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飞虎元魔传 > :::第廿九回:::

:::第廿九回:::


复仇雪恨拼牺牲;

        解困扶危有玉人;

        走出乌云雷电至;

        断肠更鼓夜□□!

        百名鞑子兵已纷纷赶至,群雄骑在马上,向蒙古兵阵中冲杀,各人虽然武功高强,杀伤了不少敌兵,但蒙古兵人多,不一会,已把众人团团围住,林中地方广阔,又有大树作掩护,群豪审度形势,纷纷施展轻功,跃到树上,跳高窜低,蒙古兵多穿上盔甲,跳跃则有所不便,众人先把不懂武功的董若兰送上树顶,然后在树上高来高去,看准鞑子兵之弱点,便扑下攻击,蒙古兵人数虽多,但难以施展人海战术,合围之势反被他们完全破坏,弄得阵脚大乱,疲于奔命,军士抬头张望,都统托儿花怨恨没有带梯子到来。突然头顶又有破空之声,一件圆形暗器迎面飞来,急忙闪身避过,细心一看,原来是树上一汉人女子,从树上掷下硬壳野果,军士有闪备不及的,均头破血流,大声呼痛,各军士纷纷躲避,又乱作一团。

        罗汉手与两名副将短兵相接,把一套少林罗汉拳打得出神入化,两名副将均为向氏兄弟之徒弟,深得向氏兄弟真传,出招快捷狠辣,而且年青力壮,以二敌一,但罗汉手出招沉稳,拳掌有如流水行云,罗汉手自从听过小殷谈论武功之道,对武学有更高深的体会,见久攻不下,想起小殷说过制敌先机之道理,把大开大合的动作,尽量缩短,以求快速见胜,伏虎拳拳中夹指,招招向敌人手脚关折攻击,一经调整,两副将初初还能支持,打得正激列间,其中一人一招秦王鞭石,右手从右砍下,罗汉手看准来势,不避刀锋,右拳一招伏虎拳之罗汉撞钟,直打他肩押发力处,此名武将见对方不避不闪,双眼却盯着他肩膊,暗兴幸的叫一声“着",谁知突然对方出手如电,突感肩膊卡刷一声,膊头剧痛,他刀只要再前进少许,便能把对手砍个正着,但就是一刹那之间,手臂不受控制,偏不向前进反迅速向后摆动,手臼脱节,肩胛骨也被重拳打碎。右手软软垂下,刀掉下,真是祸不单行,把右脚一半脚掌也斩断了。血流如注,罗汉手见状,补上一拳,真是菩萨心肠,一方面替天行道,另一方面免他受零碎苦楚。可算是功德无量。另一同伙见状且战且走,欲想逃回阵地,罗汉手形影不离,连下杀手,所谓除恶务尽,连环旋风脚,又把另外一武将击伤,受伤武将负伤退回阵地,托儿花忙命军士掩护,把受伤的救回阵中,众蒙古军士围攻罗汉手,双方又撕杀起来。罗汉手好像虎入羊群,如入无人之境,又击伤十多名鞑子兵,这位少林武痴突觉自己好像武功大进,心内狂喜,口中不断发出会心傻笑,一时搔首抓耳,在这血腥的大战中,令人更添诡秘。

        战役在树林内遍地开花,段正清等各人均是以一敌众,在树林中游走,蒙古兵由队长分开数小队,向各人合围,但论到惊险激烈,算得上是书生独力迎战向氏兄弟,他想起父母兄长惨死一幕,数十年之寃屈,家仇国恨,他势若疯虎,招招拚命,迫得向氏兄弟节节后退,但两兄弟人并肩作战十多年,可算得上是心意相通,互补长短,向虎一招神仙指路,书生用扇来隔,突听见若兰在树上尖叫,略一分神,慢了一慢,扇的招架的劲力不足,左脚便被划了一道数寸长的伤口,血流如注,刹眼间,看到有三蒙古兵欲爬上若兰所在的树上,若兰摘野果不断掷下,但难以阻止,所以高呼尖叫,书生忙拖着伤脚到树下,掌扇齐击,把鞑子各打翻两个,还未站好桩,向氏兄弟又追赶而至,双方再以性命相博,招招狠辣,书生因顾虑蒙古兵伤害董若兰,便稳守在树旁,不敢走远。论武功来说,书生比向氏兄弟为高,但一来报仇心切,情绪未能控制,有点急攻近利,再加上脚上受伤,行动不便,双方便成均势,杀得难解难分。若兰在树上也看得心惊胆战。为书生躭心。口中不断在为他祈祷。

        书生陈金豪守在树旁五步之内,一方面要力拒蒙古兵偷袭,一方面与向氏兄弟生死相博,左右为艰,战况倒转,连连遇到险招,身上又中了向龙一掌,口吐鲜血,气血翻涌,心中暗苦,再环顾四周,同伴们分散各自为战,谁也没有察觉他的险状,当下心内盘算,罢了,想不到我一世英雄,今天竟丧生于鼠辈之手,但拼死也要与他们同归于尽,这反而激发他沉着应战,伤腿流血过多,已感麻木,便倚在树后,一来减少后顾之忧,二来减少腿伤移动。

        若兰在树上一切看得清楚,她看到书生是为挂心她而受伤,看到书生坚毅不屈之英雄气慨,知道他守在树下伤而不退,为的就是要保护她,对她真的是不离不弃。她内心感动,心想我董若兰只是普通女子,得郎如此,今生夫复何求。我与他一同死于此地便是,当下立了决心,心中不觉哀伤,反而有温馨幸福之感。她沿树杆爬下,从蒙古兵尸体中拔岀短刀,双手紧握着,怯生生不畏危险的守在书生身旁,她正在拾短刀时,这一刹那间,向氏兄弟是老江湖,看到书生腿部受伤,移动不便,便得势不饶人,专攻他弱点,向虎一招顺水推舟,取他下盘伤腿,书生等此机会已很久,拚着双腿不要,左手蓄势待发,向氏兄弟攻守兼备,向龙发一招刨丁开山,刀锋从上劈落,两兄弟配合得恰到好处,上路下盘齐攻,好个书生,真的是艺高人胆大,拼死无大害,看准时机,上身微侧,避开向龙正面刀锋,左手岀手如电,一掌直印在向虎天灵盖,这掌是书生毕生功力之积聚,向虎双眼突出,钢刀落地,一声不响的倒在地上,向龙刀锋就只差零点一二秒才劈到,书生左手齐被削下,掉在地上。要是他快了零点三秒,书生的手便打不到其死去的兄弟……向虎……了。

        书生左手被砍断,倒在地上,向龙先不理会倒下的向虎,举起尖刀,向在地上打滚的书生直剌,书生已闪无可闪,若兰尖叫,拿着短刀跑向书生,书生情急,右手拿扇向上剌,但扇太短,躺在地上,右手伸尽也碰不到敌人,只有束手待毙,向龙举刀过顶,欲把书生砍成肉酱,替兄弟报仇。书生万念俱灰,本应闭目待毙,但心想我要多看仇人一眼,做鬼也不能放过他,张开眼晴,但见仇人目光狰狞,忽然想起小殷,想起漠北五狼,脑中念头一闪,手指出力一按,跟着出尽全力向左边一滚,向龙的刀砍在地上,刷出火花,左手却掩住眼睛,表情痛苦,也不理会钢刀脱手,急忙向旁跳开,正好扑向若兰近处,他这突然动作,若兰大惊,本能的使出小殷教她的泥鳅功,姿势虽古怪生硬,但总算闪到向龙身后,向龙何许人也,是黑道顶尖高手,察觉背后有人,忙转身双掌齐出,若兰那遇过这情景,不知如何招架,自知小命休矣!脑中全是书生的影子,心内自言自语说着:“书生,我先走一步,今生缘尽,只有寄望来世再续前缘"。

        谁知向龙双手只碰到若兰衣角,便突然倒下,若兰吓得呆了,只感觉手上如拿起几十斤重物,双手及衣衾却满是鲜血,原来当向龙转身向前攻,若兰却双手紧握着尖刀,向龙眼中溅入了胡椒喷雾,看不见尖刀,他也听不出敌人有攻击之声,向前一扑,正好把心窝朝尖刀挂上去,中刀后倒地,刀锋继续向上拖,终于由下而上,伤口直至喉头,鲜血溅了若兰全身,落了一地,倒在若兰身前,死状恐布,若兰花容失色,不知所措,抛下短刀,正欲掩面啼哭,忽听见书生柔声的叫她数声,立刻如梦初醒,急忙走近看书生的情况。

        若兰扶起书生,见他受伤不轻,神智也开始模糊不清。不知如何是好,心想先要离开此地,再有蒙古兵来便不知如何是好,他伤势不轻,得先找大夫医治,把缚在树上的马匹牵来,出尽全力,才把书生扶上马背,两人一骑,她骑术本差劲,马儿又闹脾气,无论她怎样足踢,用刀背敲打,再苦苦哀求,马儿也只是昂头摇尾,坚决不肯展步,她发现十多名蒙古兵正朝她们跑来,当这关键时刻,只有狠心的拿起尖刀,使劲的在马股上插下去,尖刀入了小半,股上流出焉红,马儿吃痛,发力狂奔,若兰吓了一跳,险些掉下马来,她左手扶着书生,右手拿着缰绳,远离追兵。

        她策馬狂奔,不辩方向,任由马儿背着奔跑,暗忖离蒙古兵越远越好,她心念书生安危,口中念着佛经,正朝群雄与蒙古兵血战之相反方向而去。马儿脾气可真闹别扭,要它跑时不跑,要它停却怎样也拉不停,若兰与马儿斗得筋疲力尽,又饿又喝,也不知跑了多远,突然两边走出数十人,手拿兵器,额上绑有红巾,若兰顿觉疑惑,这分明是红巾军,会不会是书生经常所说的徐达兄弟来救她们,她一弱女子连日奔驰,身心接近崩溃边缘,突然看到希望,心中一宽,人也晕了过去。

        书生迷迷胡胡中,感觉若兰把他扶上马,只见树林不断在倒退,过了一会,人便昏过去了,昏迷中梦到若兰对他情深款款,相互山盟海誓,手拖着手在沙滩漫步人生路,情意正浓,但一醒来,四周一看,不禁身后冒出冷汗,自己似乎被囚在牢房之中,到处潮湿及漆黑一片,伤口剧痛,不自禁的不停咳嗽,显得内伤极重,但若兰却不在身旁,内心一惊,气血顿感翻涌,又吐出一口焉红,牵动伤口也剧痛,听见窗外正打着三更更鼓,玉人也不知身在何处,生死未卜,感怀身世,不禁万念俱灰,长叹一声,眼中流出英雄之泪,…正是…

        复仇雪恨拚牺牲;

        解急扶危有玉人;

        走出鸟云雷电至;

        断肠更鼓夜呻呤!

        :::第廿九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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