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9 黄山,背义小人!
中牟东门
护城河之外，壁垒森严，战鼓隆隆。
司马俱就着火光遥望汉军大阵，严峻道：黄山果然没那么蠢！
黄劭百思不解道：汉军从地上长出来的么？！昨日，探马分明说了亲眼望见汉军尽入虎牢才回来复命！当真是奇哉怪也！
司马俱：此地距虎牢不过百五六十里，若是骑兵一日往返倒不甚奇怪。
黄劭摇头：如此多人马，如何瞒过了斥侯？
司马俱：这。。。说的也是。
黄劭：这汉军擂鼓半日，为何不见动静？
司马俱嗤笑：若是好攻，黄山何须等到今夜？依某之间，他是想与那十万活尸里应外合，先等城内得手，他再攻城。
黄劭：某在此，汉军休想跨进中牟一步！
司马俱：好！汝坚守此地，某这就去拿十万个脑袋给黄山拜年！
。。。。。。
我取过水袋，猛灌一口：要不要来一口？
少年摇头：不渴。。。不是，你把兵留在后头，带着我往前走是意欲何为啊？
我：做排头兵啊，我拉你壮胆呢。嘿嘿！
少年：疯子！你，你义弟，大个子，都是疯子！
我：这算是褒奖么？对了，忘了跟你说了，水袋里装的是酒，好酒！
少年将水袋一把夺过，牛饮一口，击节赞道：如此好酒，何不早言！
我吐槽道：一口。。。不是一大口！多少给乌骓留点！
少年不爽：你都喝了一路了，适才还道你是水牛！
我：听说，死囚刑决之前都要喝碗断头酒才餐刀上路，嘿嘿！
少年愕然：你。。。你没杀过人，喝酒壮胆？！
我打了个酒嗝，觍颜道：呃。。。只用弓箭和飞刀杀过，酒壮怂人胆嘛！
少年：奶奶的，看这大戟我还以为你比那白衣服还能打，闹了半天。。。。。。
我：不太能打，但很能想！
少年：痴心妄想！
我仰天大笑：嗯，就是这意思。
少年：。。。。。。
我：一路上，我一边喝酒一边想，唤作我领兵弹压。。。屠杀十万平民，该如何领兵呢？
少年皱眉思忖，自言自语道：敌众我寡，不利近战。。。。。。莫非，莫非多带弓箭兵？
我颔首：还有呢？
少年：还有？
我：嗯哼，十万只兔子也会急眼啊！弓箭手一旦被近身了，意味着什么？
少年：甲阵！
我满意地点头：孺子可教。。。。。。
少年不屑：奶奶的，少占老子便宜！
我沉声道：打断别人说话很不礼貌——哪怕你是头小牛！
少年的腰直了很多，脑袋也不跑偏了，不过语气还是那么桀骜：这等小事还需想一路，看来卧虎不过如此。
我反问：如果我不问，你会想么？就算想到了，知道怎么破吗？一千人以上的数十重甲阵，三千人以上的箭阵？
少年咂嘴：骑兵！咱有骑兵啊！
我耸肩：一千两百骑兵正面冲击数十重甲阵防护的三千人以上的箭阵。。。能砍死哪怕一个弓箭手么？嗯？
少年挠头：爷爷在益州从来不曾见过这么大阵仗，嘿嘿。
我点头：你年纪并不大，臭小子给我听好了！骑兵的关键就在于攻敌侧翼！这个“侧翼”既指侧方、后方，更指敌阵之弱势所在！以骑兵之高机动性，强冲击力对敌军之薄弱环节进行出其不意之打击，务必做到牵一发而动全身！
少年惊叹：呀，你打架不行，打仗很有一套嘛！
我：哎。。。八百多平民至少枉死了六百人。为将者，多想一层，便少一分伤亡；少算一分，便是十足的犯罪啊！
少年不爽：西门可是某三人用命换来的！
我叹气：正因为如此，我才没多说什么。唉，这学费委实太贵了！
少年以刀顿地：城中街道狭小，骑兵却无法迂回侧翼，如之奈何？
我举起霸王戟，指着街道人去楼空的商铺阁楼道：步兵们都有手弩，我原先打算布置他们在此设伏。
火光煌煌，人马喧嚣，急迫的脚步声似乎就在耳边。
“来不及了！”少年面露急色道，“你有对策么？”
“有！”
“是何对策？”
“下下策——玩命！”
“又玩命？！”
我把酒悉数倒在地上让乌骓****干净，策马向前道：你，可以看我玩。
少年三步并做两步追了上来：玩命，你不如我！
”哈哈！“
”哈哈！“
。。。。。。。
一马，二人，就着西风，立于街心。
百步之外，千军一马，骑马的就是司马俱。
千余重步兵，四千弓箭兵的事实验证了我刚才的推断。
当我看到郭嘉版的方城战报时就感叹，如果张角三兄弟都是管亥这水准，四年前由刘秀开办的刘氏后汉集团有限公司就该停牌下市。基于这样的判断，我认为中牟留守司马俱不会太烂。
司马俱很愤怒，双眸中戾气逼人，但是他视力没我好。
司马俱：徐晃，无义小人！
我：对不起，我是黄山。
司马俱灵光乍现，遁入阵中——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呃。。。黄山，无义小人！
我掏心掏肺：呃。。。忘了说了，今天出门忘带弓箭了。
黄巾士兵：哈哈。。。。！
司马俱：无耻之徒，休要诓吾！
我：正人君子，露个头呗！
司马俱：哼！今夜，你插翅难逃！
我笑：插了翅，你逃给我看看？
黄巾们的腹肌再次得到锻炼：哈哈哈哈！
司马俱歇斯底里：鼠辈徒逞口舌之利耳！
我：+1。
烈风啸过，卷起尘土，敲打着盔甲上的鳞片，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原来我今天穿的不是大红官袍哩。
这风似乎钻进了我的身体，点燃火苗，星星点点，终于燎原，酒真的不是啥好东西。
这风似乎也吹走了他的混沌——和黄山斗嘴不是好主意。
那。。。斗武吧！
司马俱大喝：列。。。阵！
我横戟拍马：列你妹！
”嚯—！“
乌骓突出一口酒气，四蹄腾空，狂飙突进！
乌骓的前方，阵型悄然而变，三排长枪兵挺出长矛，列出森严枪林，映着金黄的火光，闪着幽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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