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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回:::


三月雾春景如烟;

        倩女情痴有谁怜;

        多情偏作无情客;

        相逢难舍是心酸。

        李善长说罢便返回屋中,李湘湘递过清茶,缅甸的说:"朱公子请坐!尊夫人马秀英可好?听兄长说你曾见过殷公子,未知是真有其事,还是兄长请你来唬我?能否坦白告知?湘湘自当洗耳恭听!"朱元璋又再与湘湘单独见面,心情起伏,内心感到乍喜乍忧。喜的当然是李湘湘仍然是对殷达豪痴心一片,自己尚有机会表示爱慕之情,忧的就是李湘湘心中喜欢的是殷达豪,未必是现在的朱元璋,一旦表白,反而弄巧反拙,怀了大事不止,还会影响他辛苦在军中立的形象及诚信。但若是硬撑下去,必定要继续说慌,一个慌话盖另一个慌话,试问何时是终结。他想来想去,也不知如何启齿,唯有先作试探。见她幽怨的眼神正注视着他,等着回答,又怕自己若有失言,会更伤她的心。

        他先把刚才跟徐达及李善长所说的情况,重复一次的对李湘湘说,当朱元璋说小殷来自什么"海港",李湘湘立刻便响应:"他说的不是"海港"是香港才是。"

        朱元璋完本是故意说错,好让人不以怀疑,因为一般萍水相逢之人,对别人之亊不会太上心在意,如果知得太仔细,肯定会令人误解或怀疑,是否有其它企图。朱元璋便犹疑的说:"对,李姑娘说得对,应该是香港,可能是我听得模棱两可,会错意了。"

        李湘湘听朱元璋说罢,黙然不语,眼露怀疑之色的说:"殷少侠不会有亊的,是你跟我兄长串联来骗我的吧!他即使有什么事,他也会回来见我的,他曾经答应过我,他是不会骗我的。"说到后来,眼泪已簌簌而下。

        朱元璋心有不忍的说:"李姑娘先不要激动,冷静一下,要知姻缘天定。。。"

        李湘湘哽咽着说:"不用说了,相信是我兄长李善长请你来劝我。答应朱子叙之婚聘吧!我兄长喜欢趋炎附势,要嫁他自己下嫁郭公子吧!"说罢掩面而哭,朱元璋站在当地,也不知如何是好,她忽然止住哭泣,再向朱元璋说:"我想一个人清静思考,朱公子请便。"

        李湘湘似乎是宛转的下遂客令,要他离去,但朱元璋心有不忍,他便决定如此的说:"李姑娘,妳不要误会,我不是来劝妳下嫁给郭子叙,卻是刚刚相反,郭子叙此斯不学无术,仗着父亲撑腰,持势横行,此人是富二代及军二代之结晶。将来不会有善终,妳绝对不能下嫁给他,我朱元璋第一个反对。"

        李湘湘双眼凝望着他,大概是想清楚他这番话的意思,他反对她下嫁郭子叙已是出奇,但他恁什么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是我什么人。为什么要反对。朱元璋冲口而出,却未想到已经失言。他继续说:"我问妳一些问题,李姑娘请如实作答。假如殷少侠已破了相,变得奇丑无比,妳还会像以前一样喜欢他吗?"

        湘湘想也不想的回答:"男子汉相貌不是最重要,在我心内他永逺是侠骨柔肠,风度偏偏,见义勇为的男子汉,即使他有什么病痛,我也会在身边永逺陪伴他,与他同甘共苦,况且女子从一而终,我既而决定了,无论他变成怎样,我此心也不会变。"她情不自禁把心声剖白,接着好奇的询问小朱:"你这样问是否另有含意,我已如实相告,你是否感到我愚不可及。甚至是在浪费青春。"

        朱元璋细心倾听,对她的痴情,心内也觉感动,略略思索一会便对湘湘说:"殷少侠之消息,我刚才说的只是一部份,还有些重要的,我却没有告诉令兄及徐达。现在只告诉妳吧!当时我在卧云寺挂单,姓殷的中毒甚深,但仗着内力深厚,毒性只是发于皮肤表层,全身均浮肿痕痒,我有时无聊时与他闲谈,他也经常提起李湘湘姑娘,说感到对不起妳,有负妳一片痴心,而且他俊俏面相已尽失,怕妳嫌弃他,所以托我来先问清楚,要是妳只爱外貌俊朗之人,便不用再等他了,免误妳青春。其实他不会有性命危险,他说他要回香港医治,半年后再卷土重来,我算了一算,离开卧云寺已有四个多月,照说时间也差不多了。

        李湘湘半信半疑的道:"朱公子,你说话吞吞吐吐,一时一样,你不会在骗我吧!"

        "刚在说他已身亡,是令兄叫我帮助欺骗妳的,现在说的可是真话,他自香港回来后,说好先来找我的,到时妳便知道,要是如妳所说,是真心对他的,也不会計较多等一两个月。是吗?"朱元璋再替自己圆慌的说。

        李湘湘听他说得真切,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之心,细心询问小殷中毒之经过,毒发时之情形,他的身份特征,喜好等,朱元璋自然对答如流,他自己的经歴及切身问题,又岂会答错。李湘湘经过详细了解后,眉间深锁当时便解开了。朱元璋发觉爱情之魔力真大,一个善意的慌言,便把一个愁眉不展之少女露出充满希望的笑容。他了解到以前之顾虑是完全无稽的,其实他的英勇和侠义心肠,他的谈吐与及见识,才是最利害之少女杀手。

        湘湘好奇的问:"朱公子,要是他不回来,或是回来后不来找你,那怎么办。"

        朱元璋早已算准她会有此一问,便继续作下去:"妳放心,殷少侠有一结拜兄弟在同州怀逺,是义军之首领,名常遇春,他回来后必定到那里去。要找他完全没有困难。再说,他是英雄侠客,自然是言出必行,他临回故乡时,送了我一锭金子,助我盘川,回濠州投军,并托我把亊情向妳交待,她怕的便是妳和一般女性一样,眼光短浅,只看外貌,又怕误妳青春,所以便托我到此,把事情交代清楚,我看得出他真心爱妳,处处均为妳着想。"

        "朱公子,你真的不是在哄我?你带我去找他吧!"李湘湘请求的说。

        朱元璋同意的说:"我当然会带妳去找他,但现时还不是时候,我过多十天半月也会去同州一行,志在联络常遇春共图大业,郭帅目光挟窄,只求偏安,实力出不了濠州,到时与妳同往,妳同意吗?"李湘湘欣然答应。

        两人相量已定,李湘湘转怨为笑,朱元璋见她笑靥如花,真有抱她入怀,亲上一亲之冲动,但他知道:"小不忍,乱大谋"的道理。凡事均要深思熟虑,才能转危为机,"有危便有机"这便是上任温总之至理名言,放诸四海皆准,施于前朝而无朝夕。他临告别时对李湘湘说:"李姑娘,此事只限妳我知道,即使亲如兄妹也不能透露。他只让我告诉你,其中有可能关系到义军之机密,所以为了他的安全,我俩暂且严守秘密,不要泄露他的行踪。"李湘湘听说是关系心上人的安危及义军之军事秘密,自然是守口如瓶,只字不题。

        朱元璋别过李湘湘后,心情愉快,自己也佩服自己,说起慌话来,面不红,心不跳,泰然自若,说慌的本领着实不简单,回到家中,与秀英品赏著名茶,咽着秀英亲手做的点心,欣赏着夕阳西沉,感觉心旷神怡,无比愉快。突然传来徐达,汤和,邓愈众将求见,心知必定有要繄军务,急忙更衣,在客厅接见。

        三人怱忙步进,神息凝重,大概是有严重特发亊件。邓愈激动的说:"午间郭帅府请来戏班做戏,郭帅看戏时间,肚中不适,急着跑去茅坑,自行方便,谁知亲兵等了很久,还不见郭师回来,找了半天,也不见其踪迹,郭帅突然失踪,未知是否与新来投靠南城之赵钧用有关。"

        朱元璋奇道:"到来濠州听说有两位统领,均为芝麻李之左右手,为何会怀疑到赵钧用之头上,难道彭大便没有可疑了吗?"

        汤和恭敬的回禀:"朱公子、彭大与郭帅私交甚笃,郭帅数天来热情招待,今天也大排延席,喝酒听戏,对彭统领尊为上宾,但不知为什么,赵钧用也是统领,却冷淡以对,人家来递拜帖,也不接见,装作有病,但既然自称有病,今天中午却佳肴美酒,喝戏欵待彭大。昨天我看见赵钧用大怒,把茶杯摔碎,气愤的带众军士去了南城。心想不久必定会有事发生,已告知徐将军多派兵守城及监视入城之人。但却想不到这么快便发难,还使一招阴的,朱公子,你看如何是好。"

        朱元璋听得汤和分析,已知道八九不离十是南城的杰作,郭子兴虽然老朽,但暂时仍是自己的靠山,自己还虽要打着他的旗号,此人死不足惜,但我为表忠义,却不得坐视不救。考虑一会,便吩咐道:"我与汤和先去夜探南城,看清形势,徐达及鄈愈,你们两人先去找着彭大,了解情形,他与赵钧用是自己人,应该容易说话。另外要准备精兵猛将,以备不时之须。还有,最好不要譲郭公子知道,以免他鲁莽行亊,节外生枝。"此时张氏及马秀英已到厅上,两人均为郭帅担心。

        张氏哭着说:"元璋,你必定要把你义父救回来,郭帅的老命要繄,他们要人要银両,尽量满足他们。"

        朱元璋激动的说"义娘,你放心,即使我朱元璋肝脑涂地,也会把郭帅平安带回来。妳要保重,安心等我好消息。"说罢便与汤和换上夜行衣,向南城出发。各将领纷纷照朱元璋之吩咐,回去准备一切。

        两人到得南城,而是新月如勾,朱元璋不久前曾来过孙府,可谓老马识途。到得孙府门前,但见到处灯火通明,门口有两个九人队交义巡逻。门内亦见有不少士兵把守,两人均是顶尖高手,一瑰石头,分散卫兵之注意力后,两人已跃上屋顶。朱元璋有上次夜探皇爷府之经验,拉一拉汤和衣袖,便向灯火最光,最多守卫的方向而去。沿途见设有不少暗卡,卫兵来回巡逻,两人刚伏在瓦面,找到有利位置。对面已传来杯碗之声。只见对楼有七人围桌而坐,小朱认得是孙德崖父子,其馀五人均是武将打扮,一个也不认识。再向内看,一老将军被人吊在梁上,双手双脚被缚,县空被吊起,口中塞有烂布,不用细看,不是郭子兴还有谁,只见他凌空如在荡千秋一般,廰内还有十多卫士,真可说是如临大敌,戒备深严。

        :::第五十五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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