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早恋与志向
黑影一下把小黑扑倒在地,我们吓得连退几步。小黑大叫:“饶命,饶命······。”
黑影突然大笑说:“我是慧慧,看把你们吓的。”慧慧一边说话一边把小黑拉起来。
“你个该死的慧慧,你把我吓死了。”小黑一边拍着胸口一边骂。
“你个死丫头,你手里拿的什么？”欢欢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说。
“上次中考的考卷,有几道题我做错了,老师讲解我没注意听,想问问小黑,可发现你们都不在,我就出来找你们。”慧慧笑说。
“你不能问晓梅呀!偏要问我,吓死我了。”小黑生气地说。
“我和你们闹着玩的嘛!你别生气嘛!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嘛!”慧慧委屈说。
“真肉麻,小黑你艳福不浅,那么强壮的一个姑娘喜欢上了你。”欢欢说。
“你别老抱着我,我们又不是两口子。”小黑不耐烦地对慧慧说。
“小黑,你不是说过吗？‘破锅自有破锅盖,只要心灵放光彩,癞子麻子也有人爱。’现在你这是破锅有了破锅盖了,癞子麻子也有人爱了,你的心灵一定要放光彩啊。”我笑说。
“管你们屁事!”慧慧怒说。
欢欢拉着我的手说:“走吧,我们多余的。”于是,我们走了。
不久,我们听到小黑大叫说:“我不是你男朋友,不要老缠着我。”
“我知道你喜欢晓梅,可晓梅不喜欢你。”慧慧也大叫说。
运动会颁奖大会如期举行，对我们这样铩羽而归者来讲毫无意义也毫无观赏欲望。这就像打了败仗的将军看打胜仗的将军封官加爵，哪真叫“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在如火如荼的人流中我和小黑逃回了教室看课外书。鉴于我的《厚黑学》被欢欢要去，小黑又给了我一本《卡耐基全集》。厚厚的大大的仿佛古代建城墙的大青砖，放在桌子上面占了半个桌面，不知他那瘦弱的身体怎么拿的动的。
我问：“靠！这么大的书要卖多少钱一本呀？”
“盗版，就几块钱一本。”小黑说。
想这书少说也有三四斤，我自言自语说：“当垃圾处理的。”
“物远超所值。”小黑也拿出一本书翻看说。
我翻看后封面标价四十九元，我大吃一惊说：“正版那么贵，我一个星期的伙食也买不来这本书。”
“正版不贵谁买盗版，好东西贵的不得人心，盗版才氤氲而生造福我们穷学生。我是忠实的旧盗版顾客，非旧盗不买。”
我翻看内容感觉纸质和正版差不多，但有个别错别字，就说：“这书摆在书店绝对可以以假乱真，就是个别错字有点误人子弟。”
“你要买正版那可不误人子弟，那价格贵的简直是吓人子弟。”
“那本《厚黑学》好像不是盗版？”
“那是旧书，和盗版一样便宜。”
“就这两种书最人性了，可怜莘莘学子也是被书榨干油水培养出来的。”
小黑有点感慨地说：“想出人头地不出血流汗怎么可能，除非你爹娘是王公贵族你是纨绔子弟。”
“纨绔子弟多是浪荡公子或者败家子，想成家成名或发财致富的还是要靠咱贫贱子弟自己奋斗。”
“这话说的不错，‘富不过三代’。不过穷人想翻身可不容易。”小黑合上书说。
“小黑，我看你们家你这代有希望了，你学习这样好你考博士也不费吹灰之力。”
小黑不满道：“考博士算个屁!成大事者靠的是能力而非学历。我们的课本与现实社会严重脱节，死记硬背的东西你拿到社会上用不着，社会上用得着的你在学校往往学不着。比如社会上人情交往中的礼尚往来、开后门拉关系、请客吃饭送礼、和各种人搞关系······书呆子不会这些怎么能混好，这可是咱老祖宗传下的潜规则，五千年文化的结晶，可偏偏没写在教科书上。不是背几首古诗，能说两句之乎者也，读读什么马克思《资本论》，解几道数学题······就可以的。教科书读多了就变成书呆子了，书呆子还能干什么事业。
“这大学你将来还读不读？”我想了想大概明白了就说。
“当然要读，但不能只为考大学而读书，大丈夫读书要有鸿鹄之志,岂为一纸文凭。所以课外书也要多读，否则考上大学也没用,混个白领，坐上办公室，了此一生有什么意思。”
我突然对小黑肃然起敬起来，就问：“你到底有什么大志？”
小黑鼓起胸膛说：“大丈夫有志本不可随便说出口，但考虑我们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我就不隐瞒了。我要当官，就干到中央;我要是从商，就做到世界五百强;我要当兵，目标就是上将······。”
我竖起拇指称赞说：“好，有骨气，看不出你身材瘦小志向蛮大的，这中学校长也比不上你。”“你丫的，嘲讽我呢？”小黑伸手抓住我的耳朵说，然后又突然严肃地问我：“你觉得我能不能实现我的理想？”
鉴于我们的特殊关系,我既不想打击他也不想吹捧他，就客观地说：“智力方面我觉得你没问题，可是我觉的你有点吃不下苦受不得罪还有点贪玩。再加上喜新厌旧，还有命运好不好谁也说不准，能不能实现理想不好说。”
小黑攥紧拳头狠狠地向桌子上一捶说：“好，你说的对，我要改变我性格的弱点，为将来做一番事业做准备，至于命运好不好那就‘尽人事听天命’吧。”小黑说的很过瘾，然后拍拍我的肩膀问我：“你有什么志向？说来听听。”
我突然一下懵了，我还没有志向，如果不说那一定会令小黑感到受骗，仿佛拿了别人的好处又不肯给与别人好处一样令人不齿。可瞎编乱造一个理想骗骗陌生人或泛泛之交者还可以，如果骗一个像小黑这样的朋友就有点不够义气和卑鄙。做人有时就是这样两难，感到难了才觉得这也是一门艺术，觉得是一门艺术时方才觉得学习的太少。
“你怎么了？难道你的理想不可告人吗？你告诉我没关系。”小黑好奇地问
我揶揄地说：“不可告人还让我告诉你，难道你不是－－－－。”
小黑扑哧笑起来说：“你丫的，尽跟我油嘴滑舌，快说。”
我只好把平常的想法告诉他，这仿佛没钱请客就用家常便饭凑合一下，我说：“我鼠目寸光胸无大志，现在想的是努力努力看看能不能考上高中,如果上天眷顾侥幸考上高中，那就再努力努力看看能不能考个大学。如果奉天承运考上了,将来到城市找个稳定的工作，然后在城市里结婚生子安家落户。”
小黑挠挠头想了想，仿佛等了半天就吃了一顿家常便饭，心里不满嘴巴里却又不好说，但又不得不说些什么表表心意，只好勉为其难地说：“你的想法比较务实也比较踏实稳妥，只是你这样活着是不是有点缺乏挑战性，不过确实你的情况也就这样了，其实吧你还是可以定高点，怎么说呢，这个吧，就······。”
我说：“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你竟然有远大的志向就不应该早恋，象我这样胸无大志的人都觉得现在谈恋爱早了。”
“我这能叫早恋吗？我喜欢的不喜欢我，喜欢我的我不喜欢她，这也叫恋爱，最多叫错恋或者暗恋。”小黑狡辩说。
“你如果早恋一定会毁掉你的前途的，你的理想就会变成空想。人家常说红颜祸水，忠孝难两全。”
“你这是教训我吗？你也配教训我吗？难道我的脑子没有你的脑子好使吗？你还是努力努力看看将来能不能考上高中吧。”小黑不以为然地说。
“聪明人反被聪明误，你别以为你聪明。美酒醉人，美色迷人。你要是坠入爱河，你别说要实现你的远大理想，恐怕你爬不上河岸。”
“你的话貌似有几分道理，但也不尽然，早恋就会毁掉人生，有点严重了，我们这个年龄只是浅尝辄止，没想过恋爱结婚。”
“我听说那些吸毒的一开始就是尝尝的，最后还不是完蛋了。我觉得你需要的不是锻炼什么意志，而是避免早恋，一心求学，等你有成就了还怕找不到漂亮老婆吗。”
“呵——，你什么时候变得能说会道了，以后我要跟你学习学习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笑说。
“那你说我是墨还是朱呢？”
“你看我黑了还是红了，如果我黑了你就是墨；如果我红了你就是朱。”
“油嘴滑舌的水平提高了。”小黑无奈地说。
这时候，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我们不得不结束这看不到结果的谈话。女生们个个红光满面得意洋洋精神焕发，想必是载誉而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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