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回:::
得意人生月当歌;
倩女情深相随和;
难忘家国飘零苦;
玉手相扶度坎坷。
朱重八一声"冲"首先便向蒙古军阵地中冲去,他身先士卒,阵上交战奋不顾身,孙军本已陷入困境,见到缓军赶至,人人振奋,终于杀出一条血路,在朱重八大军掩护之下,受困的孙德崖父子得以全身而退。此役南军伤亡过半,僥幸孫氏父子全身而退,北军在朱重八指挥下,大胜鞑子兵,追赶蒙古兵六十余里,使鞑子兵望风而逃,溃不成军,六万大军逃回大都剩下的还不够一万。此后再不敢南下攻城,濠州城被围两个月后,赖朱重八英勇,终于得摆脱困局,重获和平,朱重八班师回濠州城时,已是二月初,军文热烈欢迎,朱重八挺起胸膛,骑马进城。过了护城河,见一少女默默站在城楼,一脸哀怨,正是李湘湘,他向军士查问,原来此女子天天在城楼眺望,等着他心上人归来,但听说他心上人已毒发身亡,她仍然每天痴心守候,也不知是否伤心过度,已成痴呆。
濠州城城门大开,军民争相迎接,徐达,汤和等大将也在城头欢迎,朱重八感到好不威风,大军开入城内,但遥望李湘湘娇怯的身形,屹立在寒风中,心内觉得非常内疚。小朱大胜鞑子兵而归,徐达诸将与他拥抱祝贺,郭子兴立刻传见,各人拥着朱重八兴高采烈的到统帅府,朱重八见得郭子兴面色凝重,心知不妙,必定是为杀了统帅胡守之的事,自己为义军全心全意辨亊,自觉问心无愧,今次大胜而回,足以证明自己决断正确,杀此人也在情理之中。但他一躬身行礼,已有六名侍卫拿刀把他按住。他不明所以,不作挣扎,先听清楚郭子兴这老胡涂说什么。徐达,汤和,蓝玉等也觉愕然,只听郭子兴怒叱:"朱重八,你好大胆,延误军机,贪生怕死,不听主帅号令,还敢以下犯上,刺杀主帅,试问军纪何存,你眼中还有没有我?"
朱重八正想分辫,只见郭子叙手上拿着一封信,听他说此为胡守之死前寄回之信,信中详述朱重八不听号令,不肯带兵进攻,贪生怕死,独断独行之罪状。小朱心里明白,肯定是郭子叙怀恨在心,插赃嫁祸之计。老胡涂只听信谗言,看来他气素将尽,已命不久矣!到这田地,我更加要忍耐,不能操之过急,待人心归向,大权自然会落在区区在下手上,哈哈!于是他再不分辩,只淡淡的说:"亊实胜于雄辩,我为义军尽力,众兵将皆知,郭帅可以一一查问,至于是谁按兵不动,孙德崖两父子最为清楚,众将领亦可作证。"
徐达诸将也分别站出来为他求情,郭子兴无奈的说:"先将朱重八关起来,待查明真相再作处置。"郭子叙在旁插嘴,再下命令:"此人诡计多端,传令下去,在审查期间,任何人不得给他食物,饿他三,五,七天,他定会招认。众卫士,把他压下去,严加看守。若给他走脱,你们自己提头来见。"朱重八一切均已了然,原来从中作梗的便是郭子叙,郭子兴已老朽,我先忍气吞声,他倒行逆施,来日定必众叛亲离,正合我心意,我要在无声无色中接收他所有的人材和资产。
朱重八被软禁在一石室内,门是用铁枝打成,由外面可以清楚看到内里情况,朱重八已在此过了两天,守卫是亲兵营的兄弟,他们也知道朱重八是被陷害的,但苦于职责所在,除了每天给他些清水之外,食物却欠奉,小朱也不怪他们,要知军令如山,幕后黑手更是郭帅之儿子,谁也不敢拿全家生命作赌注。徐达众将前来探望,但均被挡在门外,侍卫说奉郭子叙的命令,任何人均不能探望,违者军法侍候。众将无奈,只好再去跪求郭帅开恩。众大将看见郭帅如此对待功臣,各人均觉寒心。知道此人气量狭窄,是非不分。容易受人蒙骗,此地实非长久栖身之地。邓愈与朱重八是好兄弟,他也赏试带食物给朱重八,但门外有郭子叙之卫兵,每次进内均要插身,亲兵营长官也不例外。
朱重八已饿了两天,均未见有被释放消息,亦未见有人探他,心内焦急,腹中肌饿,干渴水又不能充饥,正在计划要是明天没有消息,该如何应付,内心焦急,听到囚室门外有人声。细心一听,竟是郭子兴爱妾张氏的声音:"作犯吗,连我们也想搜身,来吧!插清楚吧,要不要脱掉衣服给你们插,秀英,去找郭帅来,邓总管,你是护卫头领,他们对我无礼,竟教搜我身,你说该怎样处置?""大胆狂徒,是谁指使你们,要对郭帅爱妾及义女无礼,众兄弟,把他们拿下。有敢反抗,革杀勿论。"鄈愈有恃无恐,一声令下便吩咐拉人。只听见刀剑堕地之声。"鄈统领,小的只是奉郭公子之令,执行任务,请你高枱贵手,放过我们,要是郭公子责怪!大家也没有好处。"郭子叙的手下还不服气的说。"放屁,我是奉郭帅之命,保护郭帅爱妃,你竟敢拿郭公子压我,分明不放郭帅在眼内,以下犯上,大逆不道,兄弟门,先把这六人关起来,再等郭帅发落。"
朱重八在囚室内听得清楚,暗赞张氏及鄈愈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想他们是预先安排好,有备而来的。门开处,张氏,邓愈及马秀英一起走进来,鄈愈先把铁门打开,对朱重八说:"朱兄弟,要探望你真不容易,你们好好细谈吧!我和弟兄们在门外把风。"跟着一摆手,本留在室内之四名卫士也给他领到门外去。张氏匆忙的说:"秀英,快拿出来吧!朱重八,秀英为了你,把雪白的胸部也烫焦了。"朱重八不明所以,只见秀英慢慢从胸中取出两个还在冒烟的烧饼。口中雪雪呼痛,想是灼伤得利害。张氏催促的说:"朱重八,你快吃吧!秀英为了你被囚,寝食难安,你们好好倾谈,我也到内外守着,把握时间吧!要是子叙到来,就麻烦了。"
小朱饿了两天,腹如雷鸣,烧饼又香又滑,急忙打孖放到嘴内咀嚼,马秀英怕他呛着,把水递给他。他把两焼饼三两口吃干净,眼看着秀英,她却轻叹一声"对不起,没有了。"朱重八失望之余,想起她胸脯被灼伤之亊,便问起她的经过。"原来自朱重八被囚后,她经常向鄈愈打听小朱的情形,知他挨饿,自己做了此馒头,让邓愈带进去,可是却被郭子叙之守卫查获,此后便更加出入要搜身,马秀英得知后,便找着张氏及鄈愈相量,她今天拿着新蒸烧饼,却在来此途中,遇到郭子叙,怕他怀疑,情急智生,知道女人收藏物件,最安全的地方便是胸口,量他在众人面前也不敢乱来,只有强忍烫伤之苦,为了救朱重八,她只有强忍,结果是顺利过关,胸部却灼伤严重。朱重八听罢,对她冒险,则不敢苟同,但对自己的痴心,却感到非常感动。情不自禁的抱着她亲了一下。
小朱其实早已想好计策,即使秀英不来,他也会托鄈愈送訉给徐达。既然秀英已到此,他便安慰她说:"妳不用为我担心,其实我早有计策,我留在此地是想静观其变,此石室我要走便走,区区十多名侍卫,未必留得住我在此。妳立刻代我去将军府找着徐达,拜托他把这封信,尽快交到南城,孙德崖手中,告知孙帅我现时情况,他自会来救我。"秀英半信半疑的说:"是真的吗,孙德崖自大得很,他会听你的吗?""妳不相信我吗?妳快去吧!不用再来探望我了,妳放心,我很快便能出去,快走吧!小心把信件藏好,不要让姓郭的看到。"小朱不断催促她离开,马秀英却不愿离开,她把信件揣入胸前,她认为最安全的地方,然后依依不舍的离去。
秀英走后,他心内盘算,马秀英对我情深义重,这是无可置疑的,但我与她身份特殊,郭子叙跟我势成水火,郭子兴此人喜怒无常,目光短浅。又溺爱儿子,相信他两父子不久便会以我为敌,我与秀英又焉可共谐连理?还有胡雪娟,她对我也是情真意切,我曾答应她待我安顿好后,再接她到来,还有对己痴心一片的李湘湘,他与她也有三生之约。虽然我现在不方便与她见面,要是她还是痴心对我,我又如何安排呢!一想到感情问题,他便觉得难以面面俱圆。好在他正处身于古代,无须为一夫多妻而烦心,因为在古代,一夫多妾是理所当然的事。
过多两天,徐达,邓愈,汤和及李善长欢天喜地来接他,鄈愈高兴的说:"重八,喜訉,郭帅已查明真相,现在在府中相候,快回营中换衣服,郭德崖父子也在。晚上众兄弟再贺你洗脱沉寃,请你喝酒去。"众人拥住朱重八,高高兴兴的离开囚室。朱重八来到大厅。孙德崖两父子已相候已久,见他到来,也不理会郭子兴。像在自己家中一样,忙上前拉着他手到自己席前,热情的向他敬酒道:"朱老弟,阵上得你解围,还未有机会相谢,来,来,来,我两父子再敬你一杯。胡守之这恶贼不知受何人指示,按兵不动,幸好当时有你当机立断,否则老夫今天也不能在此向你敬酒,朱老弟,要是再有人敢加害于你,只要我知道,我定必杀他全家,焼他宗庙,老夫言出必行,今天把话先说请楚。"说罢虎目在廳中横扫,瞪著郭氏兩父子,之后再与朱重八对飮三杯后,向郭帅一拱手后便拂袖而行,身后还跟着卄多名将士,一一与朱重八拱手作别。朱重八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郭帅呆在当地,自己理亏,听信谗言,不知如何面对朱重八及其余将领。
孙德崖两父子走后,徐达及一众将领纷纷向朱重八敬酒,小朱酒到杯干,豪气干云,与众将士打得火热,深得将士门敬重,乐于和他相交。郭子兴一一看在眼里,心中已经同意张氏以前所说:"此人非池中之物,只要他对你忠心,你在濠州城便可安枕无忧了。"
:::第五十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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