两相欢,琪花瑶草自风流······’。”

        小黑改了他的诗句诵道:“家禽逍遥两相欢,灰鸭白鹅自风流。”

        我竖起拇指说:“你们两个才子,一唱一和有水平。”

        欢欢不甘示弱大叫道:“恋人倾国两相欢,小黑慧慧自风流。”

        于是,小黑和慧慧爬起来追着欢欢打。

        小胡又来两句道:“前程渐觉风光好,琪花片片粘瑶草。”

        我在心里暗暗佩服小胡的才华,问道:“这诗是你自己随口创作的还是背诵古人的?”

        小胡笑说:“这一首是清朝诗人王毂的《梦仙瑶》。”

        我赞叹说:“你背了不少诗文,你有当作家的潜力。”

        小胡笑了笑,又把目光瞄向河里,那对鸭子还在激情中,完全不知道有人在欣赏它、羡慕它。

        小胡说:“人们自古就在追求、渴望和羡慕自由的爱情,其实就是向往动物们的这种无拘无束。”我不禁笑了起来,说:“看来你已经春心荡漾了。”

        小胡顺口朗诵一首诗:“人从动物来,想回动物去。禽兽自有爱,逍遥多自在。人间烦恼多,处处不如意。青春自多情,缱绻梦里人。不敢与人言,何处寄情思。何苦来人间,敢想不敢爱。”

        我听了后,觉得小胡心细腻如少女,感情丰富如诗人,真是一块搞艺术的好料。我想,他一定在暗恋着谁,不敢说,心里充满了压抑,今天睹物伤情了。我想问问,但也知道他不会说,想想还是算了。

        欢欢被小黑和慧慧联手痛掐一顿,弄了一身泥回来了,这时候已经日薄西山,田间劳动的人们陆续起身回家。欢欢说:“咱把那几个女生轰走,洗个澡怎么样?”

        我们觉得是个好主意,小胡说:“这事交给你了,我没办法?”

        小黑说:“对,交给你了。”

        小飞说:“不错,这事适合欢欢干。”

        欢欢左看右看,见大家观点一致拍拍胸口说:“我干就我干,妈的,义不容辞了。”

        于是欢欢就走到正在聊天的女生面前说:“你们这帮雌鸟赶快回去,我们要洗澡了。”

        女生们听欢欢叫她们雌鸟当然不干,骂欢欢是流氓。欢欢说:“你们不走我脱了?我脱光看你们走不走。”

        晓梅义愤地指着欢欢说:“你脱,有种你脱。”

        小苹说:“你敢脱你今天就别想活了。”

        欢欢无奈,败下阵来,灰溜溜地回来了。

        欢欢见我们都在嘲笑他,不高兴说:“靠!你们笑话我是吧?该你们去的了。”

        说完拉着我的手要我去,我说:“我没让你去,你拉我干嘛?”

        欢欢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只好放开我拉小胡,小胡无奈,红着脸跑到女生面前躬身央求,说:“各位小姐姐小妹妹,大家行行好,回校吧,我们想洗个澡。”

        所有的女生和我们一下被小胡逗乐开了花,晓梅说:“这才像话嘛。”

        说完便起身带着队离开了,于是我们竖起拇指盛赞小胡有本事。

        欢欢挠头说:“靠!点头哈腰竟然比虚张声势更有效,妈的,什么世道。”

        小黑一边脱衣一边说:“你懂个屁,这叫‘春风效应’。”

        “什么叫‘春风效应’。”欢欢不解地问。

        “你说好听的话就像春风一样暖人心,容易达到目的;你说话难听的话就像寒风一样伤人,不容易达到目的。”小胡解释。

        欢欢听了竖起拇指连说,有道理。

        “欢欢你不但是个马大哈,还是个大老粗。”我嘲笑说。

        于是大家都竖起拇指说有道理。

        我跳进水里感觉有点凉,小飞说:“这是今夏第一游。”

        欢欢说:“妈的,爽!”

        我突发奇想,说:“要不我们来一场比赛吧,看谁先游到对岸。”

        大家都很赞成,欢欢说:“他妈的,运动会怎么不搞游泳比赛呢,这大夏天的,那么热的,都来游一下多爽。”

        小胡说:“我水性不好,给你们当裁判吧。”

        我们站好队准备好,可等老半天没见小胡吭声,我扭头一看发现小胡在向远处眺望。就问:“你干嘛?”

        “有人来了,男的女的都有。”小胡说。

        我们一看,果然如此,男的女的手拉着手,有的还穿着校服呢。小飞说:“一群野鸳鸯,咱们快上去躲进玉米地看他们干嘛的。”

        于是大家争先恐后爬上岸上穿衣服,然后溜进路边的玉米地里。

        不久一对穿着校服的男女学生坐在离我们不远的河边,背对我们面对河水。他们没有发现我们,此时太阳已经消失在地平线,红红似火的光在天地交接的地方“燃烧”。天渐渐暗了下来,我们看不清他们的面孔,但从身高可以看出他们是高中生。

        他们望着河水,男孩把一只手搭在女孩的肩膀上,叽叽咕咕不知对女孩说了些啥,女孩忘情地听着。我左右看看大家,他们的注意力空前地集中,仿佛埋伏在丛林里的游击队员在盯着敌人进入埋伏圈。不久,女孩的一条腿搭在男孩的腿上,男孩干脆把她抱在他的怀里。

        我在想,这么热的天这样抱着有点受罪啊!显然,爱情的热量超过夏天的热量,他们仿佛觉得冷似的抱得越来越紧。男孩咬着女孩的耳朵呢喃着,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渐渐地,男孩的嘴巴移到了女孩的嘴巴里,像啃猪蹄一样地啃着。

        突然,我感觉什么东西钻进我的裤裆里,吓得我嗷嗷叫地跳起来,拼命跺脚,想把那个什么可怕的东西弄掉下来。不久,一只小青蛙从裤角里掉了下来,蹦着跳着逃跑了。同学迅速围过来看发生什么事,当发现仅仅是一只大拇指般大小的青蛙时都泄了气。这时候我发现那对情侣站在路上向我们这里张望呢。

        我们暴露了,只好出来,那俩家伙见这么多人吓得转脸就跑。小黑不停地抹嘴,满嘴绿色。我问:“怎么了?”

        欢欢说:“他看人家亲嘴把玉米杆都啃掉了。”

        小飞指着我说:“都怪你,正好看呢。”

        我辩解说:“不对,应该怪那只青蛙才对,谁让他钻进我的裤裆里,吓死我了。”

        于是,大家都笑起来。

        欢欢说:“小黑受刺激太大了,把人家玉米杆都啃断了。”

        于是,小黑成了嘲笑的对象。

        我们不再说话,各怀心事地回味着刚才看到的画面。在经过一株柳树时,一对拥抱的情侣见我们来,突然推开了彼此,女孩差一点被推到了河里,我们偷笑着跑开。

        欢欢说:“我表妹要是也在这个学校那该多好。”

        “她长得漂不漂亮。”小飞问。

        “当然漂亮,到哪学校都是校花。”

        “那么漂亮你肯定追不上。”小黑说,“恋爱可是要相互吸引的。”

        欢欢不满道:“我也有魅力的。”

        小胡说:“你的魅力吸引哈巴狗还差不多。”

        我们笑了起来,欢欢追着小胡打起来。

        小飞问小黑:“你现在还给晓梅写情书不?”

        小黑义愤地说:“写个鸟,那女孩简直是个‘恐龙’,我怕。”

        小飞说:“谁说的,那丫头喜欢你呢,我不只一次听她在背后夸你是个天才。”

        “真的?!”小黑惊讶地问。

        然后把目光投向我求证,我说:“是真的,但人家没说喜欢你。”

        “有希望了!我有希望啦!哈哈······。”小黑高兴地跳起来说。

        “有个屁,她还夸小胡作文写得好呢,那就是喜欢他啦?”我生气地说,这小子对晓梅满是幻想,只要有一点希望都会充满激情。

        “你别泼冷水呀,小黑和小胡可以竞争一下。”小飞诡谲地说。

        小黑跳起来说:“对,我要和小胡竞争。”

        我对小黑得意忘形的样子很反感,就没好气地说:“你竞争个啥?才十六岁,屁孩一个,不好好读书,整天想谈恋爱。”

        小黑赔笑说:“你和小苹不也有嘛,我装看不见。”

        小飞说:“对,你们也有嘛。”

        我辩解说:“绝对没有。”

        小飞说:“不承认是吧?你们常常天不亮就到操场上干嘛的?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锻炼身体的,我们只是爱好相同。”

        我心里明白,我这是百口莫辩,没人相信我的解释,小飞翘起嘴巴表示极大地不信任和蔑视。

        晓梅打心眼里讨厌小黑,我一直没告诉小黑,是因为我怕他们的关系会破裂,相互伤害。他们一直保持着相互合作、相互竞争的“中美关系”。我觉得这种关系挺好,最好谁也别越雷池。可是现在,小黑在小飞的鼓动下又蠢蠢欲动了。我很担心小黑又干出什么荒唐事,破坏这种良好的关系。所以,我尽可能阻止小黑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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